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龍頭第一擊！拷打韓山平！
沒有什麼講話環節。
沈逸達和王忠軍入場之後，簽約儀式直接開始。
來到主桌中央，沈逸達不急著坐下，而是主動對旁邊的王忠軍伸出手，「王總。」
「沈導。」王忠軍的手冰涼。
禮節性晃了兩下，兩人就鬆開了。
咔咔咔！
閃光燈炸開了。
快門聲，直接現場閃成一片。
記錄下騰達系與華易系頭面人物，一同入座的畫面。
姚雁和王忠軍，分列兩人的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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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的王忠磊，勉強維持微笑，很僵硬。
簽約台上，已經擺好了兩份文件。 一份是沈逸達以個人身份注資華易，持股的投資協議。
另一份，是騰達與華易的戰略框架合作。
核心條款包括聯合開發兩個重點電影項目，共享部分渠道資源，以及沈逸達以戰略顧問身份，參與合作項目的製片工作。
刷刷刷！
該談的私下已經談好了，沈逸達拿起筆，開始簽字。
王忠軍最後看了合同一眼，聽著耳邊傳來的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鼻頭忽然有些發酸。
他從在美國打工開始，一步步走到今天。
這一刻，卻要低頭了。
從此，龍頭易主。
民營第一從他手裡失去了。
還是被奪走的！
哪怕內心深處，王忠軍相信只是暫時性的，也很難受。 但王忠軍克制住了抬頭的想法，拿起筆，麻木的簽完了。
放下筆，沈逸達非常輕鬆。
如今的電影市場太小了，影視市場也太小了。
特別是簽約之前，對華易有一番摸底，發現規模真的很小，營收也就幾千萬，遠不是那個民營影視第一股。
比如《夜宴》票房破億了，但不代表華易營收破億。
裡面還有其他方面的投資，最後和院線分成之後，才是華易的收入。
當然，沈逸達內心還是很欣喜的。
如今池子雖然小，不代表未來也小。
隨後，沈逸達和王忠軍交換文本
啪啪啪！
更強烈的頻率響起，全場閃光直接炸開。
四個人站在簽約台後握手合影，沈逸達和王忠軍局中，姚雁在左，王忠磊在右。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
沈逸達和王忠軍在前，騰達與華易的logo並排而立在後。
台下的馮曉剛望著這一幕，看著沈逸達從容不迫的姿態，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如今的沈逸達，正是他自己開公司，幻想中的自己。
只是，幻想終究是幻想。
范氷氷也是一臉複雜。
這個畫面，就像是定格在她的腦海，她知道從此，影視行業的座席發生了變化。
騰達從此是第一排，華易要靠後了。
明明她的決定是對的，選對了，但卻有點失落。
沈逸達飛的太快了，太快了。
遠處簽約台。
交換了文本，塵埃落定之後，沈逸達很清楚，這才剛開始。 如今的他，可以說是走出了成為華易太上皇的第一步。
距離去真正影響，去主宰整個行業，還差得遠。
至於說華易之前的表現，那就不提也罷。
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姑且不提，華易最大的罪過，是身為龍頭，根本沒有做第一的想法。
上市之前，和港圈一些人，沆瀣一氣，上市之後，更是將電影主業放棄了。
相比於私德，這才是最大的罪！
不過簽約儀式的結束，對於媒體記者來說，只是剛剛開始。
這次沒有安排媒體環節，但前排一個記者，直接問：「沈導，這次注資華易是不是意味著騰達要吃掉華易？」
這個問題一出，王忠軍再也無法維持表情。
臉，直接黑了。
這一瞬間，直接壓過了王晶花出走，成為他的第一大恥辱時刻。
沈逸達笑道：「這位記者朋友可能誤會了，這一次是古裝大片面臨挑戰，騰達是和華易合作，共同探索中國電影的新模式，也是為了攜手戰勝如今行業面臨的挑戰。」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王忠軍面色好了一些，至少沈逸達面子上沒有咄咄逼人。
但，很快，王忠軍就發現自己錯了。
