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失蹤案
「咱們自己還有一堆任務呢,哪有閒工夫管鎖龍井啊,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易先生集團地下幾層探查情況。」
胖子覺得,他們現在的事兒已經夠麻煩了,就別再節外生枝了。
能傷到沈桐羽的敵人躲在暗處,稍不留神他們自己都得遭殃,還是小心為妙。
「不是,我就是覺得鎖龍井這個名字特別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或者見過,真的太熟悉了。」
王也當然知道胖子說得在理,可他就是對鎖龍井的事放不下。
「鎖龍井就在北新橋附近,離乾元宮不遠!」
就在王也絞盡腦汁回憶到底在哪兒聽過鎖龍井這個名字時,沈桐羽緩緩開口,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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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乾元宮,幾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就連大金牙也後知後覺地想到,乾元宮出事了,離它這麼近的鎖龍井,能沒事嗎?
「桐羽,你的意思是……」
後面的話,胖子沒說出來,但他知道沈桐羽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或許,我們不光得盯著易先生這邊,還得留意鎖龍井。王也,你身手最好,明天你去鎖龍井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讓大金牙帶你去,他好歹是本地人,跟附近居民打交道比你方便。」
沈桐羽盯著王也看了好一會兒,才直接吩咐道。
「不是,我還要給你們找易先生集團的裝修圖紙呢,現在又讓我去鎖龍井,那我到底是去鎖龍井還是找圖紙?我又不能分身!」
王也還沒說話,大金牙先不樂意了。他知道自己有點本事,但也不能把他當成磚,哪兒需要就往哪兒搬啊。
「那倒不用,圖紙我自己去找,你還是帶王也去鎖龍井吧。」
胖子先擺了擺手,分擔了一項任務。
說話的時候,胖子神情凝重,要是鎖龍井的異常咆哮和乾元宮的陰氣虛浮有關係,那事兒可就大了。
天象司在調查公交車失蹤案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注意到鎖龍井的異常呢?
不對,他們肯定沒關注到鎖龍井。
以天象司的手段,要是事情真和鎖龍井有關,鎖龍井的無故咆哮聲根本就不會上新聞。
想到這一點,胖子的心猛地一沉。
失蹤的公交車和車上的人都找到了,可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這起案子發生,天象司真的查清楚了嗎?
胖子不敢再往下想了。
王也和沈桐羽當然也能想到這些,幾個人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王也甚至直接站了起來。
「大金牙,麻煩你了,還是先帶我去一趟鎖龍井吧。」
事情變化得太快,王也已經坐不住了。
大金牙雖然不太明白胖子他們三個在打什麼啞謎,但能感覺到氣氛變得沉重起來,他也不敢貧嘴了,完全按照沈桐羽的安排行事。
就在王也和大金牙出門的那一刻,胖子的手機響了。這是他專門給九門風水局的人設置的鈴聲,王也停下腳步,想聽聽是誰給胖子打電話。
「胖子,天象司剛才打電話來,請求九門風水局幫忙,你和王也馬上聯繫天象司的人,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決定怎麼做。你們按自己的思路來,不用管天象司的意見。」
黃邈嚴肅到極點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
胖子和還沒出門的王也對視一眼,心裡都「格登」一下。
這真是巧合嗎?他們剛得知鎖龍井的事,懷疑天象司沒深入調查,黃邈那邊就接到天象司的求助了。
天象司那些人對九門風水局的態度,胖子和王也感受最深,他們從沒想過,有一天天象司會向他們求助。
要不是這話出自黃邈之口,胖子都不敢相信。
「頭兒,我知道了。我和王也也有新消息要匯報。」
