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山川大陣

  而在廣場正中心則是一塊巨大的石碑，被四聖雕像注視著。

  石碑頂部刻著幾個小字：「鬼市交易碑」。

  然而市民們很快就發現這塊石碑上除了名字之外竟然空無一字。

  這讓他們感到十分詫異，為何市府大費周章最終卻只是立了一塊無字碑？

  還有這「鬼市交易碑」究竟是何意思？難道是交易掛牌的地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是塊空碑？」

  「可能是還沒完全建好吧……」

  「我也這麼覺得，要不然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像都栩栩如生。

  這麼大這麼壯觀的場面里，怎麼會只放著一塊空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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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還有為什麼要叫交易碑？」

  市民們圍著這塊石碑轉了一圈又一圈，這石碑的造型也十分奇特，上面還雕刻著一條條古怪的紋路。

  眾人紛紛議論，揣測著那塊石碑最終會呈現何種模樣。

  同樣心存疑慮的，還有楊逍和秦永松兩人。

  此時，他們站在黃邈身旁，目光朝向中心廣場：

  「黃局，宜山景區正中央那塊空無一字的石碑，到底有何寓意？

  上面空空如也，難道是還未刻字嗎？」

  聽到這話，黃邈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解釋到：

  「能對外開放，就說明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不存在來不及刻字的情況。

  相反，誰說那塊石碑上沒字，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畢竟，那四聖的眼睛可都還睜著呢。」

  聽到這話，楊逍和秦永松相互對視了一眼，對黃邈的話感到困惑不解。

  那四座雕像確實栩栩如生，眼睛也正好注視著石碑。

  可再逼真也只是雕像，什麼叫還睜著眼呢？

  難不成還是活物？

  這也有點太過匪夷所思了吧？

  兩人心中都在琢磨黃邈的這番話。

  但這話怎麼聽都覺得有些古怪。

  同樣的，市民們也對這石碑感到疑惑，只不過因為景區還有許多地方未曾探訪。

  因此，並未過多糾結於這塊石碑。

  終於，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在張震等警員的疏導下，遊客們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景區。

  遊客剛離去，大門便隨即緊閉。

  甚至在景區外不遠處，還拉起了警戒線，連保安都被擋在了外面。

  這一幕讓眾人一頭霧水，仿佛宜山景區藏著什麼秘密，生怕被人窺探。

  保安們也從未如此輕鬆過，不僅不用值夜班，領導甚至比他們還急著下班。

  本來市民們還想圍觀一番，卻沒想到張震很快帶著警員們走出，示意大家儘快離開。

  無奈之下，在如此嚴密的防守下，市民們只能帶著滿腹疑惑離去。

  將近四十分鐘後，周邊道路才恢復正常通行，劉震也終於將所有人疏散完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隊長，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回局裡還是去景區內找？」

  面對警員的詢問，劉震回頭望了望宜山景區。

  雖然他也很想留在宜山景區，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麼，但還是理智地說道：

  「回局裡吧。沒事的話，大家就回去休息吧，今天過節，家裡人都等著團圓呢……」

  警員們自然欣喜不已，紛紛樂和和地上了車。

  劉震在上車前，仍忍不住好奇地朝宜山看了一眼。

  他很好奇，今晚的宜山究竟會有何不同。

  然而這一看，他才發現宜山景區的電閘似乎已經拉下。

  剛才還是燈火輝煌，到處掛滿了吉祥的紅燈籠。

  可現在，整個宜山一片漆黑，只有明月高懸，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劉震只能將好奇壓在心底，關上了車門。

  幾輛警車緩緩駛離宜山。

  此時的宜山，陷入一片寂靜……

  與之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寂靜之中，只有一些古建築靜靜地矗立在宜山上，乍一看甚至讓人感到有些不安。

  此時，在宜山的最高處，黃邈幾人靜靜地站在黑暗之中。

  聽著對講機里傳來的最後聲音，秦永松走到楊逍和黃邈幾人身邊：

  「領導，黃局，遊客已經全部清空。

  現在的宜山景區，只剩下我們幾個人了……」

  楊逍點了點頭，隨即有些不安地環顧四周，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黃局，這突然黑下來，還真有點嚇人……」