沈逸達沒有點名這場交易的本質，但也沒有放過華易的想法，繼續說：
「我們的市場還在告訴增長，一年比一年高，只是拍法遇到了困難。」
「觀眾還在，市場還在，騰達有我，有寧昊，華易有馮導，有業界的積累，我們互相學習，做幾部用心給國內觀眾拍的電影，這就是今天這場簽約的意義。」
「中國電影還遠沒到可以分你我的時候，中影才是中國電影的支柱。騰達跟華易都要為中國電影發展添磚加瓦，我沒有什麼天分，不會玩概念，只會拍電影。」
「這是騰達的責任，從我個人來說，今天不是我入股華易，是我把天賦帶到了華易！」
「接下來，一部聊齋題材的奇幻電影，會提上日程，製片人由我親自擔任，中國電影現在需要合作，我和王總，騰達和華易，正好站在一起。」
王忠軍神色緊繃，沈逸達確實沒有藉此欺辱華易。
但，比欺辱更侮辱人！
沈逸達這是完全以行業龍頭自居，看看這格局，看看這措辭，華易徹底成為了小丑。 台下的記者瘋了！
瘋狂提問！
有記者已經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第一個提問的記者，有可能是托！
不過沈逸達和王忠軍，都沒有繼續回應記者的提問，沈逸達是目的已經達到，王忠軍則是根本沒有心情。
簽約儀式之後，還有慶祝宴會。
開了十多桌，騰達和華易，兩邊的人各自扎堆，不過有些地方沒有分界線。
范氷氷看向主桌，沈逸達在和於東說話。
周圍一群人，就似乎自動聚集在了沈逸達身上。
范氷氷就感覺沈逸達舉手投足之間，越來越有大老闆的味道了。
不遠處。
李氷氷正和霍斯燕說話，「斯燕，今天這場面太大了，我剛才從紅毯走過來，記者全在問合作項目的事。」
霍斯燕看著李氷氷和李鱈，目光一轉，「冰冰姐對哪個項目感興趣？」 李氷氷：「沈導看中的項目肯定不會差，能參與就是榮幸。」
李鱈在旁邊適時接過話頭，「斯燕，我姐這兩年一直想轉型，古裝，動作，這些方向她都願意嘗試，檔期什麼的，都可以配合。」
冰雪姐妹說話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讓霍斯燕很是滿意，「沈導說過，好演員缺的不是能力是機會，機會留給敢於付出的人。」
聞言，李氷氷的心中一動。
宴會廳里的喧囂像海浪，一波一波涌過來又退下去。
而在中心，沈逸達站在那裡，不時有人過來敬酒。
他舉杯示意，偶爾說一兩句，周圍的人便自動為他讓出一圈空間。
宴會過半，沈逸達看了看時間，對一旁的王忠軍道：「王總，我和韓總下午有個會，先走一步。」
王忠軍不用想就知道是哪個韓總。
嘴角一抽，沈逸達竟然在今天還有工作安排？
和華易簽約，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王忠軍道：「沈導，今天是慶功宴，你這個主角走了，我們這酒還怎么喝？」 沈逸達擺擺手，站起身，轉過頭看著王忠軍，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認真道：「以後有的是機會，王總，有句話我得跟你說。」
王忠軍心裡咯噔一下，面上還維持著笑，和沈逸達離席。
來到了一處休息室，「沈導請講。」
沈逸達道：「古裝大片走到今天這一步，能打的牌，我們其實不多了。」
「《長安的荔枝》必須成功，不管海外怎麼變，國內市場不能出問題。如果國內市場也撐不住，那就不只是華易的問題了，是整個古裝電影這個類型要宣告退場。」
「無數公司項目，都要破產！」
王忠軍被沈逸達盯著，心跳慢了半拍，剛想說什麼，就聽沈逸達又道：「華易的局面，何嘗不是中國電影的局面，如今救了華易，我也要想辦法救中國電影啊。」
說到這，沈逸達嘆息一聲。
目光越過王忠軍，落在宴會廳里那些觥籌交錯的身影上。
語氣有了幾分悲天憫人的味道，「中國電影的擔子壓在了我身上，這千斤萬斤的擔子，挑起來不容易，但危難當前，唯有責任啊！」
王忠軍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又被耍了！
沈逸達這還是在裝逼，在裝逼吧！ 知道你是龍頭行了吧，不要重複行不行？你是舉重冠軍嗎？
沈逸達起身走出了休息室，看到了王忠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好好干。」
王忠磊愣了整整好一會，臉色憋的通紅！
.....
