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紐西蘭的冷風與好萊塢的傲慢

  第232章 紐西蘭的冷風與好萊塢的傲慢

  馬上出了正月，街面上年味兒散去，行人們又開始腳步匆匆的奔忙起來。

  

  星海大部分都是東北人，過完年回來，好多人都談論著家裡邊誰誰誰家的崽子在南邊怎麼樣了。

  也有不少帶著親戚家的半大小子一起過來，想在公司里某個營生。

  這些佟碩都不管，單憑劉瑞峰做主，他是多少年的大管家，處理這些事有分寸。

  昨夜剛下過一場雨夾雪，風一吹，馬路牙子上的泥水凍成了梆硬的黑冰。

  星海製片剛剛開完全年規劃的最終定盤會。

  定了三個項目：《青鳳》、《暴雪將至》與《春天裡》。

  兩個電影，一個電視劇。

  《青鳳》當然是佟碩自己來。

  剩下的兩個孫砂負責：上半年搞電影，下半年搞電視劇。

  《暴雪將至》原本是17年的電影，段易宏和空氣劉海江姑娘主演的，描繪的當前時代背景下的懸疑兇殺案，正好適合這會兒拍。

  《春天裡》就有傳奇色彩，管虎的作品，講農民工群體的。

  兩個項目都在孫砂的舒適區，劇本方面也是杜麗娟他們習慣的題材，想來不會出什麼岔子。

  其實賈樟柯看上了《暴雪將至》的本子，可惜佟碩自己缺一個執行導，只能再委屈這位師兄一下了。

  老賈今年可是實打實看到孫砂那令人咋舌的項目分成了，沒有蠢蠢欲動再掌鏡頭的心是假的，可佟碩不點頭，他也只能憋心裡。

  會開完有一會，大傢伙兒該散的都散了。

  佟碩依然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黑色羊絨衫，袖口微微挽起。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按滅了四五個菸頭，手裡正把玩著那個刻著高圓圓名字的打火機。

  「咔噠、咔噠」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劉文娟和柳萍看著桌上那份散亂放著的《青鳳》計劃書，欲言又止。

  她倆倒不是反對這個佟碩心心念念的大項目，只是那個計劃書上面，明晃晃的5000萬的預計投資額實在是太刺眼了些。

  此時的內地，除了已經註定撲街的《荊軻刺秦王》，還從沒有過這麼大的手筆！

  況且《荊軻刺秦王》本就是四家投資，奔著海外市場全球發行去的。

  與其說北影是製片方，倒不如說陳凱哥就是給日本角川打工的。

  因為人家日資出了資金大頭。

  可《青鳳》呢？

  面向國內市場，實在是想不通怎麼才能回本。

  最終還是佟碩的威望壓過了質疑，倆人心裡堆著一肚子忐忑，出了會議室。

  佟碩自然是清楚二人、或者說是公司大部分管理層的顧慮的。

  《青鳳》這種級別的特效大片，如果還走傳統的買斷發行、部分分帳，那就是給人當送財童子。

  他有其他的想法，總歸出去試一試，成了自然好，不成在改計劃書唄，多大點的事。

  會議定調後，各部門迅速像上了發條的齒輪一樣精密運轉起來。

  散會後，趙茗茗將一份藝人進組的時間表遞給劉文娟。

  僅僅轉了個年兒，趙姑娘的年紀直接奔三就去了，位高權重的，氣場自然也養的越發凌厲。

  她今天穿了一件收腰的黑色職業西裝，內搭酒紅色真絲襯衫，踩著尖頭高跟鞋，舉手投足間帶著股子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劉姐，《暴雪將至》的演員檔期我已經排開了。」