  然而黃邈並未言語，只是看了張靈玉和胖子一眼。

  兩人點了點頭，隨即默不作聲地率先下山。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楊逍和秦永松一頭霧水，不知他們究竟去幹什麼。

  此時，黃邈緩緩低頭看向手腕上的手錶，時間是十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鐘，宜山景區就要再次開放了。

  如果你們想離開，最好趁現在。

  如果想留下來看看，那有幾件事必須牢記。」

  聽到這話，楊逍和秦永松頓時精神一振，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

  「黃局，請說，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第一……」

  黃邈神色嚴肅地看著兩人：

  「不要和任何人交談，如果有人和你們說話，也絕不能回應。」

  兩人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不要長時間盯著任何人看，更不要觸碰任何攤販面前的東西。

  這些東西你們買不起，也碰不得……」

  兩人疑惑地對視了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三，一直跟在我身邊，半步都不能離開。」

  黃邈說出這三個要求時，表情和語氣都異常嚴肅。

  兩人雖然不解，但誰也沒有多問，只是連連答應。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點整。當指針指向十二時，整個宜山的燈再次亮起。

  正如楊逍和秦永松之前看到的概念圖一樣，此刻的宜山景區只有慘白的光芒。

  大街小巷上，原本喜慶的紅燈籠此刻都變成了白色。

  刺眼的白色光芒映照在建築上，透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陰森感。

  就在這時，秦永松似乎發現了什麼，慌忙拍了拍一旁的楊逍。

  楊逍本就因周圍陰森的氛圍而感到不安，被這麼一拍頓時嚇了一跳，有些不滿地說道：

  「秦領導，怎麼了？為何如此慌張？」

  「閉眼了，閉眼了！」

  秦永松此刻似乎因過于震驚而語無倫次。

  他一直指著中心廣場的方向，不斷地重複著「閉眼了」這三個字。

  楊逍疑惑地順著秦永松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臉上便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只見此刻的中心廣場上，在白色燈籠的映照下一片慘白。而圍坐在四個方位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座雕像的眼睛，竟然緩緩地閉上了……

  當四尊神獸雕像緩緩合上眼帘，楊逍的脊背瞬間被一層冷汗浸透，雙腿竟也不爭氣地微微顫抖，幾乎難以支撐他的身體。「李局，那些雕像……為何會突然閉眼？」他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音，向黃邈尋求解答，仿佛若不從對方口中得到合理解釋，接下來的幾日都將被恐懼纏繞，難以安睡。

  黃邈卻顯得格外鎮定，這份平靜反而讓楊逍心中的不安更甚。「我之前不是提過嗎？石碑無字，是因為四聖像尚睜著眼。現在，不妨再讓你們看看那石碑。」在黃邈的指引下，秦永松與楊逍一同將目光投向了遠處廣場中央的「交易碑」。只見石碑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其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文字。

  「這便是鬼市的交易碑，陽間人如此稱呼，陰間則喚作頭寶碑。每當鬼市開市，其中的奇珍異寶便會在碑上顯現，供鬼魂們瀏覽交易之物。幾乎每個鬼市都有這樣一塊碑，白日裡看似平凡無奇，無字可尋，但一到夜晚，鬼市大門洞開，碑上便會顯現出文字。」黃邈解釋道，還不忘提醒，「因此，在野外遇到石碑，切莫輕舉妄動，尤其是不可對其不敬。」

  說完，黃邈率先向下方走去，二人哪敢落單，連忙緊跟其後。回想起先前那無字石碑的巨變，以及四聖像的閉眼，心中不禁感慨：天地無光，鬼市大開，果真是另一番景象。

  「古時的鬼市可比現在講究多了。」黃邈邊走邊說，「所有進入者，無論人鬼，都需戴上面具。」「東西？」二人對黃邈的用詞感到困惑。黃邈笑了笑，繼續講述：「那時的鬼市不僅是鬼魂的交易場所，連有修為的人間術士、地精妖邪也會前來交易。戴上面具，便是為了隱藏身份，直至天明鬼市消散，各奔東西。不過，如今這些規矩已不復存在了。」