上了商務車，姚雁坐在沈逸達旁邊，膝蓋上放著一份發行方案。
姚雁提醒：「華易不是心甘情願的，肯定認為這是城下之盟。」
沈逸達也很清楚，有些時候是存在這樣的問題。
蘋果可以這樣控制供應鏈，不代表沈逸達也可以如此控制華易。
就好像有些公司，給國外的專利費用，按時繳納，對國內的公司直接侵權。
合約不是萬能的，但還是那句話，沈逸達沒把華易看的太重要。
只要騰達不斷向前，華易怎麼樣也左右不了騰達的地位。
沈逸達淡淡道：「他們需要我們的錢和項目來續命，我們也需要他們的殼和渠道來擴張。」 姚雁沒有過多想華易的事，華易確實不是重點，她問沈逸達：「你真想好，向中影要求一千個電影拷貝？」
「正常情況下，國產大片能拿到三四百拷貝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如果有一千個拷貝，《長安的荔枝》上映首日，就能覆蓋全國所有主要院線的所有場次，無差別覆蓋。」
對此，沈逸達唯有冷笑，「我早就對這個行業現狀不滿意了！」
「如今我也是名正言順的民營第一了，我就要給韓總上上課！」
「媽的，什麼三大導？拿著全行業最好的資源，拍出來的片子要麼在海外被干，要麼在國內被嘲爛！」
「就這個成績，憑什麼覺得自己能代表中國電影？」
「還有什麼國際大導，一個個被淘汰的玩意，來我們這裡搖身一變，被追逐！」
沈逸達是真的看不上，「從今天開始，我沈逸達去定義什麼是古裝電影。」
「《長安的荔枝》會告訴他們，古裝大片的規則是我寫的！」
「以後，這叫做歷史大片！」
「時代要在這裡，分成兩個！」 姚雁和他並肩坐著，感覺不可思議，但又豪氣叢生。
中影。
「逸達，坐。」
韓山平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臉上帶著笑，「你今天放了個大炮仗，你這個商業頭腦，我有時候是真心佩服。」
「這才幾年，三千萬就拿到了華易的股份，你這一手，和拍電影本事不相上下了。」
韓山平是真的感覺後生可畏，沈逸達進步速度太快了！
沈逸達心裡受用得不行，客氣道：「韓總言重了，龍頭還是中影。騰達就是把片子拍好，其他的事都是跟著中影的步子走。」
韓山平笑了起來，又很快收住了笑。
「古裝片這一塊，說實話挺難的。」
韓山平嘆息一聲，「《夜宴》九月中上映，到現在一個多月，票房才一億出頭，最後落點也就是一億三四千萬。」
「海外更慘，版權能賣兩三千萬，人民幣就算好了。」
韓山平不得不承認，沈逸達當初說的話，全中了。 形勢比預想的還要嚴峻。
姚雁在一旁補充道：「《夜宴》海外打不開，再次說明，古裝大片這條路，已經被截斷了。」
「現在的問題是連國內市場這邊，《夜宴》票房也沒衝上去，媒體已經在說古裝大片讓觀眾審美疲勞了。」
韓山平苦笑一聲，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不瞞你們說，我是花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我一直覺得《英雄》那個模式還能走幾年，結果才幾年就被人掐了脖子。」
「中影手裡的古裝項目，一個接一個，現在全堆在那兒。」
韓山平簡單介紹了中影的大項目。
《刺馬》和《赤壁》，前者已經立項籌備，準備拍攝，後者也是開始籌備。
聽韓山平這一說，沈逸達來了興趣，這兩個都是大坑。
沈逸達接過話頭，「韓總，方便詳細說說嗎？」
韓山平道：「《刺馬》已經立項籌備了，陳克辛導演，改編清末刺馬案。《赤壁》也在跟吳語森那邊談，日本，韓國的投資方都有興趣。」
沈逸達點頭，這兩個項目，《赤壁》還算靠譜一點。 用了日韓的資金，特別是日版，三國在那邊很火，應該是澄天也投了。
不過，《赤壁》投資太大了，最後說不上賺。
而《刺馬》就是《投名狀》。
姚雁問：「《刺馬》就是刺馬案吧？」
韓山平點點頭，「對，刺馬案，這個案子在晚清震動極大，兩江總督被當街刺殺。以前張徹導演拍過一版，影響不小，這次算是翻拍。劇本我看過，比老版多了很多人性化的處理。」
一聽人性，沈逸達直接差點犯病。
沈逸達直言道：「這部電影很難成功，從選題上就不行，《刺馬》不是什麼好項目。」
韓山平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你說什麼？」
