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賢妻良母蘇雨柔
只是她端杯子的時候,高領毛衣的袖口往上滑,手腕上的皮膚隱約泛著一圈淡紅的印子。
柳溪月的眼神在那裡停留兩秒,又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蘇雨柔卻沒有參與這場無聲的角力。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她把蘋果切成八瓣用牙籤紮好,碼在白瓷碟子裡,先走到林雪薇面前,把果盤遞過去。
「雪薇,先墊墊肚子。」
林雪薇看了一眼碟子,果切得大小均勻,每一瓣都去了籽,牙籤插的角度朝外,方便直接拿起來送嘴裡。
這種細緻入微的體貼,只有蘇雨柔做得出來。
「謝謝。」
林雪薇拿起一瓣咬下,果肉脆嫩多汁,是冰糖心的品種。
蘇雨柔沒多留,轉身又回到餐檯前面從保溫袋裡拿出一個密封的玻璃飯盒,揭開蓋子,裡面放著幾個三明治。
旁邊還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拼盤,草莓、藍莓、哈密瓜,顏色搭配得賞心悅目。
秦璐看得一臉驚奇,忍不住開口。
「等等,雨柔姐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咱們不是剛到酒店嗎?」
柳溪月唇角噙著笑意,慢悠悠解釋。
「酒店配的果籃和冷餐食材,她拿來重新搭配組合的。」
「你上樓之後忙著找吹風機那會兒,雨柔姐一個人在套房廚房裡忙活的。」
秦璐張了張嘴,半晌才合上,心裡只剩佩服。
蘇雨柔把飯盒和水果擺在一個托盤上,旁邊再放一雙筷子、一張濕紙巾、一小瓶礦泉水。
她端著托盤繞過沙發,走到陽台。
陸遠正獨自倚在陽台上,雙手撐著欄杆,低頭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玻璃推拉門被拉開一條縫。
「外面冷,進來吃點東西吧。」
蘇雨柔溫和地說道。
陸遠轉過身,目光落在托盤上。
三明治切得稜角規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擺的。
水果拼盤的草莓全部去了蒂,藍莓洗得乾乾淨淨,哈密瓜切成月牙形,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謝謝雨柔姐。」
他溫柔道。
「剛才閒著沒事做的。」
蘇雨柔攏了攏頭髮淡淡一笑,把托盤放在陽台的小圓桌上,順手用濕紙巾擦了擦桌面。
「你今天也沒怎么正經吃飯,空著胃該難受了。」
陸遠拿起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
麵包烤過,外面微脆,內里柔軟。
火腿片的厚度剛好,芝士融了一半掛在生菜葉上。
煎蛋的蛋黃還有一點點溏心,被兩片麵包夾住沒有流出來。
「好吃。」
蘇雨柔站在旁邊,雙手交疊在前面,像是繫著圍裙時的習慣動作。
隨即才意識到圍裙早就在度假村摘掉了,雙手自然地放下。
「麵包是酒店廚房烤的,我重新加熱了一下,比冷的口感好一些。」
晚風再次湧來,帶著微微的涼意。
蘇雨柔伸手把玻璃門往裡推了一點,堵住風口。
「右手別碰水,紗布濕了會感染。」
「知道了。」
「真知道了?」
陸遠放下三明治,舉起纏著紗布的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打趣道。
「雨柔姐,你是第四個叮囑我換藥的人了。」
蘇雨柔沒理他的調侃,彎腰擰開礦泉水遞過去。
「排在第幾個不重要,你聽進去了才重要。」
這句話說得溫溫軟軟,卻堵得人沒法反駁。
客廳里,秦璐伸長脖子,隔著玻璃門偷偷往陽台張望,小聲感慨。
「雨柔姐真是太體貼了。」
柳溪月放下酒杯,桃花眼含著笑意,往陽台方向瞟了一下淡淡開口。
「有些人表達喜歡用嘴,有些人表達喜歡用手。」
秦璐把臉轉過來,上下打量柳溪月。
「那你屬於哪種?」
「我?」
柳溪月捻起一縷波浪長發,繞在指尖緩緩鬆開,語氣慵懶從容。
「我用眼睛。」
秦璐渾身打了個激靈,端著酒杯往沙發另一頭挪。
「你別這樣看我,我起雞皮疙瘩。」
「誰看你了。」
柳溪月話音剛落,陽台的玻璃門就被從外面拉開。
陸遠端著三明治走進來,咬了一口,目光掃過沙發上幾人。
」聊什麼呢?」
」聊你。」
秦璐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雙腿盤在沙發上,下巴一揚直白問道。
」陸遠,你明天到底要去幹嘛?雪薇姐打死不說,瀟瀟也裝啞巴。」
陸遠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咽下,在沙發上坐下來。
」去見個人。」
」誰?」
」一個退休的老醫生。」
秦璐等了半晌沒等到下文,兩條眉毛擰成了八字。
」就這?你說話跟擠牙膏似的,能不能一次說完?」
「本來就只有這麼多。」
秦璐被噎了個正著,身體往後一仰,癱在靠墊上翻了個白眼。
柳溪月倒是沒追問,修長的手指繞著酒杯轉圈,漫不經心開口。
「需要我們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柳溪月也沒再說,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秦璐嘴巴張了又閉,最後把一顆藍莓塞進嘴裡,嚼得咔嚓響。
客廳一時間安靜下來。
蘇雨柔從陽台收回托盤,走進開放式廚房,水龍頭擰開,開始細心清洗用過的碟子。
陸遠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翻了翻。
點開楚瀟瀟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是一份初步法律意見書的框架,條目清晰:證據保全公證流程、證人保護申請模板、刑事自訴與公訴的利弊對比。
末尾還附了一句:鄭維民如果願意開口,我這邊隨時可以安排公證員現場錄製證詞。
陸遠看完消息,隨手鎖屏。
「我先回房間休息了,明天早上七點還要早起。」
他起身拿起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秦璐擺了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大忙人。」
陸遠走到走廊拐角,剛要擰門把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而急促的腳步。
他回頭。
就見林雪薇站在走廊里,只穿著那件黑色高領羊絨衫,長發垂在兩肩,手裡攥著一張便簽紙。
「地址。」
她把便簽紙遞過來。
陸遠接過來掃了一眼,隔壁城市老舊小區的門牌號,字跡工整。
「還有一件事。」
林雪薇丹鳳眼定定地望著他,嗓音壓得很低。
「鄭維民這個人,性格極度敏感多疑。」
「我的人去看他每次都是遠遠盯著,從來不近身接觸,他但凡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就會立刻搬家。」
「三年裡搬了四次。」
陸遠把便簽紙折好塞進口袋。
「我知道了。」
林雪薇沒有馬上走,她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兩隻手無處安放,最後交疊在身前,十指輕輕扣著,輕聲說出心底擔憂。
「你一個人去,我總歸不太放心。」
「放心。」
陸遠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溫柔自然。
「我就是去跟一個老大夫聊聊天,又不是上戰場。」
林雪薇耳尖悄然泛紅,嘴上卻沒有反駁。
她忽然踮起腳尖,左手搭上他的肩膀借力,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他的嘴角。
「給你的定金,早點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