第657章 你金丹很厲害?築基護衛送你一程!
林淵蒼老而冰冷的聲音,猶如九天驚雷,在北城長街上空炸開。
金丹大圓滿的威壓壓落長街。
數百名圍觀散修、一眾暗金甲冑的城衛軍,連同那兩名合歡宗弟子,膝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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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砰!」
沉悶聲響接連傳開。
「拜見方老祖!」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下一刻,整條長街的修士盡數俯首。
那些曾在四方城刀口求生的底層散修,此刻額頭貼地,眼中卻燃起從未有過的熱意。
他們想看的不是強者發怒。
他們想看的是,四方城剛立下的規矩,究竟敢不敢壓住四大宗門的長老。
林淵一襲灰袍,白髮在風中飛揚。
他腳踏虛空,落在北城巡衛統領金全面前。
他沒有先看梁中書。
而是低頭,看向跪在地上、臉色發白的金全。
「老夫問你。」
林淵的聲音不高,卻讓整條長街都聽得清楚。
「手裡握著地字令,為何不激發?」
金全渾身發僵,額頭不斷叩在青石板上。
「老祖明鑑!」
「那是合歡宗內門長老啊!」
「屬下爛命一條,丟了也就丟了。」
「可若真激發殺陣,便是替四方城招來四大宗門這種強敵!」
「屬下……屬下是為四方城大局考慮!」
「大局?」
林淵嘴角勾起冷意。
他五指微曲。
「嗖!」
金全腰間那枚暗金色地字令牌,瞬間飛入林淵掌心。
令牌入手,陣紋仍在發亮。
方才只要金全注入靈力,殺陣便會降臨。
可他沒有。
「老夫立下的規矩,就是四方城唯一的大局。」
林淵俯視金全,語氣平靜得可怕。
「連規矩都不敢守的人,不配披這身甲。」
話音落下。
林淵並指成劍。
一縷庚金劍氣從指尖吐出,瞬息貫穿金全眉心。
「嗤!」
金全身體一僵,眼中殘留的求饒尚未散去,整個人便栽倒在地。
築基大圓滿的護體靈光,在這道劍氣面前脆弱如紙。
全場沉寂。
城衛軍們跪在原地,後背寒意直冒。
誰也沒有想到,這位方家老祖現身後的第一劍,斬的不是外敵,而是自家統領。
這不是單純殺人。
這是在告訴整座四方城,規矩若立,便無人能躲。
梁中書臉色變了又變。
他空蕩蕩的左臂袖管在風中擺動,斷臂處的舊傷仿佛又被牽動。
當初亂石坡一戰,他被陣盤自爆重創,至今根基未復。
如今這位「方家老祖」能斬金家半步元嬰,又敢當街處決自家統領,顯然不是尋常人物。
梁中書強壓心頭不安,擠出一抹笑意,朝林淵拱了拱手。
「方道友果然治下嚴明,在下佩服。」
「今日是在下魯莽,壞了四方城規矩,改日一定登門致歉。」
「今日宗門內另有要事,便不打擾方道友清理門戶了。」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
兩個字落下,梁中書身形頓僵。
林淵把玩著那枚地字令牌,抬眼看向他。
「老夫讓你走了嗎?」
梁中書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主動退讓,已是給足面子。
可這方家老鬼,竟真要把事情做絕?
「方道友。」
梁中書聲音發寒。
「本座乃合歡宗內門長老。」
「今日之事,本座已經退了一步,你莫要欺人太甚!」
「退一步?」
林淵嗤笑。
「你當街強擄女修,以金丹威壓折辱我四方城鐵律,如今一句退一步,便想走?」
梁中書單手一翻。
一座七層玲瓏寶塔浮現在掌心。
塔身布滿細密裂痕,卻仍有四階法寶的威壓擴散開來。
正是虛空塔。
梁中書將真元灌入塔內,金光護住周身,語氣重新變得陰冷。
「你四方城再強,也不過是一座邊陲城池!」
「本座背後是合歡宗!」
「你今日若敢動我,便是與合歡宗結仇!」
「紅鸞宗主,不會放過你!」
「結仇?」
林淵笑意更冷。
「你太高看自己了。」
「合歡宗會為了你這麼一個斷臂殘軀、根基受損的廢物,傾盡全宗之力來撞四方城的大陣?」
「你!」
梁中書臉皮一顫,眼中怒意暴漲。
這句話,精準撕開了他最不願承認的傷口。
他在合歡宗確有地位。
可斷臂之後,他的價值早已不如從前。
宗門會替他討說法,卻絕不會為他賭上全宗根基。
梁中書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虛空塔上。
「老匹夫,本座倒要看看,你這四方城的鐵律,能硬到幾時!」
虛空塔轟然暴漲至十丈。
金色塔影壓下,封鎖長街上空,帶著沉重威勢朝林淵鎮來。