沈逸達搖頭道：「刺馬案的本質是清朝喪失了對地方的控制，兩江總督，一品大員，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刺殺。」
「根據誰受益誰主使，在太平天國之後，東南各省成了湘軍，淮軍的獨立王國，這就是東南向朝堂亮劍。」
「實際上，朝廷派下去的總督要麼聽話，要麼死。」
後來，晚清四大名臣都是漢臣，也是源於此。 軍機大臣，已經指揮不動這些總督。
其實刺馬案才是真正的英雄查英雄，好漢查好漢，慈禧手腕很厲害，想出讓曾國藩重新回任兩江總督親審此案。
最後，對於這種明牌謀反事件，還能忍下去，
這部電影，不夾帶私貨，拍成一部真正的權力遊戲，還是有看點的。
但以沈逸達對於影視圈的了解，不夾帶私貨幾乎不可能。
而且港圈導演格局太低了，太低了。
韓山平不是很相信，「可從市場來看，刺馬案本身很有戲劇性，兄弟反目，官場黑幕，刺殺奇案，這些都是商業元素。」
沈逸達道：「刺馬案不管從哪個角度拍，都不討好。」
「如果站在東南互保的立場，那就是地方勢力為了自身利益，刺殺中央大員，這就是明牌造反，地方割據。」
「如果站在清廷立場，清朝沒有觀眾緣，觀眾不喜歡清朝，更不喜歡清廷。」
「這裡面，甚至還有滿漢之間的立場問題，東南互保的是漢臣，代表國家立場的是滿清貴族。」
沈逸達想想都覺得頭疼。 這部戲和以後的《澎湖海戰》一樣，去做成一部商業片，還是大製作的。
真不知道誰投的錢！錢哪裡來的！
真的從商業上很難理解，這種題材，從一開始就很難成功！
很容易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何況以後，各國中間派下場都不好，這種夾在中間的，是第一波要被出清的。
沈逸達道：「港島拍點街頭巷尾的爭鬥還可以，他們懂什麼是軍隊嗎？湘軍是封建軍隊中的封建，曾國蕃更是封建頭子，兵為將有，餉由自籌，港島導演能理解這種組織形式嗎？」
「如果只是拍成兄弟的恩怨糾紛，其實還好一點，但你說，這是一部聚焦人性的電影......」
沈逸達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們沒有常識啊！
這樣的項目，上億的投資，連基本的背調都不做嗎？
沈逸達直白道：「從商業角度說，這部電影就不該出現。」
「想要成功就要控制規模，不要大，不要去探討什麼權力運轉，就拍兄弟的恩怨糾葛，控制好成本，幾千萬拍個中等製作，一兩個大明星帶著點人氣，沒準還能回本。」
沈逸達明知故問，「韓總，這部戲請了誰來主演？」 聞言，韓山平沉默了一會。
「《刺馬》，這部戲陳克辛導演願意接手，陣容方面找了李蓮傑，劉德化，金城武。」
韓山平找補了一句，「都是大牌，票房號召力擺在那兒。」
沈逸達問：「那這別說製作成本了，演員薪資能控制在五千萬之內嗎？」
韓山平苦笑一聲，「李蓮傑一個人的片酬，就要一個億。」
沈逸達直白道：「那這部電影，根本不具備商業投資潛力。」
「回不了本。」
韓山平覺得沈逸達太武斷了，解釋道：「李蓮傑的海外號召力還是有底子的，他的錄像帶，你知道，在北美和歐洲，他的動作片錄像帶到現在都在賣，光靠這個就能收回一部分。」
沈逸達搖頭，「那是以前，演完《狼犬丹尼》就不行了。」
見韓山平疑惑，沈逸達解釋，「「韓總，《無極》這事，連帶著《夜宴》的遭遇，讓我明白一個道理。」
「北美市場沒有表面那麼講究自由競爭的，或者說，人家是真的自由，只是和我們想像的秩序中包含的自由，大隱隱於市不同。」
「北美市場，其實是動物園，每個區域都有自己的領主，這些領主之間互相撕咬，但對闖入者很警覺。」 「李蓮傑本來是功夫片的君主，飄逸瀟灑，正邪分明，都是他的封地，是他在好萊塢賺飯吃的本錢。」
「一個封君，必須有自己的位格，我們叫做『禮』，不只是角色選擇，還有日常生活，住什麼房子，開什麼車，交什麼朋友，出席什麼派對，接什麼角色，拒絕什麼角色......」
「有些邀約，是合作，也是試探，也是測試，你守住位格，打退試探，這片封地才是你的。」
「你放棄了配置，別人不會覺得你是清高，能為角色犧牲，他們只會覺得，這個人守不住自己的位格了。」
沈逸達也是慢慢想明白的。
