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是我執念太深！

  昊辰抬眼望向褚璇璣，聲音冰冷：

  「羅喉計都，千年紛爭，皆是為了三界安穩。」

  「修羅一族天性好戰，若讓你復甦，四海八荒必將戰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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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作所為，問心無愧！」

  話音剛剛落下，褚璇璣身側光影翻湧。

  一道挺拔玄色身影緩步自虛空中踏出。

  玄衣獵獵，修羅紋路在肌膚若隱若現。

  正是本該與褚璇璣魂魄相融的羅喉計都。

  他目光淡漠望向昊辰，低沉嗓音裹挾萬古寒意緩緩響起：

  「好一個問心無愧。」

  「你還是如此……」

  山谷之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瞳孔驟縮，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禹司鳳猛地攥緊手心，騰蛇張口結舌，各派長老連連後退。

  誰都認定褚璇璣便是魔煞星，萬萬沒想到二人竟然徹底分體。

  各自擁有獨立肉身！

  這……

  昊辰渾身仙光一滯，臉上的自負與從容轟然碎裂。

  難以置信地來回掃視褚璇璣與羅喉計都二人，聲調不由自主拔高：

  「怎麼可能？！」

  「心魂與軀體本該密不可分，你們……你們怎麼會分開？」

  他心神大亂，一時間竟不知該先應對誰。

  一邊是十世歷劫承載戰神記憶的褚璇璣。

  一邊是完整甦醒，力量無缺的魔煞星羅喉計都！

  兩股足以撼動三界的力量並肩而立，局勢徹底脫離他所有預案。

  羅喉計都嗤笑一聲，指尖一縷修羅黑氣盤旋：

  「柏麟。」

  「你算計萬年，千算萬算，到最後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

  大周皇朝

  御花園內。

  漫天金榜光幕橫跨蒼穹，琉璃世界發生的一切清晰投射在此處。

  婠婠單手托腮，美眸寫滿詫異，怔怔望著天幕上對峙的眾人：

  咦，這是什麼情況？」

  「魔煞星居然拆分出兩個人？這……」

  師妃暄縴手微微一緊，心念電光一閃。

  這……

  隨後，驟然側首看向身側從容端坐的許長安，眼底帶著幾分求證。

  武曌心思敏銳，率先看破玄機。

  蓮步輕移走到許長安身旁，輕聲開口：

  「夫君。」

  「這徹底分開兩人聯繫……變成兩人，是你的手段吧。」

  許長安抬眼遙望懸浮天際的金色光幕，神色平淡。

  漫不經心地輕笑一聲：

  「不過一些小手段罷了。」

  「畢竟，我可不喜歡有其他男人的靈魂！」

  婠婠聞言眼睛一亮，湊上前好奇追問：

  「那接下來，公子打算插手琉璃這場紛爭嗎？」

  許長安並未直接作答，視線重新落回光幕當中。

  「小場面……」

  ……

  簪花大會山谷里。

  昊辰強行穩住心神，凜冽仙力層層暴漲，白衣隨風狂舞。

  「就算你們二人分體又如何！」

  「本座自認為沒有做錯。」

  昊辰腦海中不斷回溯上古往事，心中仍死死固守執念。

  他自認身為天界帝君，所有手段皆是為屏障三界。

  哪怕犧牲情誼，也是無可奈何。

  褚璇璣眸光一冷，抬手輕輕一揮。

  漫天光影憑空浮現，化作千年前未曾發生的另一條命運軌跡。

  幻境之中，白玉亭宴席之上沒有毒酒。

  羅喉計都坦誠心意，如約帶領修羅大軍撤出戰場。

  退守魔域，戰火就此平息。

  另外一邊。

  往後歲月，無人攪動璇璣輪迴。

  她心中戾氣慢慢消解，血肉心自然圓滿長成。

  畫面流轉。

  一幕幕清晰映入所有人眼底。

  若是沒有柏麟的猜忌與狠絕，不會有肢解碎魂。

  不會有修羅滅族，不會有戰神屠戮同族。

  更不會衍生之後仙妖千年廝殺。

  一切禍亂，根源全是他放不下的偏執心魔。

  昊辰怔怔望著幻境，周身暴漲的仙力一點點潰散，臉上所有的堅持轟然崩塌。

  「不可能……不可能！」

  他踉蹌著跪倒在地，雙手抱住頭顱。

  聲音顫抖嘶啞：

  「我一心守護三界。」

  「怎會……怎會是我親手釀成所有浩劫？」

  轟！

  與此同時

  雲層緩緩分開。

  一道溫和浩瀚的身影踏空降臨，正是天帝。

  他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柏麟身上，悠悠長嘆。

  「唉……」

  「柏麟，你守護的從來不是三界，是你心中自以為是的秩序。」

  「眾生自有因果，你以己心揣測萬物。

  「妄斷修羅必反，肆意擺布他人命運，心魔滋生，禍延六界。」

  「時至今日，因果昭彰，你沒有認識到錯誤嗎？」

  柏麟緩緩抬起頭，眼底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悔恨。

  「啊！」

  「說的對，是我執念太深……」

  「是我影響了三界，我會還回來的……」

  說話間。

  他抬手聚力，金光自體內升騰。

  伴隨著刺耳碎裂聲響，至高無上的帝君神格寸寸崩解。

  一身雄渾仙法盡數四散如煙。

  青絲轉瞬染上霜白，曾經威嚴無雙的柏麟帝君。

  就此褪去權位，淪為一名法力微薄的散仙。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蒼白面容。

  望向身前的羅喉計都，似是等候裁決。

  騰蛇整個人都愣住了，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做。

  「帝君！」

  就連天帝也沒有反應過來，完全沒想想到他會這麼果斷。

  羅喉計都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涼刺骨的冷笑。

  「你散去修為……削去神格，又能改變什麼？」

  「被你屠戮的修羅萬千族人，能夠復生嗎？」

  「我被肢解剜心的萬古痛楚，可以一筆勾銷嗎？」

  柏麟身軀一顫，無言以對。

  山谷之內一片譁然。

  所有人望著滿頭白髮，神格盡碎的柏麟。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轟然響起。

  原來昊辰師兄便是天界柏麟帝君！」

  「萬古秘辛，今日靠著諸天金榜徹底公之於眾！」

  誰能想到，千年戰亂、修羅滅族、戰神十世悲苦，源頭居然全是他一人的偏執！」

  「他倒是果斷，直接崩碎神格……」

  「那位就是天帝……麻麻我見到真的天帝了……」

  騰蛇怔怔望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帝君淪為散仙，心中五味雜陳。

  想要上前勸解，話到嘴邊卻無從開口。

  他清楚，萬千修羅亡魂……

  羅喉計都萬古劇痛，絕非自廢修為便能一筆勾銷。

  各派長老彼此對視，神色複雜。

  「這是我們能看的嗎？那就天帝……我……」

  跪倒在地的柏麟身軀微微顫抖，迎著羅喉計都冰冷的目光。

  啞聲開口：

  「我知曉罪孽無法清償。」

  「往後歲月，我走遍六界，永無休止地贖罪。」

  「何時你想要了結恩怨，我隨時等候。」

  羅喉計都玄色衣袍隨風鼓動，修羅黑氣在周身翻湧不休。

  「現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