胖子一邊打電話,一邊朝王也招手,示意他先別走,接著把鎖龍井的事也說了出來。
「看新聞我們發現北新橋附近的鎖龍井有異動,而鎖龍井離乾元宮很近,我們懷疑這兩者之間可能有聯繫,所以打算過去看看……」
電話那頭,黃邈聽著胖子的解釋,目光落在掛在前面黑板上的畿都地圖上。
他之前就注意到鎖龍井了,只是還有些事沒弄明白。
「你們繼續調查,這次天象司主動開口求助,你們不用擔心,安全總司的人還能繼續幫忙。記住九門風水局的使命,天象司做不到、解決不了的事,我們九門風水局都能做到!」
黃邈語氣認真地叮囑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張麒麟坐在一旁,聽著黃邈和胖子的通話,沒說話。
天象司的求助電話來得匆忙,話里還藏著秘密,不願明說。
能讓天象司放下身段求助,這案子的複雜程度肯定不低。
「需不需要再派人去畿都?」
現在畿都只有胖子、王也和汪思齊,張麒麟知道汪思齊主要精力會放在乾元宮,其他方面可能顧不過來,而且那裡畢竟是天象司的地盤,張麒麟擔心對方會從中作梗。
「暫時不用,有沈桐羽在,抵得上千軍萬馬。」黃邈明白張麒麟的擔憂,輕笑一聲說道,「你最近,人情味越來越濃了!」
張麒麟的變化最明顯,黃邈對此很滿意。那個清冷的小哥,終於不再把自己隔絕在眾人之外,而是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黃邈突然這麼一說,張麒麟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黃邈的意思。對於自己的變化,張麒麟感觸最深,他微微歪了歪頭,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好,很喜歡。
這樣的生活比從前的茫然好太多了。黃邈這位頭兒給九門風水局列了無數未來計劃,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實現。想到未來,張麒麟就渾身充滿幹勁。
「我覺得,這樣的變化挺好的!」
最後,張麒麟只說了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黃邈微笑著,沒再說話。他的思緒回到了一小時前。
當時他正坐在辦公桌前,思考要不要讓沈桐羽多留意一下畿都的動靜,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隨意接起電話,就聽到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是九門風水局的黃邈嗎?我是天象司零號,相信你應該已經知道天象司的存在了,我就不多解釋了。畿都有個案子,需要九門風水局幫忙,還請你儘快派人過來,協助天象司解決這個案子!」
明明是對方有求於他,可這話聽起來卻讓黃邈很不爽。
從另一個角度看,天象司是直屬機構,和目前只是地方單位的九門風水局不在一個體系,對方命令九門風水局辦事,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但問題是,在黃邈眼裡,九門風水局絕不僅僅是個普通的單位。
天象司和九門風水局在很多職責上重迭,隨著九門風水局的發展,兩個部門必然會產生矛盾,最終只能有一個同類型部門存在。
天象司,是九門風水局發展道路上的絆腳石。
這是天象司和九門風水局的首次正面交鋒,對方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黃邈不喜歡。
「久仰大名,不知道零號打這通電話,是命令我們九門風水局協助天象司工作,還是請求九門風水局幫忙呢?」
黃邈冷笑一聲,聲音帶著淡淡的冷意。
天象司的人既然擺出這種姿態,那九門風水局幫不幫忙,主動權就在黃邈手裡了。
就算畿都真有大事,天象司解決不了,黃邈也會讓九門風水局的人隨時待命,但絕不會給天象司當手下。
他們本就應該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競爭!
「對不起,是我態度不好,天象司請求九門風水局出手幫忙!」
電話那頭的零號沉默許久後,再次開口,聲音明顯緩和下來,他低頭了。
但零號的態度卻讓黃邈眉頭緊皺。
不說別的,就胖子和王也對天象司那些人的評價,對方術法雖帶有科技力量,但基本實力也不弱。能成為天象司零號,實力自然不差,連零號都解決不了畿都的事?
