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不測
聽了清風道長的叮囑,趙海江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我會注意的,絕對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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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危險,趙海江心裡還是有數的,不會讓自己陷入真正的危險境地。
由於徐宇逸走在了最前面,幾個人的順序也發生了變化,沈桐羽退到了最後面。馬小玲在胡九兒路過她身邊時,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她看向胡九兒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絲神秘。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給王也和吳邪讓路,自己退到了沈桐羽身旁。
「這個胡九兒,是什麼來歷?」
不管怎麼說,胡九兒都是跟著沈桐羽一起來的,馬小玲相信沈桐羽對胡九兒應該有所了解。
「她和東北有關,應該是出馬弟子,其他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們馬家的老窩不是在東北嗎?
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你自己去問胡九兒,不是更好嗎?」
沈桐羽也不是對每個人的身份都要調查清楚,對於胡九兒的具體身份,她確實不太了解,黃邈也沒多說什麼。畢竟那是東北那邊的情況,沈家的勢力還沒延伸到那麼遠,對那邊的情況確實不太確定。
聽了沈桐羽的話,馬小玲心裡有了數。
畢竟現在還在西川大區,她摩挲著手心,認真地思考著,或許等西川大區的事情解決後,自己應該去一趟東北。
馬家在自己手上,或許無法恢復往日的輝煌,但曾經擁有的,日後必定會一點一點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哎呀!」
突然,一聲驚呼傳來,吳邪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瞬間踩空,朝著下方摔去。
王也站在吳邪身旁,在吳邪踩空的瞬間,下意識地伸手去拉他,結果兩人一起掉了下去。
沈桐羽他們只聽到吳邪的驚呼聲,接著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兩人掉了下去,隨後剛才被打開的台階又重新合上,完全看不出之前裂開過的痕跡。
清風道長一把抓住趙海江的胳膊,生怕這位政委也跟著出事。
「以他們兩人的實力,不會有事的,我們繼續前進!」
對隊友能力的信任,讓沈桐羽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胡九兒放出了一個紙人。
「董雨鑫,說說吧,這通道里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宇逸正在小心翼翼地感受鎮水神獸的所在,通道這邊卻出了意外,胡九兒生氣了。她一方面把紙人丟出來,一方面輕輕推了徐宇逸一把,在他身後雙手掐訣,無數紙片從她的袖子中飛出,在徐宇逸身後組成了一道由紙片構成的屏障,將他們一行人和徐宇逸隔離開來。
她衝著董雨鑫沒好氣地質問道,語氣中滿是忿怒。
「通道就在此處,我只曉得這裡有機關,可一直都沒進來過。父親曾提過,祠堂下面的通道里,似乎被另外隔成了好幾個空間。至於具體是怎麼使用的,只有家主一人知曉。
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董雨鑫的魂魄被封在紙人里,根本無法脫身。憑藉他那點尚未完全激發出來的血脈之力,根本不可能從九兒手中逃脫。
這一點,董雨鑫已經認了命,畢竟他已別無選擇。
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卻要面對這樣的質問,董雨鑫表示,他確實一無所知。
這條通道,一直以來都是個秘密。要不是他偷偷看到家主打開機關,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都說董家的精英弟子全都退到了董家祠堂下面的通道里,被保護著離開了。
可不知為何,董雨鑫卻覺得這個說法有問題。
從董家主之前寧願捨棄董峰和他這對父子,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們身上,甚至願意付出一定賠償,只為和公司打好關係的做法來看,他對這個辦法很有信心,顯然是認定這件事能成。
在這樣的前提下,董家主又怎會提前安排精英弟子逃離呢?
「你們走了這麼久,這條通道分明就不是能讓精英弟子逃離的通道。我懷疑,董家的精英弟子,已經遭遇不測了!」
他本是董家的人,本不該提及此事,但他實在忍不住。
反正自己不過是個棄子,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尤其是現在,他連自己的肉身都回不去,只能蜷縮在一個紙人里。
董家,應該沒人比他更倒霉了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
董雨鑫提出的這個問題,沈桐羽他們並非沒有想過。只是由於先入為主的觀念,即便他們的目的是找到鎮水神獸,但若能順便找到董家的精英弟子,那自然更好。
「公司一直盯著董家這邊,並沒有發現太多人活動的跡象。你說,董家的那些精英弟子,都去哪兒了呢?」
一路走來,他們見到的董家人,幾乎都是普通人。董家主自己或許厲害些,但也不敢輕易動手,其他人在王也他們面前,就算出手也沒什麼用。
能算計徐家,還將董家發展到如今這般輝煌的地步,要說董家沒有血脈覺醒的高手,別說王也他們不信,就連趙海江恐怕都不會相信。
「鎮水神獸那邊,徐家那小子,或許能找出答案!」
沉默良久之後,董雨鑫才緩緩說道。
他的聲音格外沉重。
或許,他自己已經想到了什麼,卻不敢說出來。
他害怕事情的真相超出自己所能承受的範圍,自然不敢多言。
等徐宇逸去揭開真相,董雨鑫的心裡或許會好受一些。
胡九兒打了個響指,身後的紙片屏障散開,徐宇逸已經朝下走了幾步。
他停在那裡,咬破自己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擠出鮮血,在右手邊的牆壁上,用鮮血一筆一划地寫出了一個「徐」字。
說來也怪,就在這個「徐」字寫成的瞬間,腳下突然傳來一聲獸吼。
「這聲音,你們聽到了嗎?」
趙海江甚至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奇怪的聲音呢?
在這通道里,怎麼會突然出現獸吼聲?
