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偷聽

  一旁的王成小聲提醒了幾次，但馮寶寶卻一臉茫然地反問：「為什麼不能這麼做？」

  就在王成想要進一步解釋的時候，黃邈推門走了進來。

  緊接著，副局張麒麟也走了進來。

  王成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黃邈對此並不在意，嚴格來說，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更了解馮寶寶的性格。

  因此，他簡單地掃視了一圈後，開口說道：「各位，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默都市風水事件對我們來說是個突發狀況。但大家的表現讓我很滿意。大家能夠迅速反應，各司其職，完全承擔起了各自部門的使命。現在，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默都市事件已經成功解決。相關的案件卷宗，大家整理後可以交送檔案室封存。當然，為了激勵大家繼續努力，我也會為大家準備一份禮物，作為對這次行動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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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員們聽後，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但黃邈很快注意到，馬小玲的情緒有些低落，眼帘微微垂下……

  黃邈注意到了馬小玲的反應，心裡明白她為何會感到不安。

  在默都市行動中，所有隊員都參與了任務，惟獨她留在九門風水局內。因此，當黃邈讚揚所有行動隊員時，馬小玲自然會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玲，這段時間你的貢獻也很大……」黃邈看向馬小玲說道。

  馬小玲驚訝地抬起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看來，其他隊員都在外面冒險，而她卻在總部大樓里，默都市的改變與她毫無關係，黃邈為何會說她也有功勞呢？

  馬小玲滿心疑惑，於是看向黃邈開口問道：「黃局，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黃邈仿佛看穿了馬小玲的心思，直接接過話茬：「這段時間，所有隊員都在外面執行任務，而總部的文職工作都是由你來主持的。你需要解決他們提出的問題，安排他們的工作，讓他們步入正軌。這些我都看在眼裡，這就是你的功勞。」

  說著，黃邈環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平和地說道：「九門風水局是一個集體，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在場每一位的努力。在外面出生入死，捍衛東大風水，是大功一件。但誰又能說，留在總部默默付出的人就低人一等呢？」

  隊員們紛紛點頭表示認同，馬小玲的心裡也感到暖暖的。她知道黃邈這番話是說給她聽的，顯然黃邈注意到了她的情緒變化。

  很快，馬小玲眉頭的陰雲散去，她理解了黃邈的話。在場的每一位隊員都是九門風水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大家各司其職，才能更好地為九門風水局做貢獻。

  看到馬小玲恢復了常態，黃邈開始切入正題：「默都市事件到這裡就結束了。本來這一趟只是王成去尋找新隊員，沒想到卻意外牽出了這麼大一件事。不過結果還是很好的，既解決了默都市的問題，又處決了幕後之人，還讓新隊員加入了我們的隊伍。」

  黃邈說著，看向了一臉懵懂的馮寶寶：「寶兒，你願意加入九門風水局嗎？」

  幾乎所有隊員都同時看向了馮寶寶，王成還焦急地催促她快點回答。馮寶寶顯然在思索，但她到底在想什麼，卻無人知曉。

  黃邈並不著急，只是面帶微笑地看著她，沒有催促。片刻之後，馮寶寶一字一頓地問出了一個問題，讓在座所有人都感到無奈。

  「九門風水局，到底是幹啥的？」

  特別是坐在馮寶寶身邊的王成，此時更是苦笑連連。他怎麼也沒想到，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馮寶寶竟然還是一點也沒明白。

  更讓隊員們驚訝的是，這一次黃邈並沒有直接回答馮寶寶的問題：「或許對你來說，暫時並不需要知道九門風水局到底是做什麼的。你選擇是否加入，跟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沒有關係。我換一種問法吧，我需要你的力量，並且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它。這樣，你願意加入嗎？」

  黃邈的這番話讓馮寶寶的眼中閃爍起了光芒。一直以來，馮寶寶的生活都是渾渾噩噩的，她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對生活也沒有什麼嚮往和目標。她覺得這個世界與自己格格不入，但她並不在乎，換作別人可能早就崩潰了。

