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天人之上是什麼？

  獨孤劍聖抬眸。

  一身白衣隨風輕揚，劍道心境盡數化作口中道言。

  緩緩鋪開自己長久修行悟出的道理。

  「我這一生修行，信奉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世間萬事萬物自有定數，天地運轉自有自然規律，不能扭轉因果。」

  魔音指尖仍抵著琴弦，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氣憤：

  「所以你是來砸場子的，認為我女媧後人不該干預蒼生嗎？」

  仙樂靜靜佇立。

  瑩白聖光緩緩收斂，沒有打斷劍聖，靜待他把話說完。

  獨孤劍聖輕輕撫過背後長劍，神色淡然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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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不敢。」

  「只是苦非苦，樂非樂。」

  「人間萬般悲歡，說到底不過生靈一時滋生的執念罷了。」

  獨孤劍聖話音未落，仙樂清冷柔和的聲線便緩緩響起。

  「你言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萬事自有定數，需順應自然，可順應從不是袖手旁觀的漠然。」

  她抬手指向深淵底下翻滾不休的業火，時幽冥微弱的哀嚎隨風飄來。

  「眾生的苦難從不是用來成全他人的籌碼。」

  「你這般所謂順應，起是偏執，並非大道。」

  獨孤劍聖一怔，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

  長久穩固的道心第一次生出動搖，沉默良久，躬身一禮。

  「仙子！」

  「在下受教了，可我此次來也不止為此！」

  說著，他原本藏在心底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

  抬眸認真望向仙樂，眼中滿是求索之色。

  「如今世間修行之人，極限止步天人境，天人之上，究竟存在何等境界？」

  說著，他頓時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好奇。

  「女媧大神補天，世間處處留有她留下手段。」

  「她真正的實力，究竟抵達了何種地步？」

  仙樂聞言遙望九天雲海，目光悠遠。

  似是望向天穹，片刻後緩緩開口作答。

  「天人境，不過凡塵修士所能觸及的頂峰，脫不開三界五行桎梏。」

  「我只能給你說，它並不是修行的終點。」

  說到女媧。

  仙樂周身瑩白聖光驟然暴漲，神聖威壓悄然瀰漫整片幽冥。

  顯然，這樣的威壓已經超過武聖的範疇。

  可又說不上是更強的境界，仿佛被一層壁壘在阻擋著。

  做完這一切，她看向獨孤劍聖。

  語氣依舊平靜，仿佛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天柱崩塌，天河傾瀉。」

  「萬千種族瀕臨滅絕，女媧大神以身熔煉五色石補全天道裂痕。」

  「斬巨鰲四足重定四方大地，又舍自身本源血肉造人，定下人族生機。」

  「諸天神明受天道束縛，當一切步入正軌，此界便不再需要神明。」

  「我只能說這麼多！不過可以說的是，女媧大神遠遠不是現在的你們能夠猜想的。」

  獨孤劍聖聽得心神震顫，一身超然淡漠徹底消散，鄭重拱手長揖。

  仿佛女媧大神真的在他面前一般，那種浩瀚無垠的壓迫感。

  讓他整個人為之亢奮，他激動的開口：

  「仙子！那不知該如何突破。」

  話音剛落。

  仙樂眼底淡去方才論道的溫和，周身蓄積的瑩白聖光驟然沉落。

  轟！

  一股厚重無邊的神聖威壓轟然籠罩獨孤劍聖周身。

  「啊！仙子……」

  無形巨力瞬間死死鎖住他四肢百骸，腳下碎石盡數崩裂。

  獨孤劍聖脊背猛地一彎，渾身筋骨仿佛被千斤山嶽鎮壓。

  長劍都貼緊地面，半步都動彈不得，連抬頭直視仙樂的力氣都沒有。

  仙樂聲音清淡，卻充滿威嚴。

  緩緩傳入他耳中：

  「你不覺得你的話很多嗎？」

  「你問得已經夠多了，不是嗎？」

  刺骨的威壓裹挾著一股厚重的大地靈氣，壓得獨孤劍聖額間瞬間布滿冷汗。

  順著下頜不停滴落，白衣盡數被浸濕。

  心中方才窺見大道的亢奮轉瞬消散，只剩滿心惶恐。

  「是！……晚輩失言了！」

  「貪求大道奧秘，多有叨擾兩位仙子，還望仙子恕罪！」

  他艱難拱手，聲音都止不住發顫。

  見他已然認錯，仙樂指尖輕抬。

  籠罩周身的磅礴威壓瞬間盡數收回，幽冥大地重新恢復平靜。

  重壓驟然消散，獨孤劍聖渾身一軟，險些癱坐在碎石地上。

  大口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擦拭額上冷汗。

  連忙站直身形，對著仙樂與身側的魔音深深躬身一揖。

  「今日承蒙仙子解惑。」

  「晚輩銘記於心，就此告辭！」

  話音落下。

  他不敢片刻停留，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白色劍光。

  順著方才金榜垂落的金色光柱疾馳而去，如同逃命一般。

  轉瞬便消失在九天雲海之間，半點不見方才從容論道的淡然模樣。

  魔音看著他倉促逃離的方向，指尖撥弄琴弦，輕笑一聲。

  「姐姐其實這些不該說的，畢竟……」

  ……

  一時間。

  天穹之上流轉不息的金光金榜光幕。

  將方才幽冥間發生的一切分毫不落投影各地。

  所有人臉上都寫滿錯愕，先前心中固有的認知轟然碎裂。

  「原來天人境根本不是修行盡頭？天吶！這……」

  「獨孤劍聖已是世間劍道頂峰人物，沒想到還會這般模樣！」

  幾名研讀上古古籍的文人低聲交談，推翻過往認知：

  「從前翻閱史冊，只當女媧大神是上古護世神人。」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秘密這……」

  對於他們來說，天人三鏡已經是他們最大的追求了。

  然而，現在告訴他們這一切並不是終點，讓他們如何不好奇。

  當然這樣的境界，肯定不是他們能夠做到的。

  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夠知道一些秘密罷了。

  ……

  大周皇朝。

  御花園內。

  眾女看著金榜光幕內的一幕，也是頓時愣住了。

  曾經在九州大陸，頂尖的陸地神仙在天人境的面前猶如孩童。

  那天人境之上呢？這種差距豈不是更加離譜？

  婠婠頓時感嘆起來：

  「還好跟著公子見了不少世面。」

  師妃暄靜心悟道，緩緩頷首：

  「我好像確實感覺到了壁壘。」

  武曌目光沉沉望向身旁的許長安：

  「夫君。」

  「你肯定知道吧！」

  在她的眼中，許長安早就已經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而且她能感受到，自己夫君肯定就是天人境之上！

  「夫人莫急。」

  「我知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