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全是媽
童子賢震驚之餘，還是保持著些許理智，他又問道：「陸總，現在應該還不是全麵攤牌的時候吧……」
「童總，我說了，方律師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陸明又強調了一遍。
童子賢知道陸明從來都是步步為營，不是那種衝動的人，但眼下畢竟是蘋果的排產期，現在跟最大的代工巨頭攤牌，明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所以他還是問道：「陸總，要不要再慎重考慮一下？」
陸明也知道童子賢的擔憂，但薩比赫馬上就要來雲夢縣，訂單一旦拿下，那開戰必然在所難免。
陸明不可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性格，他就是要趁著這個機會通過供應鏈貪腐案，給出富士康致命一擊。
但現在單子還沒有拿下，他只好耐著性子跟童子賢解釋：「童總，就按方律師的意思做就行了，最多一周，你就能知道原因。」
童子賢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那就按方律師的意思來吧。」
掛斷電話，童子賢看著方瑜，許久後，他意味深長說道：「方律師，就這麼辦吧，我既然上了陸總的船，就會順著他劃的方向走。」
方瑜點點頭。
童子賢又說道：「有朝一日，陸總入主和碩的時候，希望能看在我今天這麼全力支持的份上，給我留一份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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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搖頭：「童總，你太小看我們陸總了，他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不會侵吞你的和碩的。」
童子賢笑了：「希望如此吧。」
方瑜沒再說話，起身離開，去了酒店。
她住的也是君悅酒店，沒走和碩的安排，是讓沈璃訂的房間。
她當然不是為了真的放肆花陸明的錢，而是在徹查和碩之前，她不信任和碩任何的人。
回到酒店當晚，她就全身心投入工作，看劉楊發來的供應鏈帳目，越看越心驚，觸目驚心。
貪腐遠遠超過預期，也遠遠超過所謂的百分之十，就單一個鈦合金摺疊中框結構件，富士康拿到的是350，給和碩是450元，差價一百。
但和碩實際支付可不止這450，每個鈦合金摺疊中框結構件還要額外再支付給富士康50元，帳目寫的是項目居間費用。
整個供應鏈，除了台積電提供的晶片和三星提供的屏幕之外，其他所有的零部件帶上所謂的居間費，都比富士康多出至少百分之三十。
如果說富士康代工一台蘋果手機淨利潤有4塊錢的話，和碩這邊最多2塊。
這還幹個錘子。
方瑜暗嘆一聲，這要是換做陸明 ，早就鬧翻天了，還是老輩子能忍啊。
指望用這樣一家企業，未來控股台積電，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工作量無疑是巨大的，先要固定證據，聊天記錄，轉帳記錄等等，但這條鏈上的貪腐事件太過久遠，有的曾經貪腐的員工已經離職，取證工作也是非常艱難的。
取證後還要考慮是打包起訴還是單個起訴。
即使方瑜專業能力非常過關，但對這種複雜的案件還是感到了一絲力不從心。
接下來怕是有的忙咯。
看文件，看到深夜十一點，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她給自己沖了杯咖啡，強行打起精神，打開窗戶透透氣。
寶島的夜風，總帶著些微涼的感覺，看著夜景，她思緒飄遠，當時陸明來的時候也是在這個酒店住，深夜孤寂，看到的怕是同一片夜景吧。
陸明這個時候，在幹什麼呢？
方瑜好想給陸明打個電話，但考慮到陸明和蘇清淺已經睡到一張床上，這個電話終究是沒能打出去。
打給了沈璃，沈璃顯然已經入睡，接到電話的聲音多少有點慵懶，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怎麼了，瑜姐？是房間住的不舒服嗎？」
「今天怎麼睡這麼早？」方瑜問道，「以往你可是都工作到一兩點的。」
「二廠人招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只有和王啟東對接宿舍的事情，我不怎麼忙，所以就睡得早了些。你怎麼現在還沒睡？」
方瑜笑了笑：「給咱們陸總鋪路呀，時間緊任務重，只好犧牲些睡眠時間了。」
沈璃想了想說道：「瑜姐，睡之前我還在想，你為什麼不能在雲夢縣查呢？」
「不行。」方瑜搖頭，「和碩的貪腐不止是大陸體系，寶島總部也很嚴重，許多調查取證只能在這裡進行。」
「好吧……好想去陪陪你啊。」沈璃說道，「你一個人跑那麼遠的地方，連個作伴的都沒有……」
「別了。」方瑜拒絕，「你還是好好在家裡待著吧。」
……
陸明這邊倒是很清閒，蘇清淺在書房籌備情報小隊擴編的事情，罕見沒有來鬧他。
他難得落個清淨，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莫名想起方瑜，他跟方瑜不是一個性格，他想到了就要打電話。
方瑜看到陸明的視頻來電，嘴角咧開：「沈璃，我突然有了點工作的靈感，先給你掛了啊。」
「哦哦，好，你別忙太晚了，早點休息。」
方瑜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接開陸明的視頻。
陸明佯裝生氣：「你幹嘛呢，這麼久才接？」
方瑜沒回答，反而問道：「你這麼晚不睡幹嘛呢？騷擾女下屬？」
「呵，那你接了就證明願意被我騷擾。」陸明說道。
方瑜不語。
陸明又問道：「怎麼樣？今天電話里，我是不是給足了你面子，『方律師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這句話到不到位？你開不開心？」
方瑜給了陸明一個白眼兒：「陸總？深夜不眠，給我打電話，就想聽我誇誇你？幼不幼稚？」
陸明無奈說道：「你真是一點情緒價值都不給啊……」
方瑜打斷：「我什麼身份啊，敢給你情緒價值？倒是你啊，陸總，你屢次三番勾引我，調戲良家婦女，你一個有家室的人，這麼做合適嗎？一點夫道不守呢？」
「呵，」陸明氣急，「我就不該給你打這個電話！」
「哈哈！早點睡吧，我也要睡了。」
陸明還要說話，方瑜直接掛斷。
陸明看著聊天框，怔怔出神，不一會兒，方瑜又發來一條微信：
「挺開心的！」
陸明還沒來得及高興，方瑜又發了一條：
「乖！好好在家做一朵人間富貴花，等媽媽們給你開疆拓土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