圍觀散修臉色驟變。
兩名碧海門女修更是面色發白。
可林淵依舊沒有出劍。
他只是隨手一招。
「你,過來。」
一名跪在不遠處的築基護衛渾身一震,連忙爬起,踉蹌著來到林淵面前。
「老祖!」
林淵將手中地字令牌扔給他。
那護衛雙手接住,手臂都在發顫。
林淵看著他,聲音傳遍長街。
「老夫問你。」
「在四方城三百里安全區內,當街強擄女修、以金丹威壓傷人,該當何罪?」
那築基護衛喉結滾動。
他看了看頭頂鎮落的虛空塔,又看了看林淵。
下一刻,他猛地攥緊地字令牌,咬牙吼道:
「按四方城鐵律,當街絞殺!」
林淵點頭。
「執行命令。」
這四個字落下,築基護衛眼中的懼意被狂熱取代。
他將全身靈力灌入地字令牌。
「嗡!」
令牌陣紋爆亮。
天穹之上,那層覆蓋方圓三百里的無形壁障瞬間顯化。
暗金陣紋交織成網。
四方城外三百里的地脈靈力,被大陣抽調而來。
一柄百丈暗金巨劍,在雲層之上凝聚成形。
劍鋒朝下。
殺機鎖定梁中書。
「不可能!」
梁中書臉色劇變。
「區區築基,也敢審判本座?!」
他瘋狂催動虛空塔。
金光層層疊疊,試圖擋住那柄陣法巨劍。
可巨劍落下的速度更快。
「轟!」
暗金劍光斬在虛空塔上。
塔身劇震。
原本修補過的裂痕再度崩開。
「咔嚓!」
第一層塔身炸碎。
緊接著,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接連崩裂。
梁中書面色發白,瘋狂噴出精血,試圖強行穩住法寶。
「方老鬼!」
「你敢殺我,合歡宗必……」
話未說完。
陣法巨劍貫穿虛空塔殘影,斬入梁中書護體真元。
「轟!」
金光炸裂。
梁中書整個人被暗金劍芒吞沒。
沒有漫長纏鬥。
沒有討價還價。
四階大陣的殺伐之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劍光散去。
半空之中,梁中書的身影消失不見。
只剩一枚儲物戒指、一顆裂紋密布的金丹,以及殘破的虛空塔向下墜落。
林淵衣袖一卷。
那些東西便無聲落入袖中。
一名合歡宗金丹長老,就這樣被一個築基護衛激發令牌,當街誅殺。
長街再次安靜。
這一次,安靜里不再只有恐懼。
還有震撼。
還有某種被重新點燃的東西。
那名築基護衛捧著地字令牌,整個人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他親手激發殺陣,斬了合歡宗金丹長老。
哪怕真正出力的是大陣。
可在今日之後,他這一刀,足夠吹一輩子。
林淵看向他。
「叫什麼?」
護衛連忙跪下。
「回老祖,屬下周烈!」
「好。」
林淵語氣淡漠。
「從今日起,你暫代金全的職位。」
周烈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
隨即,他重重叩首。
「屬下周烈,願為老祖守四方城鐵律!」
林淵目光掃過剩餘城衛軍。
「都聽清楚了。」
「令牌在手,不是讓你們拿來擺樣子的。」
「下次再有人畏首畏尾,金全便是下場。」
眾城衛軍齊齊伏地。
「遵老祖法旨!」
林淵又看向那兩名嚇癱在地的合歡宗弟子。
兩人臉上再無先前囂張,只剩驚恐。
林淵開口:
「廢修為,扔出三百里外。」
周烈第一個起身,眼中再無遲疑。
「遵命!」
數名城衛軍撲上前去,乾脆利落地封住兩名合歡宗弟子的經脈,廢掉丹田,將人拖向城外。
林淵立於長街上空,聲音在陣法加持下,傳遍四方城及周邊三百里。
「老夫最後再說一次。」
「三百里絕對安全區,是鐵律。」
「不管你是四大宗門,還是皇親國戚。」
「誰敢在這裡強取豪奪、殺人越貨,梁中書便是下場!」
話音落下。
四方城內,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老祖威武!」
「四方城威武!」
「我等願守四方城鐵律!」
無數散修、商隊修士、低階護衛紛紛高呼。
他們第一次明白,所謂安全區,不只是牆上的告示,不只是城主府的空話。
而是真能讓四大宗門長老血濺當場的規矩。
林淵沒有再停留。
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消失在城主府方向。
只留下徹底沸騰的北城長街。
經此一役,四方城的威名算是徹底鑄成。
然而,沒人注意到。
三百里外,一名被廢掉丹田的合歡宗弟子趴在亂石間,滿臉怨毒地捏碎了一枚桃花玉符。
玉符化作粉色流光,破空遠去。
目標,正是合歡宗。
……
今日3更,第2更!
也感謝準備給我催更、評論、為愛發電的道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