  楊逍好奇心起，又問起「拍寶儀式」是何意。黃邈耐心解釋：「類似於人間的拍賣會，古時天地靈氣充沛，常有異寶出世。頭寶碑會列出所有寶貝，參與者用豆子作為籌碼，放入蓋碗中競拍。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隨著他們的深入，周圍的環境愈發陰森。宜山景區與白日判若兩地，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氛圍。楊逍緊張地問：「李局，這裡……就是鬼市嗎？」此時，月色慘白，陰風陣陣，四周突然湧現出許多身影，他們目光呆滯，機械地前行，仿佛看不見三人。空氣中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香火味。

  小吃攤前，掛著白色燈籠，人影綽綽，但所有人的臉色都慘白無血色，黑眼圈深重，顯得萎靡不振。「他們都是苦命人，死後仍在陽間徘徊，時間久了，連自己和家人都忘卻了。」黃邈解釋道。隨後，一陣混雜著男女哭聲的哀嚎響起，讓人毛骨悚然。黃邈說：「只有在這裡，他們才能短暫回憶起過往。生前的恩怨情仇，如今已成雲煙。有的人幸運，能在這裡得到後人的供奉；有的人則命運多舛，死後也不得安寧。」

  正當二人被這番景象震撼時，黃邈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示意他們仔細觀察。二人回頭，這才發現那些鬼魂只是在吸食著看不見的氣體，而面前擺放的只是一碗碗插著三炷香的白米飯。旁邊的火盆里，鬼魂們伸手取錢，再用於交易。

  「陽間的供奉，只有在鬼市才能收到。這裡的一切，只可遠觀，不可觸碰。」黃邈的告誡在二人耳邊迴蕩，讓他們如夢初醒。

  黃邈邊說邊輕拍了兩人的肩膀，二人瞬間感到一陣恍惚，待回過神來，眼前景象依舊，那些鬼魂似乎又在各式攤位前享受著美食，先前的陰森感一掃而空。他們連忙跟上黃邈，心中暗自慶幸有他引路。

  此刻，他們終於明白黃邈為何反覆強調十點關門、十一點後不得留人的規定。若非親身經歷，這樣的場景足以讓人心驚膽戰，甚至精神失常。

  隨著黃邈的步伐，前方逐漸變得喧囂起來，吆喝聲此起彼伏。二人眼前豁然開朗，一個熱鬧非凡的集市映入眼帘，兩旁店鋪林立，售賣著各式奇形怪狀的商品。

  「這就是鬼市，類似於人間的集市，不過這裡的交易者大多是鬼魂。」黃邈解釋道，隨後指向一個攤位上的小瓶子，「那是陽壽瓶，每個瓶子代表五年陽壽。」

  接著，他又領二人來到一家排起長隊的店鋪前，這家店鋪與其他地攤不同，有著實體的建築。一個面色蒼白、身著白衣的女鬼正在收取紙錢，每隔幾分鐘便放一個鬼魂進入店內。

  「這裡是託夢的地方，鬼魂們希望後代能給自己燒些財物，所以會來這裡選擇託夢。雖然這不是陰間，但也形成了一個有序的產業鏈。」黃邈用現代的話語描述著這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楊逍和秦永松聽得目瞪口呆，總覺得這一切既詭異又合理。

  「鬼市里，除了鬼魂，還有一些修為深厚的方士、道士和術士也能進入，交易一些人間難覓的奇珍異寶。但記住，這裡也講究等價交換，紙錢並不是唯一的貨幣。」黃邈告誡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告。

  二人連忙點頭，心中暗自慶幸自己並無非分之想。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有幾隻鬼魂發生了衝突。

  一群鬼魂圍攻著一個倒霉鬼，被打得越來越透明，仿佛即將消失。就在這時，一陣銅鑼聲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些施暴的鬼魂也停下了手，紛紛循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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