  「他們三個學校那邊我一會兒去溝通，都可以隨時進組的」

  《暴雪將至》內定的演員是劉葉、郭小東和顏丹晨。

  周潯和陳昆自然是跟著佟碩拍《青鳳》的。

  黃博和顏妮剛從趙寶鋼的組裡面出來，正好休息休息，接點商單賺點收入。

  星海自己片子用人，片酬給的肯定低一些。

  趙茗茗的語速極快，劉文娟接過單子掃了一眼，點了點頭：「顏丹晨是剛簽進來的那個吧，她演髮廊女？」

  趙茗茗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大老爺發話了，說給機會，那就讓她試試唄」

  顯然，可憐的顏丹晨還不知道，她人還沒露面，就已經被頂頭上司給惦記」上了。

  劉文娟挑了挑眉毛，看著眼前趙茗茗那明顯吃了飛醋的表情，拼命的壓了壓嘴角，愈發優雅的轉身離開了。

  北電請假相對容易一些，別說郭小東已經大四，學校隨時放人。

  顏丹晨一個大三的，也不過是趙茗茗打了一個電話的事。

  只是那邊的小道消息和曾經長影的廠辦一樣，傳的飛快。

  原本全校的眼睛都在盯著那位火透了半邊天的小燕子」，突然就傳出來顏丹晨也不聲不響的和星辰簽約了。

  而且第一部戲就直接進孫砂的女一。

  頓時她就成了移動的聚光燈，好些學姐學妹就圍著她打聽消息。

  有那後知後覺的，就悔的直跺腳，早知道也多和陳昆、郭小東搞搞關係了，現在這兩個馬上就畢業了，哪裡還來得及？

  女寢814宿舍，一共住著六個人：

  顏丹晨、何琳、張佳蓓、吳禎、張恆、小燕子。

  原本還有個徐歡歡，上學期和小燕子換寢了。

  小燕子早就不在校了。

  這時候其她四個人如狼似虎，把顏丹晨給圍在了床上。

  「說！」

  「什麼時候的事！」

  「竟然敢和我們隱瞞軍情！」

  何琳惡狠狠」的盯著那個叛徒」，臉上多少有些火氣。

  說好了好姐妹，她居然背著人自己悄咪咪的去簽約了，雖然37分成有點坑，可上來就給孫砂的女一，柏林銀熊哎，怎麼想都值哎！

  「大老爺，奴...奴知錯了！」

  顏丹晨自知理虧，趕緊伏低做小，祈求幾個室友的原諒。

  不一會兒，屋裡就傳出了姑娘們充滿活力的笑鬧和嬌呼。

  第二天一早，顏丹晨和郭小東一起從北電趕到房山。

  還是不久前見過的那個辦公室。

  一進門，顏丹晨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趙茗茗的身上。

  趁著窗外的陽光，她的側臉格外的明媚大氣，又有骨子鋒銳的英姿勃勃，爽利、灑脫極了。

  鬼使神差的，顏丹晨腦子裡面那副怎麼也甩不出去的畫面又一次跑了出來。

  逼仄的衛生間、被潦到腰間的酒紅色禮裙、下伏的身子與回眸處滿是春意的眼神...

  她不知道多少次了，在深夜的宿舍里反覆回放著佟碩那雙寬大有力的手掌，是如何肆無忌憚地揉捏著趙茗茗那高不可攀的身軀。

  「茗茗姐————」

  顏丹晨走到趙茗茗跟前，聲音微微發顫，眼神甚至不敢和趙茗茗對視。

  趙茗茗抬起頭，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掃視著這個小丫頭。

  她甚至還沒說話，單單就這麼一眼，顏丹晨就感覺被一股電流鑿穿了身體。

  她看著趙茗茗那張明艷強勢的臉，鼻腔里充斥著趙茗茗身上那種混合著高級香水與菸草的成熟女人味。

  在這一刻，趙茗茗的強勢、霸道，甚至那種毫不掩飾的刻薄，在顏丹晨的眼中，竟然與洗手間裡那個不可一世的佟碩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她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發軟，膝蓋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併攏摩擦。

