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瓜葛

  「啊——」

  終於不再是「嗷嗚」的狼叫聲，將小臣嘴裡發出一聲怒吼！

  黑色的陰煞之氣瞬間變得濃郁起來，一下子衝破了月華。

  一個蹦跳，將小臣飛躍而起，動作輕巧地落在旁邊。

  嘖，就是這孩子光溜溜的，沒穿衣服。幸好黃邈已經暫時用結界封鎖了山頂，否則將小臣這副樣子被人看到，可就分分鐘上頭條了。

  「轟隆」一聲，頭頂雷聲響起。下一秒，一條比黃邈還粗的紫色雷電直愣愣地劈了下來，正好對著將小臣。

  面對劈下的天雷，將小臣絲毫不懼，就這麼站在原地，高昂著頭，盯著天雷。

  就在天雷離將小臣的腦袋不到半米時，他突然抬手，變掌為拳，狠狠一拳砸在了天雷上。

  「砰——啪——」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將小臣的身體硬生生下沉了近一米，幾乎被壓進了地下，只露出了肩膀以上。那拳頭還高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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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邈抬頭看向天空，突兀出現的天雷就像一場幻覺。月暈散去，月亮的顏色也恢復了正常。

  看樣子，將小臣已經過了這一關，突破了。

  心裡雖有疑惑，但當下黃邈也懶得想那麼多。他走到被壓入地下的將小臣旁邊，伸手在旁邊狠狠拍了一掌。

  「咻」的一聲，將小臣的身體就像一顆炮彈一樣從土裡被拔了出來，倒飛出去，撞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似乎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將小臣滾落在一邊後，爬起來呆呆地看著黃邈，雙目呆滯，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過來！」

  黃邈沖將小臣喊了一聲。滿意地看到他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衝過來，站在黃邈身前，卻還是有些怯生生的，看向黃邈時，悄悄抬頭看一眼又連忙低頭。

  真的只是一眼。

  聽到外面動靜的張麒麟，尤其在黃邈開口說話後，拿下了束縛雙眼的絲帶。見將小臣站在黃邈身前，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連忙走了過來。

  走著走著，張麒麟已經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等他來到將小臣身邊時，首先就是把外套披在了將小臣身上，讓他不再光溜溜的。

  「爸，爸爸！」

  披著衣服的將小臣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張麒麟。好一會兒後，嘴裡突兀地喊了一聲。

  聲音稚嫩又沙啞，結結巴巴的，明顯是許久不開口，突然開口的那種嘶啞。

  當將小臣那一聲「爸爸」喊出口，張麒麟和黃邈都愣住了，特別是張麒麟，他呆呆地望著將小臣，嘴唇微動，卻半晌沒能吐出一個字。

  沉默不知持續了多久，黃邈突然放聲大笑。

  「恭喜恭喜啊，你的好大兒成功突破了，這個甜蜜的負擔，你是甩不掉咯！」

  將小臣聽不明白黃邈在說什麼，只是圍著張麒麟不停地轉圈，還偷偷伸出小手，拉住了張麒麟的衣角，生怕他會離開自己。

  「按照殭屍的正常進化路徑，將小臣突破後應該是飛僵了。不過他突破得太神奇，具體擁有什麼力量還不清楚。最近正好沒什麼事，你就繼續教導將小臣，順便測試一下他突破後的能力。」

  只有一道天雷，還伴著血月，將小臣的突破實在不應該這麼簡單就結束。但這一切偏偏真實發生了，黃邈對將小臣的更多實力充滿了好奇。

  或者說，他究竟是飛僵，還是別的什麼。

  總的來說，將小臣的神智似乎又恢復了一些，不然也不會喊張麒麟爸爸。

  將小臣是自己的好大兒？

  張麒麟在選擇帶將小臣回來的時候就知道，這是自己的責任。

  他看著將小臣小小年紀就遭遇這樣的命運，心裡很是心疼，莫名地感同身受。

  在腦海深處，那些被遺忘的記憶里，張麒麟隱約覺得，自己也曾經歷過和將小臣相似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他明知不該如此，還是選擇了帶將小臣回來。

  此刻，親耳聽到將小臣喊自己爸爸，又聽黃邈說這是自己的好大兒，張麒麟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知道心裡脹脹的，帶著一絲溫暖，是喜悅，是高興。

