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攤牌了,五個我全都要
林雪薇沉默了兩秒。
她看向李秀梅,清冷的眼睛裡透著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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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十六歲接手家族企業,身邊全是算計我的親戚和對手。」
「我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連喝杯水都要防著別人下藥。」
「只有陸遠在的時候,我才能睡個安穩覺。」
林雪薇語氣決絕。
「他破產,我幫他東山再起,他不願意,我就把資產全轉給他,我去給他當助理。」
「我不是總裁,我只是個想有個家的人。」
李秀梅嘆了口氣,拍了拍林雪薇的手背。
後院傳來劈柴的聲音。
秦璐正掄著斧頭,把陸建國攢了半個月的木柴劈得木屑橫飛。
李秀梅走過去,避開飛濺的木頭渣子。
「璐璐,你這力氣,比村裡的壯勞力還大。」
秦璐放下斧頭,抹了一把汗,咧嘴笑。
「阿姨,我從小練體育,身體好!」
「你脾氣這麼爆,以後兩口子吵架,你不會動手打小遠吧?」
秦璐急了,連連擺手。
「阿姨您說什麼呢!我哪捨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她憋紅了臉,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這人笨,不會說好聽的。但誰要是敢欺負陸遠,敢要他的命,得先從我秦璐的屍體上跨過去。我護他一輩子。」
笨拙,粗暴,卻最致命。
李秀梅笑了笑,拿毛巾遞給她。
隨即李秀梅轉回堂屋。
楚瀟瀟正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攤著幾份文件。
「瀟瀟啊,你是個律師,凡事講法。」
李秀梅坐下。
「但兩口子過日子,講的是情。你算得那麼清,日子怎麼過?」
楚瀟瀟語氣冷靜。
「阿姨,感情會變,但刻在骨子裡的利益捆綁和法律保障,永遠不會背叛。」
「我的愛,就是替他掃平一切障礙。」
李秀梅看不懂文件,但她看得懂楚瀟瀟眼裡的決絕。
最後,李秀梅走向西廂房。
柳溪月正坐在窗邊,對著鏡子補妝。
「溪月。」
李秀梅推門進去。
柳溪月立刻換上嬌媚的笑臉,迎上來挽住李秀梅的胳膊。
「婆婆,您忙完了?」
李秀梅撥開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你這丫頭,最會討人歡心,但你這笑,太假了。」
柳溪月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那張總是風情萬種的臉,突然眼眶泛紅,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李秀梅嘆了口氣,手指伸過去,替她抹掉臉頰上的淚水。
「哭什麼。媽又不是在罵你。」
李秀梅拉著她坐到床沿上。
「你這孩子,心思重,怕得不到,又怕失去了疼。」
柳溪月吸了吸鼻子,聲音全啞了:「我……我以前名聲不好,開畫廊,天天跟那些老闆周旋。我怕你們嫌棄我……」
「放屁!」
李秀梅板起臉。
「什麼嫌棄不嫌棄的!你現在清清白白跟著小遠,你就是我們陸家的人。誰敢說你一句不是,老娘拿掃帚把他打出村去!」
柳溪月愣住了。
李秀梅拍著她的手背:「你不用刻意去討好誰,踏踏實實過日子,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小遠要是敢欺負你,媽替你收拾他。」
柳溪月心底在這一刻徹底融化。
她一把抱住李秀梅,把臉埋在老太太肩膀上,嚎啕大哭。
沒有風情,沒有算計,哭得像個終於找到家的委屈小孩。
陸遠站在窗外。
他聽著屋裡壓抑的哭聲,把剛掏出一半的香菸按回煙盒。
「過來,陪老子喝點。」
身後傳來陸建國沙啞的嗓音。
陸建國走到院子正中央的石桌旁,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放。
陸遠走過去拉開圓凳坐下。
酒倒滿。
陸建國端起酒盅,仰脖灌下一大口,辣得他直哈氣。
「你媽在屋裡當好人,把那幾個閨女哄得服服帖帖,你小子倒好,躲在外頭聽牆角。」
陸建國把空酒盅推到陸遠面前。
陸遠拿起酒瓶,給老爹滿上,自己端起另一杯,一飲而盡。
「爸,我沒躲。」
「你小子,從小主意就大。」
陸建國端起酒盅,跟陸遠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仰頭幹了。
「這五個姑娘,你媽挑花了眼,覺得哪個都好,又怕你壓不住。」
陸建國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我教了一輩子書,不懂你們年輕人現在那些花花腸子。我就問你一句。」
老頭子放下筷子,盯著陸遠。
「你到底想娶哪個?」
陸遠看著老爹那雙渾濁卻透亮的眼睛,沒打算說謊。
「我全要。」
陸建國沒罵人,也沒掀桌子。
他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法律上不認。」
「我認。」
陸遠直視老爹。
「她們也認。」
陸建國喝完第二杯,手指摩挲著杯壁。
「這世上最難還的,是情債。」
老頭子站起身,背著手往屋裡走,留下一句話砸在陸遠心坎上.
「別讓任何一個真心人寒了心,要是做不到,你趁早滾蛋,別禍害人家。」
夜深。
陸遠靠在老槐樹的樹幹上。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他腦子裡正在想怎麼給這五個人交代?
西廂房的門開了。
楚瀟瀟穿著睡衣,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走過來。
她沒戴眼鏡,眼神少了幾分凌厲。
「沒睡?」陸遠問。
「睡不著。」
楚瀟瀟把平板遞過去。
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張複雜的思維導圖。
陸遠掃過屏幕。
頂端寫著「家族信託架構」,下面分出五個分支,分別對應她們五個人的名字。
「我國《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條明文規定重婚罪。」
楚瀟瀟拉開圓凳坐下,睡衣領口有些松垮,露出大片白皙。
「在國內扯證,你只能選一個,剩下的四個,在法律上沒有任何保障。」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動。
「但如果我們在開曼群島註冊離岸信託,將我們五個,連同你,全部列為不可撤銷信託的共同受益人。」
陸遠看著楚瀟瀟眼底全是紅血絲,沒說話。
她花了半宿時間,就為怎麼幫他合法地「全都要」。
就在這時。
林雪薇披著件風衣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離岸信託的資金池太小,抗風險能力不夠。」
林雪薇走下台階,聲音冷淡。
「我已經讓助理在新加坡註冊了家族辦公室。資金規模十個億起步。」
「瀟瀟你的法理框架可以作為補充協議,但主導權,必須在資本手裡。」
楚瀟瀟推了推鼻樑,才想起自己沒戴眼鏡。
「家族辦公室的稅務成本遠高於離岸信託,林雪薇,你的方案在財務上不划算。」
「我差那點稅錢?」
「大半夜的,你們在這開股東大會呢?」
西廂房的窗戶被人從裡面推開。
秦璐直接單手一撐窗台,利落地翻了出來。
她穿著件黑色背心,大長腿兩步跨到石桌前。
「要不要老娘去後院劈兩塊磚,給你們的股東大會助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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