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心魔
「師父，靈石是什麼？」
韓立敏銳的聽到這個詞，不由好奇起來，旁邊張鐵也豎起耳朵。
「靈石，相當於修仙者之間的銀兩，用來買東西。」
「此外，靈石最大的功效，還不僅僅於此，主要是在布置法陣和施展法術的消耗上面。」
陸陽隨口解釋了幾句，接著丟給韓立和張鐵一人幾本書。
「這是幾本介紹修仙界常識的書，包括天南修仙界的宗門家族強者等，你們有空可以看看。」
韓立像個好奇寶寶般，對修仙界的一切都很好奇，陸陽能夠理解，當初他也一樣，但他可不耐被一直追問。
韓立捧著幾本書，雙眼發亮。
「韓師弟，我認不得幾個字，你回頭和我說說。」張鐵和韓立嘀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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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農家窮孩子，進入七玄門以後，不是修煉那無名口訣，就是修煉象甲功，也沒怎麼認真讀書。
字認得他，他不認得字。
「張哥，那你之前怎麼寫一封信，說要去闖蕩江湖？」韓立皺眉望向張鐵，心中覺得很不對勁。
「啊？」
張鐵一臉懵逼。
「韓師弟，你是知道我的，看到那些字就打瞌睡，哪裡能寫信？還闖蕩江湖？七玄門門規森嚴，不可能輕易下山的。還是墨大夫帶我下山的。」
陸陽若有所思。
那封信，怕是墨居仁偽造的，帶著張鐵下山，準備將他煉製成傀儡。
不過墨居仁外出尋找藥材的時候，被陸陽直接截胡，將張鐵帶走了。
『嘖，等墨居仁那老小子返回山腳下的院子，看到張鐵不在，看到石桌上的字跡，怕是要氣瘋掉吧？』
陸陽心中幸災樂禍的想著。
「墨大夫……」韓立念叨著，眼裡閃過一抹陰霾。
他直覺的發現不對勁，卻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那封信不是張鐵寫的，可能是墨大夫寫的，墨大夫為什麼要偽造那麼一封信，說張鐵要下山闖蕩江湖？
韓立心中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對了，師父，您給我喝黃楓靈酒，那張哥……」韓立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張鐵。
「嘿嘿，師父之前給我喝過了。」張鐵憨憨的摸著後腦勺。
韓立也跟著笑了，他就說師父肯定不會厚此薄彼的。
比起讓他不安的墨大夫，他更喜歡這個師父，就是長得太俊美了一點，讓他嫉妒。
韓立心中暗搓搓的想著，又覺得慚愧，自己怎麼能嫉妒師父長得好看呢？
「韓立。」
「啊，師父。」韓立慌忙反應，一副心虛的樣子。
陸陽詫異的看了眼韓立，接著笑道：
「你修煉長春功到了第四層吧？」
「長春功？」
韓立露出疑惑的神情，很快就反應過來，墨大夫交給他的無名口訣，應該就是師父口中的長春功。
「嗯，託了師父那杯黃楓靈酒的藥力，突破第四層了。」
說到這裡，韓立吧唧吧唧嘴，還有些懷念那修為突破的美妙，好想再來一杯。
『不愧是先天嗑藥聖體，比先天聖體道胎都強大的體質。』
陸陽瞧著韓立吧唧嘴的模樣，心中好笑。
「師父，長春功厲害嗎？」韓立好奇詢問。
他覺得長春功很神奇，師父一眼就認出來了，興許在修仙界中，也是頗為厲害的功法吧。
「長春功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
陸陽憋笑，想了想，用一句合適的話語來評價：
「全本長春功，價值兩個靈石。」
「你剛才喝的那杯黃楓靈酒，價值至少五十靈石。」
「啊？！」韓立懵了。
長春功是這麼差勁的功法？
那墨老還一副神秘兮兮寶貝不行的樣子的給他修煉？
韓立不由鬱悶起來，合著無名口訣只是修仙界的地攤貨啊。
「師父，那我修煉的象甲功呢？」張鐵好奇詢問。
「一個靈石都不值，只是凡俗功法。」陸陽搖頭笑道。
「……」張鐵。
看著鬱悶的韓立張鐵，陸陽笑眯眯的說道：