  「我一定會照顧好將小臣的！」

  張麒麟握緊拳頭，一字一頓地說，神情嚴肅得仿佛在許下誓言。

  這確實是張麒麟對將小臣的承諾。

  「行了行了，既然已經雨過天晴了，咱們就回去吧。將小臣剛突破，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善後。說不定這段時間，你會成為九門風水局裡最忙的人呢。」

  黃邈的話是對張麒麟說的，但視線卻望向畿都的方向。

  他隱約覺得那裡有些什麼，但看不清切，只是心裡莫名升起了一絲淡淡的危機感。仿佛畿都會發生什麼超出他控制的事情。

  將小臣的突破，正常情況下絕對不會這麼輕鬆。不然黃邈也不會和張麒麟一起出動。

  這邊晴天，那邊就可能要下雨了。

  將小臣突破得太容易，就意味著有另一個地方，正在發生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至於這危險是什麼，黃邈暫時還沒有頭緒。

  ——

  畿都這邊，胖子他們可忙得不可開交。

  沒休息兩個小時，三人就齊聚客廳，準備去找大金牙。

  祝銳起床見他們一個個神色都不好，也不敢多問，只是站在一旁，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個輔助工具人，沈桐羽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汽車停在潘家園附近，沈桐羽一行人下車走進潘家園，根本沒答理祝銳。

  潘家園的熱鬧在下午到晚上，早上幾乎沒人。

  胖子好久沒回來了，也沒去自己的店，直接去了大金牙的店鋪，咚咚咚地敲門。

  精神恍惚、睡眼惺忪的大金牙罵罵咧咧地來開門。

  「哪個不長眼的擾了金爺我的回籠覺，金爺我弄死他……」

  「是你胖爺我，要弄死誰呢？貴客駕到，還不趕緊接駕！」

  胖子沒好氣地在大金牙頭上狠狠敲了一下，敢在胖爺面前裝蒜，非把他的屎打出來不可。

  「什麼狗屁胖爺——啊，原來是胖爺啊，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了。什麼貴客能比得上你胖爺？快裡面請，剛好最近來了新茶，我給胖爺親自泡茶賠罪！」

