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太正了
蘇小小拿著平板電腦,麻利地確認收款信息。
「好的,麵條您稍等,酒現在給您裝。」
排在後面的一個穿著夾克的老闆見狀,也急了,直接往前擠了兩步。
「給我也來三壺!我直接轉帳!」
蘇小小抬起頭,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指了指牆上的黑板。
「不好意思先生,店裡的規矩,每人每樣限購一份。您一個人只能買一壺。」
那老闆一愣,有些不甘心。
「我出雙倍的價錢行不行?我今天晚上有個重要的應酬,這酒我得拿去鎮場子。幫個忙,通融一下。」
「真不行。林哥定下的規矩,給多少錢都不能破。」蘇小小搖搖頭,態度堅決。
那老闆看了一眼明檔廚房裡正在切肉的林凡,知道這家店的老闆脾氣有多硬。
他沒敢繼續糾纏,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小王,你現在馬上打個車來金街。對,就是我平時吃麵的那家店。趕緊的,給我湊個人頭買壺酒。打車費我報銷!」
掛了電話,老闆轉頭對蘇小小說道:「我先買我這一壺,剩下的等我助理過來了再點。」
「好的。微信收款一千二百八十八元。」
大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焦急。
不少孤身一人來的熟客,紛紛拿著手機跑到一邊,打電話叫老婆、叫司機、叫助理過來幫忙排隊占名額。
平時安安靜靜吃麵的小飯館,這會兒全都是打電話搖人的聲音。
林凡站在後廚,聽著外面的動靜,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規矩就是規矩。他沒打算靠這幾壺酒發橫財。
系統農場地窖里的產量有限,要是放開了賣,後面的人就徹底斷了念想。
細水長流,才能把口碑和招牌穩穩噹噹地立住。
「林哥,八壺酒。」蘇小小拿著帳單衝著廚房報單。
「知道了。」
此時,旁邊的不鏽鋼深桶里,水已經燒到了將沸未沸的溫度。
林凡拔掉軟木塞,把桌上事先準備的幾個白瓷壺放進熱水裡隔水溫燙。
沒過幾分鐘,大曲白酒在恆溫老窖里沉澱出來的那股發酵脂香,就順著水蒸氣慢慢飄了出來。
這股純正的糧香飄到大廳里,原本還在打電話搖人的幾個食客,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用力吸了吸鼻子。
「這味兒太正了。」一個坐在靠窗位置的老爺子咽了口唾沫。
這老爺子姓孫,就住在附近的老舊小區。平時退休金不低,就愛喝兩口。
從年輕時兩三塊錢一斤的散裝燒刀子,到後來兒子做生意帶回來的幾千塊一瓶的年份名酒,貴的便宜的,他這根舌頭都嘗過。
市面上的酒底子怎麼樣,是正經的純糧老窖還是酒精勾兌加香精的,他抿一口就能試出個深淺。
今天也是湊熱鬧看到了剛才那一幕,於是乎也咬牙點了一壺。
林凡按下鈴鐺。
蘇小小端著托盤,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腩面和溫好的白瓷酒壺送了過去。
孫老爺子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拿起酒壺。
壺身溫熱,拿在手裡很舒服。
他手腕微傾,把酒液倒進杯子裡。
琥珀色的液體順著壺口流出,黏稠拉絲,在杯子裡撞出一層綿密的酒花。
他把杯子端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味道不錯。」
老爺子點點頭,仰起頭,把杯子裡的酒慢慢倒進嘴裡。
酒液接觸到舌尖,一股辛辣但絕不割喉的勁道散開。
隨後,陳年發酵的甘甜和醇厚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孫老爺子閉上眼睛。
他這兩天有點受涼,晚上睡覺一直咳嗽,胸口總覺得悶著一口痰吐不出來。
但這口溫熱的黃酒一下肚,胃裡立刻升起一團火熱。這股熱氣順著食道往上涌,直接把胸口那團悶氣給化開了。
「咳咳……」孫老爺子輕咳了兩聲,頓時覺得整個呼吸道都順暢了。
不僅如此,熱力隨著血液流向四肢,原本凍得有些發僵的手腳,很快就泛起了一陣暖意。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孫老爺子睜開眼,紅光滿面,火急火燎地從厚棉服的口袋裡掏出一部字號調得極大的智慧型手機。
他眯著老花眼,熟練地翻出兒子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喂!建國,你擱單位呢?」
電話那頭的兒子顯然被老爺子這中氣十足的嗓門嚇了一跳:「爸,怎麼了?我正準備開早會呢。」
孫老爺子一隻手死死護著桌上的白瓷酒壺,生怕別人搶了似的。
「開什麼破會!趕緊請個假,現在、立刻、馬上,帶上你媳婦來鳳凰金街我平時吃麵的這家店!」
「你爹我今天碰上救命的好東西了!」
「爸,你是不是喝多被人騙了……」
「少廢話!你們倆趕緊快點過來,不然你就見不到你爹我了!」
此時門外那些被臨時叫過來的朋友和親戚也陸續趕到,氣喘吁吁地排在隊伍後面。
蘇小小手裡的平板電腦不斷刷新著訂單。
她看了一眼後台的庫存數量,轉頭對廚房裡喊道:「林哥,只剩下最後三壺了。」
這句話一出,還在隊伍後面排著的人瞬間急了。
「小蘇!給我留一壺!我朋友馬上就到門口了!」
「我先排的!給我掃碼!」
林凡在後廚洗了個手,走出來。
他走到牆邊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筆,在「古法窖藏精釀」那一行字後面,平穩地畫了一道斜線,寫上了兩個字。
「售罄」。
寫完,林凡把粉筆放回盒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今天的酒賣完了。要買的,明天早上早點來排隊。」林凡語氣平淡,沒有商量的餘地。
隊伍後面的幾個人發出遺憾的嘆息聲。
「哎,緊趕慢趕還是沒搶上。」
「算了,來都來了,吃碗麵吧。」
沒買到酒的食客只能退而求其次,點了店裡的麵條和蓋飯。
大廳里恢復了正常的就餐節奏。
酒賣完了,但飯還得照常做。
林凡拿起案板上的一把新鮮蒜苔,去尾,切成寸段。
另一邊,風乾好的黑山豬臘腸,已經被他切成了薄厚均勻的斜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