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配合調查

  「沈默奇來到畿都，與敏俊集團的人勾結，企圖竊取東大龍脈。大長老，你覺得沈家該如何向上面解釋此事？」

  既然大長老已經踏入這扇門，清風道長又怎會輕易放他離去？

  沈桐羽早已交待過，無需顧及沈家的顏面，他們不配。

  大長老身體一僵，一直刻意迴避的問題被直接擺上檯面。他本以為能先見到沈桐羽，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沈桐羽搞出來的，理應由她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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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萬萬沒想到，清風道長會如此直接地提及此事。

  如何向上面解釋？

  這讓大長老如何開口？

  他又怎敢輕易解釋？

  「清風道長，這話可不能亂說，沒有證據的事情可不能隨便說。我們沈家，作為名門望族，絕不會做出傷害東大龍脈的事情。就算你是九門風水局的人，也不能隨意誣陷我們吧？你剛才也說了，我們沈家下一任家主都加入你們九門風水局了，你總不能還懷疑我們沈家吧？」

  大長老腦子轉得飛快，試圖將此事與沈家撇清關係。

  「沈默奇來畿都是沈桐羽安排的，他們兄妹倆向來有商有量。你說沈默奇和敏俊集團的人勾結，可敏俊集團的易先生，分明是沈桐羽的客戶。若不是沈桐羽讓沈默奇過來，他又怎會與沈桐羽的客戶有聯繫呢……」

  不管怎樣，先把這潭水攪渾再說，絕不能給清風道長抓住把柄的機會。

  「可是，這是沈默奇自己親口承認的啊！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此事與沈桐羽同志並無關係！」

  清風道長臉上露出明顯的詫異之色，就這麼看著大長老，一副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的樣子。

  大長老愣住了，「你，你剛才說什麼？誰親口承認的？」

  他絕不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一定是自己太過焦急而聽錯了。

  「沈默奇，你們沈家的大少爺，此刻正被關在天象司里。大長老，既然你堅信沈默奇是被冤枉的，那不如隨我走一趟天象司吧！」

  清風道長神情嚴肅，語氣凌厲，完全沒了之前的客套。他甚至都沒多看大長老一眼。

  大長老整個人呆住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天象司，他是知道的。他沒想到的是，沈默奇竟然已經被帶到了天象司，而沈家卻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此時的大長老，心中滿是後悔。如果早知道沈默奇在天象司里，他絕不會把話說得那麼滿。

  「走吧，大長老！」

  清風道長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傳入大長老的耳中。

  他在心中權衡利弊，誰也不知道沈默奇被帶入天象司後究竟說了什麼，或者什麼都沒說。但此刻，如果自己也被帶進天象司，那局勢對沈家來說，將極為不利。

  處於下風的沈家，該如何抉擇，大長老一時也想不明白。

  他甚至已經忘了沈桐羽加入九門風水局這件事，或者說，他並不那麼在意。

  在沈家，沈桐羽雖被定為下一任家主，但那些長老和手握實權的人心裡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我可以先見見我們家大小姐嗎？」

  大長老在心裡斟酌了許久措辭後，重新開口，絕口不提天象司和沈默奇，只提沈桐羽。

  「說起來，大小姐加入九門風水局，也算是一件好事。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沈默奇是大小姐的哥哥，平時最聽大小姐的話了。既然沈默奇現在在天象司，不如我們先去見大小姐，然後和大小姐一起去看沈默奇。有什麼誤會，大家也能一次性說清楚。不知清風道長覺得如何？」

  大長老絲毫不見之前那般堅決否認沈家人會加入官方組織的態度，甚至主動開始與清風道長攀關係。

  「我本來確實打算先帶你去見沈桐羽的。但既然你覺得沈默奇沒犯錯，那咱們還是先去見沈默奇吧。畢竟，聽聽沈默奇怎麼說，你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對吧？沈大長老！」