  心跳如擂鼓般砸著胸腔，一種夾雜著極致羞恥與詭異興奮的戰慄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顏丹晨的眼眶泛起了一層生理性的水霧，臉頰通紅。

  「我是不是瘋了？我————我是不是喜歡上茗茗姐了？」

  可憐的姑娘，感覺腦子嗡嗡的，眼睛一翻，差點就這麼暈過去。

  三月五日，紐西蘭，惠靈頓。

  南半球的夏末秋初，海風依舊帶著強勁的力道，將被稱為「風城」的惠靈頓吹得天空如洗。

  佟碩帶著秘書顧啟新、以及星辰特效的總監鍾漢超，站在了一座外觀看起來像是由幾個廢棄倉庫拼湊而成的大型建築前。

  這裡，就是即將震撼全球電影工業的特效聖地：維塔數碼。

  「真特麼荒涼，跟咱們通縣的破廠房也沒啥區別啊。」

  ——

  顧啟新裹緊了風衣，看著周圍荒草叢生的景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別看這地方破，過不了十年，這地兒就是多少理工男心中的聖地！」

  佟碩迎著海風，眼神里透著股子貪婪。

  他太清楚這座破房子裡正在孕育著什麼樣的工業奇蹟了。

  推開沉重的鐵皮大門，裡面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沒有光鮮亮麗的辦公桌，到處是堆積如山的矽膠模型、雜亂無章的線纜，以及一排排正在發出震耳欲聾轟鳴聲的SGI圖形工作站集群。

  「佟，我的老朋友！」

  一個頂著一頭亂蓬蓬捲髮、身材微胖、不修邊幅的男人從一堆模型後面鑽了出來，手裡還端著杯冒熱氣的黑咖啡。

  彼得·傑克遜。

  這個未來憑藉《指環王》三部曲封神的胖子，此刻正處於他人生的關鍵轉折點。

  去年，新線影業鬆口，接盤了《指環王》項目，並同意背靠背連拍三部。

  維塔數碼由此起死回生，正在進行著地獄般的前期渲染測試。

  佟碩笑著迎上去，跟彼得重重地擁抱了一下。

  星海此前那140萬美金的「救命錢」，讓佟碩在這個技術狂人眼裡，成了極具眼光和魄力的東方知己。

  況且，佟碩有維塔5%的股權，雖然不多，但足以讓彼得熱情對待。

  彼得揉了揉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笑著聞到：「怎麼沒看到林？」

  「他是個搞特效的好手，他應該留在這，能幫我不少忙，而不是回去搞你們那個小孩子玩具一樣的《風雲》」

  佟碩聳聳肩，倒也不像鍾漢超那樣有點掛不住臉，畢竟人家說得沒錯嘛。

  《風雲》在《指環王》面前，不就是小孩子的玩具麼？

  一整個下午，佟碩和星辰選派過來的五個實習生」吃了個飯，聊了聊他們各自家裡的近況，還給他們每人額外承諾了一筆獎金。

  「過年你們不在家，我和你們劉姨挨個給你們家裡送了年貨」

  「一隻羊加一扇排骨」

  「劉文武，你奶奶眼睛不太好了，年後你們劉姨領著去醫院看了看，沒啥好辦法，年歲太大了」

  「再過半個月，你們就該輪換回去了，先別著急去公司，回家裡歇個把星期，好好陪陪家裡人！」

  劉姨自然指的是劉文娟。

  他這話在紐西蘭的快餐店裡說出來，幾個比他還大不少的年輕人哭的稀里嘩啦。

  尤其是劉文武，原本還猶豫維塔數碼的招攬，現在直接丟在了腦後。

  他之前只是對那高額的違約金打怵，現在還要加上家人的牽絆。

  至於維塔數碼為啥要招攬這幾個實習生」？

  多新鮮吶。

  這幾個不是北郵就是航大畢業的，不僅底子紮實，又肯琢磨，下苦功，學啥都飛快，可不是最好的種子麼！

  關鍵是還他媽便宜！

  晚上，佟碩雖然和他們幾個喝了點酒，但臉色都沒變，繼續在彼得的帶領下參觀了《

  指環王》粗剪出來的一點素材，瀑布從懸崖上傾瀉而下，水流的碰撞、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極度真實的焦散光斑。