黃邈對畿都發生的事更好奇了。
「九門風水局可以接受你們的請求,但有些話要先說清楚。九門風水局辦案有自己的一套標準,接手這個案子後,天象司的人不得插手任何決定,九門風水局的人享有百分百決定權。
如果因九門風水局成員導致意外發生,責任我們自己承擔,絕不推卸!」
九門風水局可以出手,但必須擁有絕對主動權和決定權,任何人不得插手。
黃邈提要求,零號並不意外。畢竟黃邈一手組建九門風水局,並將其發展到現在,自然有他的實力。
說實話,黃邈的要求,零號真不想答應。一旦答應,就意味著天象司向九門風水局低頭了。作為天象司負責人,他做這個決定太難了。
握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最終零號還是極不情願地答應了黃邈的要求。
得到滿意的答覆後,黃邈甚至都沒等天象司說明懇請幫忙的案子內容,就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零號滿心疑惑,搞不懂九門風水局這位頭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自己都答應他的條件了,他難道不該先了解下案子,然後派人過來嗎?就一句「知道了」就掛電話,這是什麼操作?
不用多想,黃邈就猜到天象司遇到的案子,就是沈桐羽提到的紫禁城問題。目前來看,紫禁城、乾元宮、密雲水庫都被牽扯其中,有人在畿都布下了一盤大棋,公交車失蹤案,就是其中一枚棋子開始落子了。
至於天象司為何會由負責人零號親自開口求助,顯然是現在局勢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想到這些,黃邈才撥通了胖子的電話。
幸好,他們這邊目前掌握的線索不少,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黃邈有種預感,畿都這盤棋,將是九門風水局潛龍出淵的契機!
一旦出淵,必將騰雲駕霧,九門風水局,勢不可擋!
——
畿都,天象司。
趙老已無法像往日那般悠閒地坐在樹下品茶了。
在他對面,站著一組和二組的組長,劉安和陳沖。
誰能料到,兩個小組聯手出動,明明連失蹤的公交車和隨行人員都找到了,如今卻又出了意外?
「關於那條陰路,你們到底是怎麼調查的?怎麼現在還有人失蹤?安全總司的陳廣權,他乘坐的車失蹤了!這還不算,還有好幾位目標人物也跟著失蹤了。畿都是東大的畿都,現在畿都都快運轉不下去了,要是再多失蹤幾位,我看咱們也別在這兒待了,乾脆找棵歪脖子樹吊死算了!」
看著低頭不語的劉安和陳沖,趙老這番斥責毫不留情。
距離通報公交車失蹤案解決才過去多久,就連續失蹤了這麼多人,尤其是失蹤的都是他們關注了很久的目標人物,就連據說要去乾元宮的安全總司負責人都失蹤了。
安全總司可不是普通部門,那可是重中之重,現在說負責人失蹤,連人都不知道去哪兒找,趙老自己都急得上火。
面對趙老的責罵,劉安和陳沖無言以對,無法為自己辯解。
得知有目標人物失蹤後,劉安和陳沖就帶著組員去調查了,找不到陰路,密雲水庫那邊也沒什麼異常,他們調取了整個畿都的監控,一幀畫面都不放過。
最終,劉安和陳沖不得不承認,這些人失蹤的畫面和之前公交車失蹤的畫面一模一樣。
「密雲水庫真的沒有任何異常,趙老,陰路我們找不到,這麼多目標人物失蹤,消息很快就要壓不住了,不如我們大家一起出手,拼一把,看看能不能找到陰路!」
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時間又緊迫,陳沖思來想去,只能想到所有人一起出手。
趙老的身體曾受過暗傷,這些年一直負責教導他們,不到萬不得已,陳沖也不敢勞煩趙老出手。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後,趙老才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了。
能用的手段都已經用完了,但依舊無法改變現狀。
畿都的風水,已經完全變了!
一層薄薄的黑霧漂浮在畿都上空,無聲無息地將畿都圍困起來,仿佛一個巨大的蟲繭。這何嘗不是一種作繭自縛呢?
趙老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絲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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