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深夜的紅玫瑰

  「咳。」

  這時一聲咳嗽從店門口傳來。

  林雪薇大步走進來,視線掃過那套繁複的嫁衣,冷聲評判:「這種衣服除了滿足一時的情緒價值,沒有任何實用場景。」

  「柳溪月,你這筆投資很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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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溪月動作一頓,轉過頭,桃花眼滿是挑釁。

  「雪薇,情緒價值本身就是最高級的回報,你這種只看報表的人,懂什麼叫浪漫嗎?」

  浪漫?

  林雪薇走到一排男式藏袍前,隨手挑了一件黑底金紋的。

  「我只信真金白銀的綁定。」

  她把衣服扔給老闆,掏出黑卡拍在櫃檯上。

  「這件,還有她身上那件,包起來,刷卡。」

  柳溪月不幹了。

  「憑什麼你付錢?我自己買不起?」

  林雪薇下巴微抬,氣場全開。

  「我作為集團CEO,給員工發點福利,有問題嗎?」

  「誰是你員工!」

  蘇雨柔這時走進來,把一杯熱牛奶塞進柳溪月手裡,順手替她攏了攏披肩。

  「好了,衣服重,壓得脖子酸,先換下來吧。」

  她又把一杯牛奶遞給林雪薇。

  「雪薇,你也喝點,剛才吹了風。」

  蘇雨柔總能用最溫柔的方式,把劍拔弩張的氣氛化解得乾乾淨淨。

  三人把衣服結帳打包後,走出藏服店。

  柳溪月踩著高跟鞋,把袋子往陸遠手裡一塞。

  「林雪薇,別以為你付錢這衣服歸你,尺碼量我的!」

  林雪薇走在前頭,冷聲道。

  「產權歸屬看付款記錄,使用權可以外包,所有權歸我。」

  資本邏輯無懈可擊。

  柳溪月氣結,紅唇咬緊,伸手去挽陸遠胳膊。

  「阿哥,你評評理。」

  陸遠抽回手,指著前面巷口。

  「先去把另外兩個撿回來。」

  四人走回辯經院。

  院子裡吵鬧聲震天。

  楚瀟瀟站在台階高處,嘴裡喋喋不休地念著法條。

  三個年輕喇嘛滿頭大汗,雙手合十連連後退,看楚瀟瀟的眼神猶如看一尊女修羅。


  「因果律無法作為抗辯理由!你們必須提供實質性證據!」

  楚瀟瀟嗓音沙啞,邏輯依然嚴密。

  她內心極度渴望用這套規則丈量世界,甚至丈量那個男人的心。

  若無法理支撐,她在這場五人博弈中將毫無勝算。

  必須贏,哪怕是辯經。

  陸遠走上台階,把一杯溫熱氂牛奶遞到她嘴邊。

  楚瀟瀟正要繼續輸出,視線對上陸遠含笑的眼。

  「瀟瀟姐,現在法庭閉庭,喝口水。」

  楚瀟瀟現在喉嚨確實幹得冒火,接過紙杯喝淨。

  「這群人缺乏基礎法治觀念,溝通成本太高了。」

  「行,明兒把法院搬來給他們普法。」

  說完陸遠便攬過她的肩膀往外走。

  楚瀟瀟一愣,隨即任由他帶著走下台階。

  柳溪月在旁邊跟著輕笑。

  「跟和尚吵架,瀟瀟這勝負欲真別致。」

  楚瀟瀟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眾人穿過兩條街,來到鐵匠鋪。

  「當!當!當!」

  秦璐還在砸著那塊銀疙瘩。

  老銀匠蹲在牆角抽旱菸,滿臉生無可戀,嘴裡嘟囔著藏語,大概是怪這女娃毀了他上好的銀料。

  秦璐內心憋著一股氣。

  她不懂資本運作,不懂法理推演,更學不會柳溪月的狐媚。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蠻力,砸出一個實實在在的物件,宣誓主權。

  「璐璐,你好了嘛?」

  蘇雨柔柔聲問道。

  「馬上!」

  秦璐把銀疙瘩扔進冷水盆,再用火鉗撈出來,顧不上燙,直接衝到陸遠面前。

  將一坨銀環強行套進他手腕。

  「這啥?」

  柳溪月湊近看了一眼,滿臉嫌棄。

  「狗圈?」

  秦璐揚起下巴,傲聲道。

  「老娘親手砸的護身符!純銀!辟邪!」

  陸遠掂量一下銀疙瘩重量,少說半斤。

  「璐璐,你這是拿我當舉重運動員練呢?」

  秦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戴著!敢摘下來老娘跟你沒完!」


  林雪薇冷眼旁觀。

  「粗製濫造,毫無工藝價值,典型的工業廢品。」

  「你懂個屁!這叫重金屬狂野風!」

  秦璐反唇相譏。

  楚瀟瀟盯著陸遠手腕上的銀環,腦子裡迅速建立數據模型。

  「根據體積和重量目測,這塊銀子的純度不足百分之七十,含有大量伴生雜質,長期佩戴極易引起皮膚重金屬過敏。」

  秦璐大步走過去,一把摟住楚瀟瀟的脖子:「楚瀟瀟,你再念經,老娘現在就給你打個純銀的緊箍咒。」

  楚瀟瀟被勒得咳嗽,掙扎著推開她。

  蘇雨柔提著幾杯冷掉的牛奶,輕聲開口:「夜深了,古城要關燈了,回車上吧。」

  六個人回到房車。

  車廂里的暖氣開到最大。

  秦璐仗著體力好第一個衝進衛生間。

  蘇雨柔則去開放式廚房煮紅糖薑茶。

  林雪薇坐在沙發上處理郵件,冷眼旁觀。

  柳溪月提著那個裝嫁衣的紙袋,直接鑽進了車尾的儲物間。

  凌晨兩點。

  車外,214國道偶爾有重卡轟鳴著駛過。

  車內,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暖風機的輕微運作聲。

  柳溪月站在儲物間的鏡子前,換上了晚上新買的那件藏族嫁衣。

  她裡面真空上陣,繁複的刺繡有點硌皮膚。

  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興致。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紅唇勾起。

  林雪薇在店裡甩出黑卡,說這衣服所有權歸她。

  資本家懂個屁。

  衣服買來是穿的,更是脫的。

  今天就要讓這件衣服沾上陸遠的味道,徹底變成她的私有物。

  她赤著腳,一步步走向車廂。

  車廂內,陸遠平躺在上鋪,雙手枕在腦後,聽著車廂里漸漸平息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車尾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

  陸遠借著月光,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正貼著牆壁,像只貓一樣摸過來。

  接著,一股熟悉的玫瑰香水味肉體鑽進了他的被窩。

  隨後,一隻冰冷的手順著他的腰摸上來。

  黑暗中,陸遠看清了懷裡的人。

  「大半夜不睡覺,來唱大戲?」


  他壓低聲音,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

  柳溪月順勢趴在他胸口,聲音嬌媚。

  「阿哥今天說這套衣服好看,我就穿來給你看了。」

  陸遠手掌順著她的衣領往下滑。

  碰到了一片毫無阻礙的滑膩。

  他動作一頓。

  「沒穿?」

  柳溪月仰起臉,桃花眼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林雪薇付的錢,我怕弄髒了她的衣服,只能用身子乾乾淨淨地墊著。」

  她刻意把「乾乾淨淨」四個字說得極具挑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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