  精靈建築的紋理、樹葉在風中的動態模擬，精細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最讓佟碩震撼的，是炎魔出場的一段幾秒鐘的動作捕捉與火焰流體交互測試。

  即便只是個半成品的灰模，那種撲面而來的史詩感和極具壓迫感的物理真實度，依然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佟碩的胸口。

  這，就是好萊塢最高工業標準的冰山一角啊。

  「我想把《青鳳》打進北美市場！」

  佟碩轉頭，和彼得道出了此行的最終目的。

  彼得當然不是一個純粹的技術宅，整個《指環王》項目運營這麼多年，全靠這個人在操持。

  幾經易手，在好萊塢兩大巨頭之間周旋、最終成就神話。

  他當然沒有那麼純碎」。

  他灌了一口涼可樂，很有興致的說：「我以為你又發現了什麼投資機會呢，原來是為了這個事兒」

  他在描述投資機會」時，用上了另一個詞組，帶點貶義，顯然是在暗諷佟碩低價拿到維塔5%的股權的事兒。

  「好了彼得，咱們得向前看不是麼？」

  「我相信你，更相信《指環王》，未來有一天，你的維塔數碼將會成為好萊塢最棒的特效團隊」

  「你放心，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我們合同里有約定」

  彼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熱情的摟抱了一下佟碩的肩膀：「是的是的，我們是好朋友！」

  「你想見新線的人？」

  「我可以幫你約！」

  「不過，你的本子有英文版得麼？可以給我先看看？」

  「你知道的，金熊導演的作品，總讓人好奇的」

  兩人說著，彼得找了個角落的桌子，拉著佟碩坐下。

  佟碩也不吝嗇，把《青鳳》的劇本和分鏡遞了過去。

  彼得上手，現實翻了翻，隨後驚訝到：「套拍？雙板本？」

  佟碩沒說話，只是笑了笑，示意彼得隨意看。

  所謂的套拍雙版本，原本是指向《指環王》這樣的三部曲背靠背拍攝，即一次拍完三個電影的素材，之後剪輯成三個片子。

  佟碩是準備把《青鳳》做成兩個版本。

  亞洲版：保留原汁原味的悽美虐戀，主打留白、壓抑和宿命感，色調偏冷灰水墨。

  北美特供版：把劇情改成少年打破詛咒，拯救摯愛」的英雄之旅，節奏加快，增加動作戲和魔法特效的密度，色調偏暖金童話。

  「哇哦！」

  「我不知道這是柏林金熊的自信，還是你壓根就是個天才！」

  「你打算用同一個場景，打兩套光，剪兩套故事？！」

  彼得看了半天，越看越興致勃勃，最後索性就一拍桌子，興奮的叫了起來。

  他是個導演，自然能看出來這個套拍本子的與眾不同。

  這個得了金熊的東方年輕人居然打算在同一個素材下，打兩套光影，講兩個故事！

  媽的，有多瘋狂的人才會幹這樣的事！

  最關鍵是，他居然覺得這兩個故事都很完整！

  東方的那個他看的雲裡霧裡，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但西方那個，很單純的超級英雄動畫合家歡！