「都說師父領進門，我當然要傳授功法給你們。」
韓立和張鐵雙眼發亮，神情激動。
「不過法不可輕傳，你們要好好修煉，等踏入築基期，再給你們完整功法。」
「嗯嗯。」韓立張鐵頓時小雞啄米般答應下來。
「嗯……」
陸陽想了想，開口說道：
「韓立和為師一樣有木靈根，正好修煉我的功法，青元劍訣，這是一門頂階功法。」
「而張鐵有火靈根，就修煉我師兄李化元的真陽訣，也是頂階功法。」
在兩個少年憧憬的目光中，陸陽手中靈光一閃，便出現青元劍訣和真陽訣的鍊氣篇，遞給他們。
韓立和張鐵捧著，如獲至寶。
「去吧，好好修煉，有不懂的地方再問我。」
「是，師父！」
韓立張鐵捧著功法喜滋滋離去。
陸陽俊臉滿是愜意笑容，在藤椅上晃晃蕩盪，欣賞著夜幕下的星空。
嘎吱嘎吱嘎吱……
藤椅摩擦的聲音在院落內迴蕩。
「好久沒如此安逸放鬆了……」
陸陽像是葛大爺般癱在藤椅上，神情慵懶，大腦放空。
自從知曉自己穿越到凡人修仙傳的世界，剛開始的興奮激動後，陸陽就沒有消停過，拜師黃楓谷，苦修，歷練，閉關，接著苦修……
忙忙碌碌，一刻未停，一刻沒有放鬆。
如今，擁有系統的幫助，陸陽對未來仙途擁有底氣。
讓他修仙長生，即便左擁梅凝，右抱宋玉，他也願意啊……
「師弟，你是不是很得意？」
眼前忽然浮現出紅拂師姐精緻的容顏，扭著蜂腰款款走來，飽滿的臋兒幾乎撐裂衣裙。
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頰上，泛起瑰色的艷麗，她含情脈脈的望向陸陽，嫩白手指輕點朱紅嘴唇，眸子似是要潤出水色來。
「師弟，你總說要修行，要修行，一次次拒絕師姐……」
「現在你已結丹，我們成為道侶可好？師姐清清白白的身子，一直為你留著，只為你一人留著……」
「現在，就給了你吧……」
隨著紅拂師姐走來，她身上紅衣漸漸褪下，如玉般的肌膚顯現。
陸陽瞪大了雙眼。
「陸郎！」
而這時，耳畔忽然響起一道嬌媚的女音。
緊接著一道嫵媚撩人，風情萬種的倩影浮現，望著他，妙目幽怨。
「啊，霓裳，你怎麼來了？」
陸陽仿似被抓殲在床的丈夫般，心虛的不行。
「嘻嘻，人家也不是不願意和紅拂師姐共同伺候你哩，誰讓你死腦筋呢。」
霓裳仙子卻捂嘴嬌笑，緊接著她竟也開始寬衣解帶，一舉一動，柔媚極了。
霓裳和紅拂外，印象中的梅凝，宋玉，紫靈，元瑤……
一道道倩影浮現在眼前，縴手拉開衣裙……
『不對勁！十分乃至九分的不對勁！』
陸陽心中在示警，但眼睛不聽他的，頭也硬是不聽。
陸陽俊美無儔的面龐滿是掙扎扭曲，牙關緊咬，幾乎顫抖的低喝道：
「金雷竹。」
霎時間，六根萬年金雷竹出現在陸陽手中，一道道淡金色的辟邪神雷噼里啪啦跳躍閃動。
或許不能克制從心中誕生的魔，卻帶給了陸陽一絲喘息之機。
漸漸的，漸漸的。
眼前一道道撩人心魄的仙子，像是夢幻泡影般消散無形。
「呼……」
陸陽手背抹了抹額頭，發現早已汗津津，滿是冷汗。
「大意了，心魔入侵。」
陸陽眸光微凝。
剛結丹，他沒來得及穩固修為，便萬里迢迢趕來七玄門。
一堆堆的寶物，對未來的遐想，對辜負佳人的愧疚等等，讓他心境有了鬆動。
許久之後。
陸陽望向黑夜中點點繁星，忽然笑了：
「倒是警醒我了，修仙從不是容易的事情。」
說到這裡，陸陽屈指彈了彈金雷竹，發出清脆的響聲：
「修仙修仙，不念頭通達，快意平生，還是修仙麼？」
無論是肆無忌憚的放縱惡念，還是極度的克制情緒，都是心魔誕生的溫床。
陸陽決定，他不壓抑了。
「像個苦行僧般閉關，那不是我。」
「長劍在手，美人在懷，翱翔天地，那才是我。」
「紅拂師姐，霓裳，還有宋玉什麼的，既想要，那就全都要好了。」
「誰說修仙長生就要清心寡欲？」
「系統沒來我拒絕美人一心苦修，系統來了我還一心苦修，系統不是白來了？」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修仙長生和紅顏相伴，我都不錯過！」
陸陽咧開白牙，笑得率直。
他確定了本心，心魔又如何擾他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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