  馮寶寶清楚自己身上有異於常人的力量，但這種力量完全不受她控制。它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之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因此，從任何角度來說，黃邈提出的條件對馮寶寶都很有吸引力。

  然而，最終馮寶寶還是搖了搖頭。這個反應讓所有隊員都感到驚訝，就連黃邈也有些疑惑：「寶兒，能說說你為什麼不想加入嗎？」

  馮寶寶緩緩抬起頭，長發遮住了臉頰，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神既聰慧又帶著一絲呆滯：「上一份工作工資還沒拿……」

  一聽這話，隊員們都苦笑起來。不得不說，這位姑娘真是常人難以理解的存在。

  黃邈聽後也笑了起來：「那倒是，工資是大事。這樣吧，你的工資我會幫你要回來。以後你就留在九門風水局，先作為預備隊員參加訓練。今年的公務員考試，你要是能通過，就可以成為九門風水局的正式隊員。但我可以保證的是，哪怕你是預備隊員，工資也是你現在的幾倍。」

  最終，馮寶寶還是答應了下來。這個古靈精怪、超乎常人認知的女孩，在這場會議中給大家帶來了不少歡樂。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先到這裡吧。這一段時間，我會分別給你們準備一份禮物，作為對你們默都市行動的獎勵。大家現在先去休息吧，接下來的時間裡，還有更艱苦的訓練在等著你們。」

  會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在黃邈宣布結束後，隊員們紛紛站起身來，目送著黃邈離開了會議室。

  黃邈走後，隊員們紛紛放鬆下來，癱在椅子上聊起了天。雖然黃邈對他們從來沒有什麼架子，也沒有黃局的威嚴，但隊員們都很有分寸。

  他們對黃邈打心眼兒里尊重。

  此時正是春意盎然的季節，從會議室的窗戶往下看，整個連雲市仿佛都變成了翠綠色。隊員們打開窗戶，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經歷了一系列事件後，他們終於能再次輕鬆地坐在一起，天南海北地閒聊。

  過了一會兒，王成才突然發現，馮寶寶原本坐的位置已經空了。

  「哎，寶兒去哪兒了？」王成詫異地問。其他人聞言，也紛紛疑惑地看向馮寶寶之前坐的地方。

  在場的人都不是尋常之輩，但竟然都沒人注意到馮寶寶是什麼時候離開會議室的。這讓他們都很驚訝，同時也來了興趣。

  「這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在我們眼皮底下離開，還不被我們察覺？」馬小玲皺著眉，疑惑地回頭看了看門口。

  那虛掩著的大門，似乎說明了馮寶寶離開的方式。

  「我還以為你會知道呢，你倆都姓馬，不是你們馬家的親戚？」汪思齊疑惑地看著馬小玲問。

  馬小玲搖了搖頭：「拜託，世上姓馬的人那麼多，難道都是馬家人？這姑娘有點奇怪，我感知不到她身上有任何力量波動。王成，這姑娘真的是我們要找的人嗎？從她散發的氣場來看，就像個普通人。」

  馬小玲的話讓王成、胖子和張靈玉都苦笑了起來。

  「她要是普通人，那世上就沒奇人異士了。」胖子對馮寶寶的評價這麼高，讓其他人都好奇地問是怎麼回事。

  三人各自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其他隊員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精彩。

  從他們的講述中不難發現，馮寶寶似乎一直是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存在。在默都市時就頻繁消失，又巧妙地出現在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地方。而且在他們和九菊一派高手戰鬥時，馮寶寶的出現也讓戰局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這姑娘身上似乎藏著不少秘密，她的力量究竟是什麼，也是個未知的謎。更重要的是，馮寶寶似乎能更清晰敏銳地感知其他人身上的磁場變化。比如她就能輕易感知到默都市安全司處長曹正陽身上有炁的殘留，這一點是其他人都沒察覺到的。