  很中規中矩，很討喜的本子。

  故事雖然老套了一點，但看分鏡上的色彩與風格，如果把特效給他的維塔數碼來做，絕對能賺一大筆票房！

  「佟，我幫你約新線」

  「如果我不是在《指環王》上壓了全部身家，我真想也在你這投一點！」

  兩天後。

  在彼得·傑克遜的牽線搭橋下，美國新線影業的幾位高管，如約來到了維塔數碼。

  新線影業此刻正因為豪賭《指環王》而承擔風險，他們並不排斥在其他市場尋找有潛力的項目來分散風險。

  佟碩這位頂著「柏林金熊獎導演」頭銜、又帶著充足資金的中國製片人，自然能入他們視線。

  坐在佟碩正對面的，是新線影業負責國際發行業務的高級副總裁，大衛·戈登。

  大衛是個典型的華爾街精英做派，金髮碧眼，笑容裡帶著那種西方人面對東方創作者時，骨子裡揮之不去的傲慢與施捨感。

  桌上的投影儀剛剛關閉。

  在過去的二十分鐘裡，佟碩向他們展示了《青鳳》的概念圖、分鏡腳本，以及星辰特效今年初做出來的一段「九尾白狐月下化形」的CG預演Demo。

  不得不承認，那段Demo震撼了大衛。

  東方水墨的靈動與頂級毛髮渲染技術的結合，呈現出了一種好萊塢很少見的奇幻美感。

  「佟，這真的是我見過的，最令人驚嘆的東方奇幻視覺！」

  大衛·戈登誇張地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新線影業非常願意接手這部影片在北美乃至全球的發行代理。」

  大衛靠在沙發背上，拿出一支雪茄在鼻尖嗅了嗅：「我們有成熟的發行網絡，可以把它包裝成下一個李小龍」或者成龍」那樣的票房炸彈。」

  「你說的對，東方不只有功夫，動畫片一樣可以。」

  「你覺得多少合適，45怎麼樣？」

  「45%的發行費用，它會在北美拿到一個完美票房！」

  佟碩等他說完，低頭喝了一口購甜的咖啡，才慢慢的開口：「不不不，可能您誤會了我的意思」

  「不是想找一個單純的發行商」

  「畢竟好萊塢的創意會計」遊戲我也略有耳聞」

  他說著偏西海岸口音的英語，讓幾個白人有些不太舒服。

  畢竟西海岸此時是唱跳rap的天下，黑乎乎的一大片。

  但佟碩並不在意，繼續帶著笑意說：「《阿甘正傳》6.7億美金的全球票房，派拉蒙都能做成虧損6700萬美金！」

  「原著作者阿特·布赫瓦爾德連一美分的淨利潤分紅都沒拿到，到現在還在打官司、

  艱難討薪」

  「我一個東方人，沒根沒底的，可不會跟任何好萊塢公司這麼玩」

  聽他舉出了這麼一個倒霉例子，有個白人想笑，又捂著嘴眨著眼睛憋回去了。

  大衛條件反射的解釋到：「不不不，你也說了，那是派拉蒙，我們是新線，我們...」

  佟碩擺了擺手，笑著打斷了他，直接給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解決方案：「分區域版權分割+發行代理」

  大衛遲疑了一下，換了個英語詞彙又形容了一下：

  」Split Territory Deal？」

  這是個新興的組合，就是佟碩分區域版權分割+發行代理的好萊塢說法。

  只是比較少用到。

  佟碩點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

  「星海引入新線當投資人，新線的投資份額專門對應海外的發行權。」

  「星海在國內的發行權還是屬於星海的，版權依然在星海手裡。」

  「哦，你把新線從發行方變成投資人了」

  「彼得可沒說，叫我們是來投資的」

  大衛往後一靠，和幾個白人對視了一眼，攤攤手。

  「那本子你們已經看過了，所以呢？」

  「新線有興趣成為我劇本的資方之一麼？」

  大衛幾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後他笑著說到：「如果你不是個金熊導演，劇本又確實不錯，那我想我這會兒就該走了，明天晚上有球賽，你知道的」

  「但...現在我可能要加個班」

  「明天吧，讓我們回去和上面打個報告，商量下，明天晚上我們在碰面？」

  佟碩起身，笑著把他們幾個送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