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婚禮現場收白包
這時錦繡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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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大舅李建業,他身後跟著小舅李建軍。
當他們看清廳內的布置,以及正中央那張黑白遺像時,兩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建業的嘴唇哆嗦著。
「這……這是在幹什麼!」
他衝到陸遠面前,一把揪住陸遠的衣領,眼睛通紅。
「小遠!你是不是瘋了!誰讓你把靈堂設在這裡的!你小姨的後事是能這麼胡鬧的嗎!」
「你這是要讓我們李家的臉都丟盡啊!」
跟在他身後的小舅李建軍也反應過來。
他衝到冰棺前,手掌撫上棺蓋,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隨後猛地轉過身,一把推開還在咆哮的李建業。
「哥!你現在還有心情管什麼臉面!你沒看見妹妹躺在這兒嗎!」
「我看見了!看見了我才要罵!」
李建業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陸遠,又指了指冰棺。
「人死為大!就該安安生生地下葬!不是讓你這個小輩拿來當鬧劇的工具!」
「隔壁是什麼地方?是小浩的婚禮現場!你把靈堂擺在隔壁,你是想讓你小姨死了都不得安寧嗎!」
林雪薇秀眉微蹙,上前一步想說什麼。
陸遠抬手攔住了她。
他側過身,看向癱坐在冰棺旁的陳麗婷。
「婷婷姐。」
「把你昨天晚上聽到的,再跟兩位舅舅說一遍。」
陳麗婷緩緩抬起頭。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焦距,張了張嘴,聲音陰惻惻的。
「媽……媽昨晚給我打電話……」
「她說頭暈……她說門打不開……」
「我給陳浩打電話,讓他回家……他不回……」
「他說他在跟朋友聚會……」
李建業的怒火一滯。
李建軍的哭聲也停了下來。
陳麗婷的敘述還在繼續,聲音變得越來越尖利,最後變成了嘶吼。
「我讓他滾回去!他掛了我的電話!他又去KTV了!」
「大舅!你知道嗎!他媽在家裡濃煙中毒快要死了的時候,他在KTV里點了一首《燭光里的媽媽》!」
「他還點了一首《父親》!」
「他唱得那麼深情!他感動了他自己!他感動了他所有的朋友!」
「他唯獨沒有想起來,他媽一個人被鎖在家裡,電話都快打爆了!」
「他這個畜生!是他!是他出門的時候,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李麗婷的嘶吼越來越急切。
「你說,這樣的婚禮,我媽她……該不該來參加?」
李建業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鬆開揪著陸遠衣領的手,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畜生……畜生啊!」
小舅李建軍更是氣得雙目赤紅。
「這對狗男女!老子現在就去宰了他們!」
他說著就要往外沖。
「小舅。」
「不用您動手。」
陸遠走到李建軍面前,將他攔了下來。
「殺人是犯法的,但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比死還難受。」
陸遠轉過身,看向君悅酒店的王經理。
「隔壁鑽石廳,婚禮進行曲什麼時候開始?」
王經理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手錶。
「按……按照流程,十一點十八分,準時開始。」
陸遠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林雪薇。
「雪薇姐,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林雪薇會意,打了個響指。
幾個保安立刻從側門推過來一個移動衣架,上面掛著幾十件一模一樣的白色孝衣。
還有一整筐白色的菊花。
陸遠拿起一件孝衣,親自走到大舅李建業面前,遞了過去。
李建業看著那件衣服,雙手顫抖著接了過來。
陸遠又拿起一件,遞給小舅李建軍。
「小姨這一輩子,沒享過什麼福。」
「今天咱們李家所有人,送她最後一程。」
陸遠的聲音堅毅。
「要風風光光地送。」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無兒無女,孤苦伶仃地走的。」
「她有娘家人。」
李建軍接過孝衣,二話不說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李建業也將那件孝衣,穿在了自己的西裝外面。
君悅酒店,一樓。
整個酒店最大的「鑽石廳」,今天被布置得金碧輝煌。
璀璨的水晶吊燈下,舞台中央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陳浩和蘇薇薇精心拍攝的婚紗照,照片裡的兩人郎才女貌,笑靨如花。
鋪著潔白桌布的圓桌上,擺放著精緻的席卡和鮮花,香檳塔高高壘起,旁邊是一個足足有三層高的大蛋糕,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
上午十點半。
陳浩站在宴會廳門口,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胸前別著一朵鮮艷的胸花。
此時他正滿面春風的,和幾個提前到場的生意夥伴談笑風生。
不遠處的貴賓休息室里,蘇薇薇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正坐在化妝鏡前補妝。
幾個閨蜜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誇讚著。
「薇薇,你今天也太美了吧!這婚紗是VeraWang的高定吧?我上次在雜誌上看到過!」
「浩哥對你真好,這場婚禮把咱們縣城所有名流都請來了吧?太有面子了!」
蘇薇薇從鏡子裡看著自己完美的妝容,矜持地笑了笑,心裡卻無比受用。
就在這時,第一批親戚到了。
一對穿著樸素的中年夫妻走了過來,是陳浩的堂叔和堂嬸。
「小浩,恭喜恭喜啊!」堂叔上前用力拍了拍陳浩的肩膀,隨後將一個紅包遞了過去。
陳浩笑著接過,入手卻感覺不對。
信封是純白色的。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叔,這……」
堂叔沒有解釋,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情緒有些複雜。
「小浩啊,好好辦婚禮。」
說完,他便拉著堂嬸快步走了進去。
陳浩愣在原地,捏著那個白色的信封,心裡一陣犯堵。
他下意識地打開信封抽出來一看,裡面是孤零零的一張百元大鈔。
喪事禮金的標準。
「怎麼了?」蘇薇薇的閨蜜從休息室里探出頭來問道。
陳浩迅速將錢塞回去,把那個扎眼的白色信封壓在了一堆紅色請帖下面,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叔可能拿錯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升起一股無名火。
搞什麼東西?大喜的日子送白包,晦不晦氣!
這時又來了一波親戚,是陳浩父親家的人。
他的二叔和三叔,身後還跟著幾個表親。
二叔走在最前面,將一個紅包遞了過來,又是白色的。
陳浩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有接。
「二叔,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怎麼都拿白包?」
二叔看著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化為一聲嘆息,把紅包硬塞進他手裡。
「你媽……哎。」
陳浩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搞得一頭霧水。
「我媽?我媽不是跟我姐在一起嗎」
二叔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帶著其他人沉默地走進了宴會廳。
陳浩捏著手裡那幾個純白的信封,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群親戚今天是怎麼了?集體中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