  清風道長嗤笑一聲，就這麼冷冷地看著大長老，語氣中滿是嘲諷。

  如此明顯的嘲諷，大長老怎會聽不出來？他只是不敢再多說什麼罷了。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當前的處境。沈桐羽已加入官方組織，甚至沈默奇被抓進天象司，都是沈桐羽一手策劃的。

  沈默奇來畿都的目的，大長老自然一清二楚。正因為如此，他此刻才不敢再多說什麼。

  言多必失，他還是相信沈默奇的。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慌張，越要冷靜沉穩，才能更好地思考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清風道長的態度已然十分鮮明，他絕不可能帶大長老去見沈桐羽。此刻，清風道長能做的，便是設法將沈默奇掌控在自己手中。

  「有勞清風道長了，麻煩您帶我去見沈默奇！」

  逃跑？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大長老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大金牙在一旁看著清風道長與大長老針鋒相對，最終局勢完全被清風道長掌控，還帶著大長老前往天象司，心中滿是敬佩。

  他衝著清風道長豎起大拇指，嘴裡不住地讚嘆：「太厲害了！」

  王也他們剛回來沒多久，幾個人便興奮地聚在沈默奇的審訊室里，聽沈默奇講述著諸多事情。

  就在這時，清風道長的電話打了過來，讓王也安排一間審訊室，說是給沈家長老用。

  「沈家大長老也來了？那需不需要安排沈默奇和沈家大長老見個面呢？」

  王也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睛直直地盯著沈默奇，問出了這個問題。

  電話那頭的清風道長又說了些什麼，隨後王也便掛斷了電話。

  當聽到王也說沈家大長老也來了的時候，沈默奇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大長老真的來了嗎？

  大長老此次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他是打算拋棄自己，對自己痛下殺手，還是來救自己的呢？

  沈默奇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他滿心恐懼，害怕自己成為被捨棄的那一個。同時，他也擔憂，倘若大長老是來救自己的，可自己剛才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為什麼這個電話不能早點打來呢？

  要是自己早知道大長老要來，肯定會想辦法拖延時間的。自己該說什麼，本應根據大長老的態度來決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進退兩難。

  「沈默奇，你的運氣還真不錯。沈家大長老原本是來找沈桐羽的，可沈桐羽最近在忙別的事，沒空見大長老。還是清風道長把你在天象司的消息透露給了大長老，大長老這才決定來見你。他們已經在路上了，我這就安排你們見面，沒問題吧？」

  掛斷電話後，王也微笑著看向沈默奇，認真地說道。

  沈默奇身體瞬間僵住，他聽得真真切切，大長老原本是打算先去見沈桐羽的，只是沈桐羽不願見他，大長老才退而求其次來見自己。

  至於沈桐羽到底是真忙沒空見大長老，還是只是找個藉口，沈默奇和大長老心裡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還是不見了吧。我可以發誓，我交代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絕無半句虛言。易先生手裡有毛鬼神，能竊取別人的命格和氣運。自從沈桐羽降生，沈家就把她定為下一任家主，因為她的命格極為尊貴。沈家有了她，才算是迎來了新的轉機。

  沈家之所以和易先生合作，是因為我們想奪取沈桐羽的命格。

  她終究是個女人，女人怎麼能當沈家的家主呢？沈桐羽雖是沈家的掌上明珠，但絕不該成為沈家未來的掌權人。

  在沈桐羽出現之前，我是沈家當之無愧的下一任繼承人，所以他們選中了我，打算把沈桐羽的命格轉移到我的身上。

  如此一來，這尊貴的命格仍留在沈家，還能為沈家帶來榮耀。至於沈桐羽，她依舊是沈家的掌上明珠，是沈家獨一無二的大小姐，但也僅此而已了……」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早一點說和晚一點說這些事，又有什麼區別呢？

