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重瞳神威

  「那是……」

  擂台下方，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口，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重瞳！是重瞳！」

  「上古聖人之瞳！帝王之瞳！」

  「傳說重瞳者，天生近道，悟性通神，萬古罕見！」

  「我的天……我居然親眼看見了重瞳……」

  議論聲如同炸開了鍋，嗡嗡嗡地響成一片。

  那些之前還在質疑凌川憑什麼拿第一的修士們，此刻全都閉了嘴。

  有的張大了嘴巴，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那些盤坐在地上的，全都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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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閉目調息的，全都睜開了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上，匯聚在那雙緩緩旋轉的重瞳上。

  方林站在人群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厲道友……你這也藏得太深了吧……」

  高台之上，紅夭猛地坐直了身體，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雙臂也不再抱胸。

  她盯著擂台上那雙正在變化的眼睛，那雙英氣逼人的眼睛裡滿是驚喜。

  「好小子！」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重瞳！居然是重瞳！」

  「這種天賦，我在西海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袁侯端著的茶杯停在嘴邊，忘了喝。

  他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擂台上那雙緩緩旋轉的重瞳，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我……我沒看錯吧？那是重瞳？上古聖人之瞳？」

  朱福眯成縫的小眼睛徹底睜開了，露出裡面暗沉的瞳孔。

  他那張圓潤的臉上，此刻沒有了笑意，只有一種凝重的認真。

  「重瞳……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還能親眼看見這種天賦。」

  青梧童子拄著拐杖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回憶，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重瞳……古籍記載，上古有大能者，生而重瞳，掌毀滅神光，可破萬法。」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與外貌不符的滄桑。

  「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得見。」

  白雲司沒有說話。

  他負手而立，站在高台邊緣，白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只有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審視。

  他看著擂台上那雙緩緩旋轉的重瞳，看著那雙瞳孔深處那兩道正在凝聚的光芒。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善。」

  擂台上。

  金蟾站在十件法寶的環繞之中，臉色已經變了。

  他看著凌川那雙正在變化的眼睛，看著那重疊的瞳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震驚，有忌憚，還有一絲……慌亂。

  重瞳。

  那可是上古聖人之瞳，帝王之瞳。

  這種天賦，他只在家中的古籍上見過，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親眼目睹，更沒想過會在擂台上與擁有這種天賦的人為敵。

  但他金蟾是誰？

  金家的少爺，從小含著靈石長大的天才。

  十件法寶在手，後天靈寶傍身，他怕過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一絲慌亂，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戰意。

  「重瞳又如何？」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他抬起右手，十件法寶同時亮起，靈光大盛。

  「我倒要看看，你這上古聖人之瞳，能奈我何！」

  話音落下，他動了。

  雙手掐訣，十件法寶齊齊飛出！

  金剛鐲當先躍起，自金蟾頂門升空。

  破天印緊隨暴長，巴掌大的古印剎那化為丈許方圓，印身古篆如活物遊走，挾著砸碎虛空的沉渾勁力劈面砸下。

  流光梭隱入暗影，回春鼎懸定身側。

  玄冰鏡飛凌川左翼，烈焰旗橫截右路，青木尺踞頂門，厚土盾鎮腳下。

  天雷珠懸在金蟾額前，珠內雷漿翻湧，電蛇亂竄。

  風靈扇早被金蟾握在掌中，青白扇面吞吐風雷，一扇未落，已有狂風倒灌。

  擂台上空，十色光芒交織成一幅絢爛而致命的畫卷。

  寒暴、焰龍、巨藤、重力、風暴、雷霆……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封死了凌川所有可能閃避的角落。

  下方，三千二百餘名修士仰頭看著這一幕，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有人脫口而出。

  「十件法寶齊出！金蟾這一上來就是全力以赴啊！」

  「肯定啊，那可是重瞳！」

  議論聲嗡嗡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高台之上，紅夭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金家這小子倒是有點魄力，可惜……」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看著擂台，眼中滿是期待。

  凌川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還在發燙，那股溫熱的暖流從眼眶深處湧出，像是兩團被壓抑了太久的火焰，終於找到了出口。

  瞳孔深處，那兩道暗紫色光芒已經凝聚到了極致。

  毀滅神光。

  他的重瞳還不完整，只掠奪了一部分天賦，此刻只有這一項能力。

  但這一項，足夠了。要知道，毀滅神光修到最後，可是蘊含毀滅法則的。

  那是天地之間最純粹、最原始、最霸道的法則之一。

  瞬間。

  兩道暗紫色的神光，自他瞳孔之中激射而出！

  那光柱並不粗大，只有手臂粗細，但它出現的那一刻，整座擂台的溫度驟降。

  暗紫色的光柱所過之處，空氣在湮滅，光線在扭曲，連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破天印上轟出的金色符文洪流率先迎上，只僵持了不到半息，那些蘊含破滅之力的符文便開始崩碎。

  破天印本體被一股巨力掀飛，打著旋兒砸向擂台邊緣。

  緊接著，烈焰旗中咆哮衝出的火龍發出無聲的嘶吼，龍身上的赤紅火焰在紫光面前如同薄紙遇火，從頭到尾寸寸消解。

  青木尺幻化出的漫天巨藤還沒來得及合攏，便被神光洞穿。

  天雷珠炸開的雷漿化作一片銀白色的雷海，鋪天蓋地湧來，卻被暗紫色光柱從中劈開。

  風靈扇掀起的青色風暴在紫光面前更是毫無抵抗之力，狂風被撕碎成紊亂的氣流四散奔逃。

  五件攻擊性法寶，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擊潰，只讓那兩道暗紫色的光芒微微頓了一頓。

  「轟！」

  毀滅神光轟在金剛鐲的金色光罩上。

  暗紫色的神光撞上去的剎那，金罩之上泛起漣漪般的波紋，一重接著一重，拼命地想要將那股毀滅之力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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