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陸明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思索片刻之後，問道：「孟總，你覺得我會不會同意？」

  孟鴻正一愣，這怎麼問你我來了，直接說道：「你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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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陸明笑了，「你這麼做，等於雲夢智造就是你的一個分廠，分多分少全由你一個人說了算。」

  「這個可以商量……」

  「這是可以商量的嗎？」陸明恢復鋒芒，「雲夢智造的命脈掌握在你手裡，你跟我說，這是可以商量的？」

  「這話，你哄哄三歲小孩子還行，別拿來糊弄我。」

  「那你想怎麼樣？」孟鴻正問道。

  「前四個條件，我接受。」陸明說道，「第五個條件，你，收回。」

  「不可能。」孟鴻正脫口而出。

  「不可能？」陸明問道，「你真以為，雲夢智造離了你玩不轉是吧，立訊、和碩、比亞迪都是擺設？我轉頭就可以去找他們！」

  孟鴻正僵住，稍加思索後，又笑了，「陸總，你也別拿他們來嚇我，你要是真想跟他們合作，以你的性格，你會好聲好氣來跟我談？」

  「當前的條件來看，只有我能解決你的問題，時間緊，任務重，那幾個廠家能不能適配雲夢智造還是兩說，這種氣話就不要說了吧，陸總咱都是生意人，生意為大。」

  「我非要跟他們合作呢？」陸明問道。

  「那你就不能保時保量交訂單了，」孟鴻正回答，「目前雲夢智造所有的物料都是從港區富士康出的，你連供應鏈的配套倉庫都沒有，那幾個廠家怎麼可能派人過來？」

  「就算他們派人過來了，你的溝通算不算時間成本？你只剩11周了，你能再花一周去跟他們談？這個單子，你不做啦？」

  「呵呵呵。」陸明笑了，「你太不了解我了，這批單子，我甚至可以不要！」

  「嗯？！」孟鴻正愣住，「你要違約？」

  「我不主動違約，我盡全力去做，做到哪算哪。」陸明回答。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陸明冷哼一聲，「字面意思，你不讓雲夢智造活，雲夢智造就不會求著你活，你記住，這個訂單，我可以不要，立訊、比亞迪，我也可以不合作，但我可以扶持和碩。沒記錯的話，他們也是寶島的企業，也苦富士康久矣了吧？」

  孟鴻正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和碩確實也有蘋果的一級代工資質，但這些年最多的訂單是標準版和舊版，少量高端旗艦版。

  但他還是說道：「和碩對於蘋果的業務，只求穩份額，早就不再爭奪高端新機訂單了。一直在收縮大陸的重資產，精簡海外的產能……」

  「那是他們覺得爭不過！」陸明打斷，「我雲夢投資，雲夢高新區，什麼政策傾斜，完全高於你們當年在港區得到的扶持，我主動拋出橄欖枝，和碩怎麼想？他們想不想取代你們在蘋果的地位？」

  孟鴻正不語。

  「說話！」陸明喝道。

  孟鴻正沉思許久，說道，「你這樣，咱兩家可就完全沒有合作的空間了，只剩下純粹的競爭了。」

  「那我問你。」

  陸明說道，「我今天態度端不端正，禮數到不到位？你是怎麼做的，你一進再進，直到你要我雲夢智造的命根子？」

  「我的退讓換來了什麼？換來了你毫無底線的得寸進尺？！」

  陸明指著孟鴻正：「你這就是純粹的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

  孟鴻正低頭不語，陸明剛才一直退讓，像個溫順的小綿羊，給了他一種錯覺，讓他誤以為陸明已經完全被拿捏了。

  直到露出獠牙的那一刻，他才發現，這還是那個霸道的陸明，依然沒變。

  還沒回過神來，陸明啪的一聲關上了門，揚長而去。

  他剛想出門，方珩又推門進來，一一拿起剛才的見面禮就走了。

  到門口，又回頭，瞪著孟鴻正：「給臉不要臉！」

  啪的一聲，門又關上了。

  孟鴻正癱坐在椅子上，這才意識到，玩砸了。

  許久之後，他給總部去了電話：「計劃失敗。」

  總部那邊勃然大怒：「怎麼會失敗的？」

  孟鴻正把事情一五一十講述了一遍，總部那邊也沒想到事態會這麼發展，「他真要找和碩？」

  「是的。」孟鴻正慘笑一聲，「準備迎接他的滔天怒火吧，這人從來不是任人拿捏住的性格。」

  許久之後，總部那邊頹然一笑，「你有挽救的辦法嗎？」

  「呵呵。」孟鴻正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明這邊，出了廠區，一路思索，直接上了車。

  方珩把禮物放到後備箱，上了駕駛位。

  「你開後備箱幹啥？」

  「陸總。」方珩說道：「我把禮物拿過來了，他不配收。」

  「……好吧。」陸明點點頭，「你拿回家吧，獎勵你的。」

  「啊？ 不要不要。」方珩連連擺手，「我姐說過不能……」

  「這是命令。」陸明打斷，

  「那好吧。」

  一路無話，回到雲夢大廈的時候，已近中午。

  陸明的辦公室里，方瑜、蘇清淺、沈璃都在。

  「你們幹嘛呢？怎麼不回自己辦公室？」

  蘇清淺率先站了起來，問道：「談的怎麼樣？孟鴻正鬆口了嗎？」

  「沒有。」陸明搖了搖頭，「讓方珩說吧。」

  陸明躺在沙發上，幾人看向方珩，方珩原封不動說了一遍。

  「這也太過分了！」蘇清淺憤然說道。

  方瑜喃喃自語，「這就是逼著我們披著他們的皮。」

  沈璃聽完，沒有表態，給陸明倒了杯水，坐在陸明對面。

  陸明思索片刻，坐直身體，對蘇清淺說道：「聯繫和碩，準備洽談。」

  「方瑜，準備合同。」

  「沈璃，你繼續招人。」

  三人同時點頭：「明白！」

  陸明正要部署下一步行動，手機就響了，一看是孟鴻正打來的。

  陸明接聽，按了免提，放在桌子上。

  「陸總啊？回去了沒？」孟鴻正的聲音再也沒有辦公室里的咄咄逼人。

  「有事說事。」

  「啊，你要沒回去的話，中午我請你吃飯。」

  「不吃。」

  「好吧。」孟鴻正尷尬笑了笑，「是這樣，你走之後，我跟總部爭論了好久，他們也覺得，條件確實過分了，第五條，我們撤回，你看可以嗎？」

  「不可以。」

  「啊？怎麼呢？陸總？」

  「我已經有新的想法了，這事不必再談。」

  陸明直接掛斷了電話。

  方珩豎起了大拇指：「不慣著他！給他能的！」

  陸明起身，準備去吃飯，手機又響了，是孟鴻正發來的語音：

  「陸總，條件確實過分了，我們重新談可以嗎？保證誠意十足。」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