「應該是鎮水神獸的吼聲,董家,拿到了徐家所守護的鎮水神獸的腦袋!」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徐宇逸。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有胡九兒知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徐宇逸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有時候,倒不如沒有答案,這樣他還能自我欺騙。
「朝著我寫字的位置出手,打破這面牆壁,就能看到鎮水神獸了!」
在用鮮血寫字之前,徐宇逸心裡其實有些忐忑,他不希望事實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但當獸吼聲響起時,他就知道,完了。
董家,占據了鎮水神獸的腦袋。正因如此,徐宇逸才能如此順利地喚醒鎮水神獸。
徐宇逸話音剛落,馬小玲、胡九兒和清風道長便一同出手。
鮮血寫成的「徐」字還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血,獸吼聲越來越大。堅硬的牆壁在術法的攻擊下,如同豆腐渣一般,轟然倒塌。
牆壁倒塌後,露出一扇殘破不堪的石門。胡九兒率先走到石門跟前,用力一推。
石門發出刺耳的聲音,最終還是被打開了。
一尊巨大的鎮水神獸矗立在空蕩蕩的空間裡,地面上,躺著不少穿著長袍的人。
「這些人,才是董家真正的精英,他們,還活著嗎?」
看到這樣的場景,在場的人都沉默了,沒人敢上前,仿佛生怕驚擾了地上躺著的這些人。
董雨鑫聲音顫抖,此刻的他只是一個紙人,連上前查看這些人是否還有氣息都做不到,只能詢問在場的其他人。
「魂魄離體,肉身還有一線生機,不過,也撐不了多久了,大概六個時辰吧。如果魂魄不能順利歸位,這些人就真的死了!」
說話的是沈桐羽,她只是輕輕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就將他們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她一步一步走到鎮水神獸跟前,看清鎮水神獸脖子上有一條明顯的紅線時,臉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徐家守護的那隻鎮水神獸的腦袋,被安在了董家守護的這隻鎮水神獸身上!」
這是沈桐羽得出的結論。
其實,不用她開口,在場的人也都看出來了。
眾人沉默不語,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徐宇逸。
他一直苦苦尋覓的東西,如今終於找到了,只是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
徐宇逸揭下了蒙住雙眼的紗巾,腳步踉蹌地走到鎮水神獸跟前,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條紅線。
一直以來支撐著他的信念,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撲通」一聲,徐宇逸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淚水一滴一滴地落下,融入泥土之中。
胡九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徐宇逸這副模樣,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她只是走到徐宇逸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時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心裡有所猜測和親眼看到結果,終究是不一樣的。
董雨鑫的魂魄操控著紙人,飛到了鎮水神獸的頭頂上空。儘管紙人的視線不太清晰,但他還是看到了那條紅線。
他並不太在意那條紅線,畢竟四大家族聯手,就是為了奪走徐家守護的鎮水神獸,要說這裡面沒有陰謀,他自己都不信。
他更在意的是躺在地上的這些董家人。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都是他最親近的親人。而此刻,親人們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董雨鑫或許背叛了董家,但他從未想過要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死去。
「他們的魂魄,去了哪裡?」
剛才進入這個空間時,其他人對躺在地上的人都沒有發表意見,只有沈桐羽對他們的狀況做出了判斷。所以,董雨鑫直接向沈桐羽開口詢問。
「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你已經做出了選擇,董家怎麼樣,都與你無關。就算他們都慘死在這裡,那也是董家自己造的孽。」
「妄動鎮水神獸,還真以為不會遭天譴嗎?西川大區這場大災難,這麼多的怨氣,最終都會落到董家和其他三個家族身上。也不知道你們忙活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果說徐家的氣運在百年前就已經耗盡,那麼其他四個家族,苟延殘喘這麼多年,不過是消耗了徐家和他們自己的氣運。現在,報應來了。
沈桐羽還沒來得及回答董雨鑫的問題,胡九兒就搶先開口了。
她看著地上躺著的這些董家人,眼底滿是濃烈的恨意。
這些人之所以能成長起來,都是踩著徐家的血淚才有的成就。
憑什麼徐家只剩下徐宇逸一個人,而董家和其他家族卻還好好的呢?
「他們……他們罪不至死!」
被胡九兒的話逼得連連後退,紙人搖晃著身體,董雨鑫著急地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解釋,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除了四大家族和徐宇逸這個徐家最後一人之外,為什麼還會有不相關的人知道這些事情呢?
之前董雨鑫已經問過胡九兒這個問題,但沒有得到答案。哪怕現在他又問了出來,也明白決定權在胡九兒手裡,如果對方不願意說,他是真的不會知道對方的身份。
「他問得對,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對五大家族和鎮水神獸都如此熟悉?或許,我應該問你,你為什麼要保護我?」
跪在地上默默流淚的徐宇逸,這時也抬起頭來。他看向胡九兒,在董雨鑫話音落下後,一字一頓地問道。
從胡九兒出現的那一刻起,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心疼和憐憫。遇到危險時,她又會下意識地護著自己。徐宇逸不想懷疑胡九兒的身份,卻也不得不懷疑。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徐家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再也不會有另一個徐家人活著。
沒想到徐宇逸會在董雨鑫問出這個問題後開口,胡九兒怔了一下。不過,她也沒打算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只是還沒想好怎麼解釋而已。
「我和徐家最後一任女主人有些淵源,她曾跟我說過一些事情。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輕易離開家。在徐家女主人出事之前,她把徐宇逸託付給我,只求我能幫她保住徐家最後一絲血脈。
等我發現問題的時候,徐宇逸已經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