  不過這裡是九門風水局總部大樓，而且馮寶寶剛才已經答應會留下來。所以隊員們對馮寶寶的突然離開並沒太在意，反而因此把話題轉到了她身上。

  這個神秘的女孩讓所有人都來了興趣。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慢慢將默都市事件串聯起來，而馮寶寶在其中就顯得越來越神秘。

  這個沒有過去的女孩，讓大家不禁想起黃邈第一次見到馮寶寶時說的那句話。難道她也是個長生者？可是她好像並沒有什麼麒麟血脈啊。不是血脈武者，也能成為長生者？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隊員們都很困惑，他們決定找個時間好好問問黃邈，東大的奇人異士到底有多少種劃分。

  會議室里的討論還在繼續，話題幾乎一直圍繞著馮寶寶。而此時大家討論的主角，正在走廊里好奇地東張西望。

  馮寶寶雙手插兜，一身寬鬆的衛衣遮蓋了她曼妙的身材。她本來是個美人胚子，但不知道為什麼，似乎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外表。總是披散著頭髮，還總穿一些中性服裝，相處久了很容易讓人把她當成男孩子。

  此時她似乎在尋找什麼，眼睛在每一個房門前掃過。終於，馮寶寶似乎找到了目標，加快了腳步。

  很快，馮寶寶在最後一扇門前停了下來，門上掛著的牌子寫著「負責人辦公室」。

  「咔……」馮寶寶顯然沒有敲門的習慣，直接按下門把手就走了進去。

  然而當她走進辦公室時，卻發現黃邈正帶著笑意看著她：「寶兒，你來啦……」

  很顯然，黃邈對馮寶寶的到來並不意外，甚至從狀態來看，他似乎一直在等她。

  馮寶寶走到黃邈面前，直奔主題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我是誰？」

  黃邈看著馮寶寶，思索著說：「我還真沒想到，你一上來就問這麼深奧的哲學問題。但這個問題我也沒法解答，因為能找到答案的只有你自己。」

  「哦……」馮寶寶的語氣里明顯有些失落，隨後她轉身想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黃邈突然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蘋果，徑直朝馮寶寶的背後拋去。

  「啪！」就在蘋果即將打中馮寶寶時，她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頭都沒回就伸手穩穩接住了蘋果。

  接著，馮寶寶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蘋果，然後看向黃邈，完全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黃邈卻指了指她手裡的蘋果說：「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力量是怎麼回事嗎？」

  馮寶寶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後緩緩走到黃邈面前，把蘋果重新放到桌子上，接著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

  即使沒說話，黃邈也明白了馮寶寶的意思。她的確對自己莫名其妙的力量感到好奇，了解了這一點，或許對她提出的上一個問題也能有所幫助。

  看著馮寶寶，黃邈不緊不慢地說：「天下奇士術者眾多，有卜卦的、有觀相的、有畫符的、有施術的。但在這之外還有一種獨立的存在，名為武者。

  「之前的張副黃局，你應該已經見過了。他就是一名武者，而且是武者中極其罕見的血脈武者。而你，也是武者，但你的力量並不來源於血脈，而是來源於炁。

  「炁有先天後天之分，若得其法，大悟性者也可掌握後天之炁。不過這種後天之炁瓶頸頗多，最大的瓶頸反而是承載這股炁的身體。因此炁道武者往往會藉助媒介來使用這股炁，也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武器。但你不同，你是炁道武者中最特殊的存在……」

  在九門風水局裡，要說跟馮寶寶最熟悉的，那肯定是王成了。但此刻，要是王成在這兒，看到馮寶寶這副表情，他肯定也會大吃一驚。

  這年頭，連馮寶寶都開始動腦筋思考了，好像也沒什麼更讓人意外的事了。

  馮寶寶的眼神里看不出一絲波瀾，卻直直地盯著黃邈，心裡回味著他剛才的話，特別是最後那句。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特殊在哪兒。

  就在這時，黃邈看向門口，提高了嗓門說：

  「都進來吧，啥時候學會偷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