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葉凌」

  葉凌滿心狐疑，踏出華陽城，鬼邏教無端尋釁，背後定有隱情。究竟是何方神聖在幕後操縱這一切？正思忖間，路邊一個身影撞入眼帘——那是個斷了左手、殘了右腿之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手中捧著破碗，正向路人乞討。

  「各位爺，心情好給點錢吧。」那人嗓音沙啞，卑微至極。幾個路人滿臉不耐，扭頭便走。他卻猛地伸手，揪住一人衣角：「爺，給點錢吧。」那男子啐了一口：「你給我磕三個頭，我就給。」「好的爺，我馬上給你磕。」他毫不猶豫，伏地連磕，接過銅板時，雙手都在顫抖。

  葉凌心頭一震，認出此人正是昔日好友蕭罪己，眼眶驟紅，快步上前，往他碗裡丟下一顆靈石。蕭罪己瞧見靈石，身形一僵，緩緩抬頭，目光觸及葉凌，瞬間慌亂，匆忙起身想逃。葉凌哪肯放過，一把攥住他手腕：「蕭罪己，是我！你怎弄成這般模樣？」

  蕭罪己身子哆嗦，眼眶泛起微紅：「宗門沒了，宗主、師兄弟們全死了，只剩我……神秘人廢我丹田，砍我手足，卻獨留我性命，我也不知為何。」葉凌怒火攻心，捏緊拳頭，牙縫裡擠出狠話：「這神秘人，我必殺之！這點靈石你拿著，開個小店，好生度日。」蕭罪己垂眸，接過靈石，低聲道：「罷了，我如今是個廢人，也只能如此，多謝。」

  與此同時，謝家兄妹在青玄宗風生水起。謝安蒙宗主青眼，收為親傳弟子；謝詩雅也得女長老垂憐，二人修為猛進。謝詩雅晉入金丹一重，謝安更是突破元嬰一重，實力大增的謝安復仇之心難掩，決意下山找鬼邏教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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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當真要去？」謝詩雅滿臉擔憂，扯著他衣袖。謝安拍拍她肩，目光堅毅：「妹妹，鬼邏教害得咱謝家支離破碎，我定要滅了他們，為父親報仇！」言罷，毅然下山。

  葉凌馬不停蹄趕往鬼邏教，恰遇謝安。謝安面露詫異：「葉凌，你怎會在此？」葉凌神色冷峻：「我來尋鬼邏教復仇。」謝安嗤笑：「莫說笑，鬼邏教上下皆稱你為宗主，還說復仇？」葉凌皺眉，剛要解釋，卻見鬼邏教宗門死寂，空無一人。

  突然，神秘傳音入耳：「進來吧，兩位。」二人對視一眼，推門而入。殿內陰森，神秘人黑袍加身，面龐隱匿暗影。葉凌怒目而視：「小璇之死、謝家慘禍、我宗門覆滅，皆是你所為？」神秘人輕笑，嗓音竟帶幾分親昵：「哥哥，好久不見。」葉凌與謝安皆是一怔。葉凌驚問：「你是誰？為何喚我哥哥？」

  神秘人卻身形一閃，瞬間繞到謝安身後，匕首寒光一閃，直刺心臟。謝安瞪大雙眼，面露驚愕，來不及反應便緩緩倒地，毒藥迅速侵蝕生機。「哥哥，你至今未恢復記憶。」神秘人幽幽開口，「你本是靈界葉家天才，卻為情所困，隨那女子轉世來人界，代價便是失了記憶與修為。我費盡心機，引你殺了那女子轉世小璇，滅你宗門、謝家，只為逼你恢復往昔風姿。」

  葉凌腦袋轟然作響，塵封記憶如潮水涌回，體內天魔之力瞬間失控，洶湧澎湃。他嘶吼一聲，如瘋魔般沖向神秘人，周身魔氣翻湧。「你這瘋子！所作所為皆為私慾！」葉凌出手狠辣，幾招便將神秘人制住，天魔之力瘋狂吞噬其修為、壽命，眨眼間，神秘人氣息消散，瀕死之際還喃喃道：「這才是你，葉家的天才……」

  葉凌殺光鬼邏教眾，以其鮮血凝練血丹，一口吞下後尋了山洞閉關，全力消化藥力。另一邊，謝詩雅在青玄宗心急如焚，預感兄長不妙，再三懇求下，師傅無奈應允，賜她三樣護身法寶。她心急如焚，直奔鬼邏教。

  廢墟狼藉，焦土血腥刺鼻。謝詩雅淚目，慌亂呼喊：「哥！你在哪兒？」終於，在殘磚碎瓦下尋到氣息奄奄的謝安。她撲跪在地，抱緊兄長，泣不成聲：「哥……你醒醒，別丟下我！」謝安眼皮微顫，艱難睜眼，抬手想拭去她淚花：「妹妹……別哭，你要做仙人的……往後莫讓人欺負……」話未說完，手臂頹然垂落，沒了聲息。

  「哥——」謝詩雅嘶聲悲呼，哭聲劃破死寂，久久迴蕩在鬼邏教廢墟之上，唯有冷風嗚咽，似在應和她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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