  大金牙聽到胖子的聲音，愣了一下，睜大眼睛看清楚人後，連忙拉開門，自己退了一步，讓胖子他們先進來。

  「沈——沈大小姐？」

  當沈桐羽走過大金牙面前時，他終於回過神來，瞪大眼睛，聲音都結巴了。

  「金老闆，好久不見了！」

  沈桐羽淡然地打招呼，然後走進了大金牙的店鋪。

  胖子已經自來熟地坐了下來，沈桐羽也選了位置坐下，只有王野顯得有些拘謹，最後坐在了胖子旁邊。

  店鋪面積不大，大約三十平米，兩邊靠牆擺著兩套博古架，架上放著不少古董。當然，不是所有東西都是真品，真假摻雜，全靠自己一雙慧眼來辨別。

  中間擺著一張有流水、養著小魚的茶桌，上面放著一套茶具。

  來這裡的人，買家在看賣家，賣家也在看買家。很多生意，都是在一杯杯茶水中談成的。

  大金牙終於反應過來，胖子所說的貴客原來是沈家大小姐。他臉上綻放出玫瑰般的笑容，親自拿出上品好茶，小心翼翼地放入茶壺，開始煮茶。

  茶香裊裊，熱水蒸騰的霧氣模糊了視線，帶來一抹朦朧之感。

  屋內寂靜無聲，唯有茶水沸騰的咕嘟聲在迴蕩。

  大金牙心中充滿了疑惑，比如胖子最近去了哪裡，為何杳無音信，連店鋪都關門了。

  還有，胖子怎麼和沈家大小姐攪在了一起，甚至兩人還一同來找他。

  關於沈家，胖子所知的信息都是從大金牙這裡獲取的，有些事情大金牙並未多講，因為兩者本就沒有什麼交集。

  沈家，是大金牙最為忌憚的存在。

  若非必要，他絕不想與沈家大小姐有任何瓜葛。

  既然他們來了，他也得罪不起，更不敢輕易發問，雖然他能猜到，對方來此肯定是為了從他這裡獲取某些信息。

  「大金牙，最近畿都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喝了兩杯茶後，胖子終於開口了。

  聽到胖子的問題，大金牙心裡「咯噔」一下，他就知道，這些人來找他，肯定沒好事。看看這問題，讓他如何回答。

  「胖爺，畿都這四方城裡，天天都有事兒，您對畿都比我熟悉多了，最近有啥奇怪的事兒，您還能不知道？」

  放下茶杯，大金牙無奈地笑著對胖子說，「倒是我好久沒見胖爺了，不知道胖爺最近去哪兒發財了？也不說帶上兄弟我！」

  論消息靈通，大金牙不相信胖子會比他差。

  「我啊，現在可是有編制的公職人員，忙著上班呢，好久沒回畿都了，這不是回來看看你嗎？你要是沒消息，就想想沈小姐吧，她也是來找你打聽消息的！」

  胖子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瀟灑地說道。

  「噗嗤」一聲，大金牙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剛才聽到了什麼？胖爺居然說他是有編制的公職人員？

  這謊話也編得太離譜了吧，就他一個經常下地的人，居然成了公務員？這可能嗎？

  國家沒把他抓去坐牢就不錯了！

  「胖爺，這玩笑可開不得！」

  別的玩笑也就罷了，這個玩笑實在太大了，大金牙難以置信。

  「我是那種愛開玩笑的人嗎？告訴你，我可是九門風水局的正式員工，觀山尋龍局的負責人，已經通過考試了！」

  胖子撇了撇嘴，臉上滿是驕傲，啥他都可以開玩笑，但這事兒他根本沒必要開玩笑。

  「你也別瞪大眼睛看了，這是王野，我的同事，九門風水局中山海地質所的負責人。就連沈桐羽沈大小姐，都是我們的預備隊員。我可告訴你，關於雍和府附近公交車莫名其妙失蹤的事情，你有什麼消息，趕緊告訴我，否則的話，你自己看著辦！」

  面對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的大金牙，胖子後面的話沒說得那麼清楚。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說話留餘地，才能讓對方有思考的空間。

  大金牙下意識地看向沈桐羽。

  這位可是沈家大小姐，獨一無二的存在。一出生就被定為沈家下一任家主，是名副其實的繼承人。甚至有消息說，現在沈家大部分事務都已經交到沈家大小姐手上了。只是因為現任家主還年輕，不到退位的時候，才沒有進行真正的交接儀式。

  即便如此，這也足夠了。沈桐羽就是沈家實際的家主。

  這樣的人物，竟然會選擇放棄家族產業，加入一個官方的部門——九門風水局？

  等等，這個部門似乎有些耳熟。大金牙仔細回想了一下，卻真的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聽說過九門風水局。

  按照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地位，她絕對不會和胖子扯在一起。然而這一次，他們卻古怪地一同出現。如果胖子說的是假的，沈桐羽當然不會配合他演戲。

  能夠讓沈家大小姐不開口、不否認，起碼說明胖子說的話有九成是真的！

  想到這一點，大金牙就覺得頭疼。

  這是什麼鬼劇情走向？

  不是，既然都是公職人員了，要查什麼消息，不能直接去公安局查嗎？搞得好像他這裡就應該能搞清楚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一樣。

  「公交車失蹤案子，現在應該是上面的某個部門在負責。胖爺，我就知道這麼個大趨勢了，你想知道更多，我也不清楚啊！」

  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後，大金牙到底不敢在沈桐羽面前放肆，最後緩緩開口說道。

  「在公交車失蹤之前，乾元宮那邊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沈桐羽終於開口了。

  從一開始，她真正關心的就不是公交車失蹤的案子，而是乾元宮。

  胖子和王野紛紛點頭，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大金牙一頭霧水，真的搞不明白沈桐羽和胖子在搞什麼。

  不是問公交車失蹤的案子嗎？怎麼沒幾分鐘就改口了？

  乾元宮能有什麼消息？

  那個地方雖然離那幾個公交車站比較近，但應該扯不上什麼關係吧？

  「乾元宮裡有些宮殿太陳舊了，目前正在修繕中。近期乾元宮開放的地方不大，遊客都少了些。怎麼了？胖爺，你們在調查什麼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