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各據一詞,熱心裁斷
「哎呦呦,你這小姑娘人長得挺乖巧,說話可得憑良心啊!」
站在白衣女子對面的婦人指了指身後的古董店,「我剛從這店裡出來,手裡還拿著剛提的寶貝,會那麼莽撞?」
「真惡人先告狀,竟然敢說是我撞的你,不想賠錢就可以隨意污衊嗎?」
她又指了指地上袋子裡的碎片,「看看我剛淘來的古董都碎成什麼樣了?」
「我姑且相信你不是故意,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撞人了就是撞人了,我的古董碎了就是碎了,你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要是不賠錢,今天休想離開這裡,不服的話就報警,讓警署的人來裁定是誰的過錯!」
圍觀的人見婦人說話這麼有底氣,還敢主動提出報警處理,多半相信了她的話,對著白衣女子指指點點。
「真的不是我撞的她!」白衣女子無助抬頭四處張望,發現這附近的店面竟都沒有安裝監控。
「我剛剛就和其他人一樣正常前行,是她突然從旁邊竄出來,我猝不及防,根本躲不開!」
「既然說不清楚,那就報警吧,我沒意見。」
「姑娘,道理不是這麼講的。」看熱鬧的人群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熱心開口,「不是你說沒撞就沒撞,得看事實。」
「你說沒撞,她又撞了,兩人各據一詞,我們該相信誰呢?」
「即便是警署的人來了也是一樣的,無法裁斷。」
他指了指古董店旁邊的咖啡店,自我介紹起來,「我是這家咖啡店的老闆賈朔。」
「大家有所不知,這裡附近的監控都壞了,一時還沒有修好,所以警署的人若是來了,她們兩個還是各說各有理,那一樣無法判斷是誰的過錯。」
「這樣吧,我來說句公道話,你們兩個要是覺得有理,大家都覺得有理,那便按照我說的做,如何?」
見沒有人反對,賈朔便繼續道,「你們兩個撞在了一起是事實,且都說是對方的過錯,事情已經發生了,又沒有人證、沒有監控,很難說清楚誰對誰錯。」
「既然如此,與其糾結沒有辦法證實的對錯,不如各退一步,選擇一個折中的解決方案,這樣對彼此都好,省得在這裡浪費時間卻沒有結果。」
「折中的意思就是,你們兩個意外撞在一起,責任各占一半,造成的損失也各自負責一半,這樣公道了吧?」
他目光在兩個當事人身上逐一掃過,「這位姑娘還有這位大姐,你們身上可有什麼不適嗎?」
「若是有感到不適,到時候去醫院檢查、治療,保留好費用清單,你們兩個在醫院的花費匯總在一起,然後兩人各付一半!」
圍觀眾人紛紛大讚,認為賈朔的解決方案十分合理。
白衣女子沉默不語,那婦人卻不樂意了,「我說這個什麼老闆,你不會是跟這個小姑娘認識,故意向著她說話吧?」
她指了指地上的古董碎片,「你只顧說什麼身體不適,她撞壞的東西卻隻字不提,是什麼意思?」
「兩個人撞在一起能有什麼不適,重點是我的古董碎了知道嗎?」
「大家來評評理,這個什麼賈老闆是故意避重就輕,向著這個小丫頭?」
賈朔無奈笑道,「這位大姐,你這話就有點不講理了。」
「我是這咖啡店的老闆,你進店隨便找個店裡的員工一問就知道了,這還能作假嗎?」
「至於這位姑娘,一看就明顯是路過的,我怎麼會與她相識呢?」
「那我怎麼知道!」婦人冷哼一聲,「說不定你是見人家小姑娘年輕貌美,所以才熱心幫忙呢!」
「男人不都一個德性!」
「我懶得聽你們狡辯,你這方案偏心太明顯了,我不同意!」
賈朔又是苦笑,「這位大姐,那依你看,要怎麼做你才滿意呢?」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猶豫片刻,「剛剛是我疏忽,這樣吧,你們兩位身體損傷,還有這個古董,都算進這次意外造成的損失裡面,你們各自負責一半,這總算公道了吧?」
「姑娘,你看這樣可以接受嗎?」賈朔微笑看著白衣女子,「你們兩個身上要是都沒有什麼不適的話,那就看這位大姐買這個東西花了多少錢,你們兩個各自承擔一半。」
「也就是說,這位大姐花多少錢買來的這個古董,你賠她一半就好。」
「你放心,她剛剛也說了,古董是剛剛從店裡面淘來的,具體花了多少錢,進去一問便知。」
「有古董店做證,有小票、有付款記錄,她想獅子大開口也不可能!」
「這樣總算公道了吧,我覺得就算警署的人來裁決,也會同意我這個方案的!」
婦人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痛心道,「這麼多人看著,莫要說我欺負你一個小姑娘。」
「既然都沒人說賈老闆的方案不合理,那我也只能勉為其難接受了。」
「真是虧大了,才剛買了個東西出門,結果碰上個不長眼的,東西沒了,錢只能回來一半,唉!」
秦歌站在人群後方,目光一直盯著地上的碎片,聲音卻一字不落地全落在他耳中。
賈朔看向白衣女子,「姑娘,這位大姐她同意我的方案了,你的意思呢?」
白衣女子沉默許久,最終咬了咬唇,指著地上的碎片試探性問道,「那、那個,我可以先問一下,你買這個東西花了多少錢嗎?」
「這就對了嘛,爭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賈朔露出欣慰的笑容,「既然你們雙方都同意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這位大姐,你給這姑娘報個價,她要是有異議的話,你們再到古董內求證,這麼多人看著,絕對公平公正!」
婦人平靜道,「也沒多少錢,不過就是清代的霽藍釉花賞瓶,八十萬而已。」
在場眾人見她神色淡然,都沒怎麼當回事,直到價格報出來的時候才盡皆譁然,紛紛倒吸涼氣,同情地看著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已經是花容失色,腦瓜子嗡嗡的,「八十萬」幾個字在腦海里不停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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