從這方面來說，也能解釋李蓮傑為何演了不該演的角色，快速掉咖，被小弟反超了。
這不只是一種商業決策上的失誤，更是社會角色的變化。
李蓮傑可能覺得，是入鄉隨俗，是暫時低頭，是向好萊塢展示他的合作。
但他不知道，這是別人的測試和試探。
甚至都不是故意的。
而是人家社會的規則，大家就是如此運行的，時時刻刻試探你，測試你。
相比之下，程龍以後就算老了，電影裡也打不動了，但在全世界依然受尊重。 因為程龍到老，也是功夫之王。
守住了自己的領地，還是動作領域的王。
李蓮傑本來也是一尊領主，但他主動放棄了。
而且最搞笑的是，李蓮傑還有機會，那就是《功夫之王》。
《功夫之王》，和程龍再次搭檔，讓他位格恢復了一些。
但隨後他演了《敢死隊》的南銅，此後，直接淪為了路邊一條。
沈逸達道：「《狼犬丹尼》，演一個被人當狗養的殺手，在好萊塢的規則里，人家會覺得，這個人願意演狗，一個君主，願意趴在地上演狗，他就不是君主，他只是一隻狗。」
韓山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姚雁和韓山平的秘書都傻眼了。
沈逸達話太糙了！
而且，在給韓山平上課！
姚雁不可思議，沈逸達真的在上課！
沈逸達其實不是上課，是要給韓山平開開靈視。 有資源，投誰不是投。
投一群廢物，投給他啊！
沈逸達道：「李蓮傑在海外會越來越沒有市場，他的咖位會呈斷崖式下滑。」
「他從海外退回來，其實就是咖位掉了，來我們這裡回血，需要一個能撐住他身價的項目。」
「《投名狀》給了他一個億，簡直是捧一尊泥菩薩。」
「他現在的真實片酬水平，老實講，五百萬美元，不能再多了。」
韓山平呼吸漸重。
「你用兩倍的價錢請他，演一部探討人性，文藝基調的電影......」
沈逸達道：「韓總，這樣的項目，如果是我，我就趕緊跑。」
韓山平坐著，沉默著坐著。
姚雁有點不忍心看了。
韓山平是什麼人？ 中國電影行業最有權力的人之一，從來只有他給別人上課。
偏偏沈逸達還不是在抬槓，每一條分析都很扎心。
姚雁低頭，趕緊清了清嗓子，「韓總，咱們說說《長安的荔枝》發行的事吧。」
韓山平腦子暈乎乎的，朝秘書道：「把明年上半年的排片表拿來。」
然後轉向沈逸達，「你小子，今天來不是專程給我上課的吧？」
沈逸達一笑，「我主要是來匯報工作的。」
韓山平喝了口水，緩了緩腦子，「說吧。」
沈逸達道：「《長安的荔枝》定檔明年暑期，後期已經完成了大半，這是古裝電影第一次把定位完全押在國內市場上。」
「現在古裝大片海外不行了，《夜宴》和《無極》都讓投資人越來越謹慎，觀眾對古裝也生出了疲倦感。」
「如果國內市場也不行了，古裝大片就徹底完了，估值清零。」
沈逸達圖窮匕見，「一個億的項目，預期收益只有幾百萬！那誰敢上映，上映就是破產！」
「所以，主打國內市場的《長安的荔枝》，發行規模必須拉滿！」 真正經歷過行業的變化，沈逸達才明白為何後來吳語森的《赤壁》，中影給了一千四百個拷貝數量。
固然是中影要回本，此外，還有救世！
因為，06年隨著《夜宴》《無極》《滿城盡帶黃金甲》的海外市場關閉，國內市場，古裝大片越來越沒有號召力！
差一點，06年就提前了20年後的場景。
如果古裝大片國內市場也不行了，影視公司已經拍好的電影，預估漂浮只有幾百萬，公司都要破產。
整個行業，都要完蛋！
所以中影集全部力量發行《赤壁》，先保住票房。
既然都是救世，《赤壁》可以，沈逸達的《長安的荔枝》憑什麼不可以？
兩億隻是沈逸達的目標，不應該是中影的目標！
救世之作，你把資源都砸下來吧！
姚雁適時接話，「韓總，我們希望拷貝的數量不低於一千個。」
「同時要中影在宣傳資源上的背書，沈導為了這個項目，從劇本到美術，配樂，特效，每一步都自己盯，成片不輸國內院線今年任何一部進口大片。」 「我們製作上竭盡全力，希望中影也在發行上匹配我們！」
韓山平的秘書倒吸一口涼氣，《無極》也就四百多個拷貝，這直接就翻倍了。
以如今三千多張銀幕數量來說，一千個拷貝，意味著什麼？
《長安的荔枝》上映的時候，所有電影院，基本都是這部電影上映！
沈逸達看向不說話的韓山平，加了一把火，道：「韓總，你也不希望古裝大片估值清空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