  似乎並沒有。

  於是，沈默奇緩緩開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點點地說了出來。

  「所以，是整個沈家都拋棄了沈桐羽，還是只有一部分人這麼幹的呢？你一口一個說，把沈桐羽的命格給你之後，她還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可你們不是打算把她封進鎖門棺嗎？

  她的魂魄會被困在鎖門棺里，永生永世都無法超生，而且因為鎖門棺的存在，沈桐羽的氣運和命格都會被搶走，她哪裡還有生機可言？

  別說沈家掌上明珠了，生生世世被囚禁，這就是你們沈家對沈桐羽所謂的『好』？」

  王也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那不算響亮卻沉重的聲音，仿佛敲在沈默奇的心上。

  「在敏俊大樓下面，我們之所以會碰上，不就是因為你們要把諸葛青放進鎖門棺里嗎？三口鎖門棺，其中一口棺材裡已經沾染了一些沈桐羽的氣息。沈默奇，你還真會講故事，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這麼多事，你真把我們當傻子了？

  不然這樣，沈家大長老已經來了，讓你們兩個沈家的人當面見一見，這才是最好的安排吧！」

  王也的耐心都快被耗盡了，都到這個時候了，沈默奇居然還在含糊其辭，不肯坦誠相告。

  胖子已經十分不耐煩了，他覺得沈默奇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實在太過分了。

  「我沒有，拋棄沈桐羽是長老會下的命令，我只是被他們選中的人。沈桐羽狂妄自大，大家都是沈家人，用她一人的命格和氣運來換取沈家的光明未來，這是她的榮幸。別說鎖門棺了，她生是沈家的人，死了也是沈家的鬼，就算被關進鎖門棺，她也得乖乖待著，為沈家的輝煌未來添磚加瓦！」

  一提到鎖門棺，沈默奇似乎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很快，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在他看來，這就是沈桐羽的宿命，身為沈家人，她憑什麼拒絕長老會的決定呢？

  「什麼榮幸，這樣的榮幸給你，你怎麼不要呢？」

  還說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被家族拋棄算計，憑什麼還要乖乖地承受這不公平的一切呢？

  看著沈默奇那理所當然的模樣，胖子氣得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揍他幾拳。

  「沈桐羽享受了沈家大小姐這個身份帶來的好處，讓她為了家族，只是付出一點命格而已，她有什麼不願意的呢？」

  「所以，把你放進鎖門棺，把你的命格、你的一切都轉給他人，你本該覺得這是種『殊榮』才對！……

  沈家那麼多子弟，你憑何能穩坐大少爺之位？

  長老會針對沈桐羽，而你，不過是被選中的提線木偶，你是想說這個，沒錯吧？

  那毛鬼神，竊取了多少人的氣運與命格，害得多少家庭支離破碎。你與易先生勾結，妄圖染指東大龍脈之力，沈默奇，你所犯下的罪孽，可還長著呢！」

  這位一直隱匿行蹤的沈家大少爺，走到如今這步田地，又何嘗不是淪為了他人的傀儡？

  沈家大長老，究竟該不該讓他與沈默奇正面交鋒呢？

  「清風道長，你此舉何意？」

  昏暗的房間裡，隱隱飄出一縷淡雅的香氣，裡面究竟藏著什麼，讓人難以看清。大長老眉頭緊鎖，轉頭看向清風道長。

  「我能有什麼意圖？這房間，本就是為大長老你準備的！」

  清風道長聳了聳肩，很自然地向前一推，正好將腳下有些踉蹌的大長老推進了房內。

  身後，房門被鎖上的聲音格外刺耳。緊接著，審訊室內的燈光亮起，裡面的景象毫無遮掩地展現在大長老眼前。

  「之前，沈默奇交代了一些事情，其中便牽扯到了大長老你。今日你親自來到天象司，我們自然要找你了解一番情況。大長老也不必太過憂慮，你畢竟是沈桐羽的族人，我們多少還是要給她些面子的，不會對你動刑。

  不過，我們既然給了沈桐羽這個面子，也希望大長老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話，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