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陪小老頭巡場子

  儀式結束後,賓客們湧上前向新人致賀,花園裡重新熱鬧起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雷古勒斯注意到門廳方向多了幾個人,儀式進行中到的,沒打擾流程,站在後排安靜地看完了全程,現在正往裡面走。

  哈羅德;明徹姆,魔法部部長。

  中等身材,面色紅潤,穿著那件巴魯克在報紙上先夸好看被他糾正後又改口說不好看的深紫色正裝,胸口別著魔法部的部長徽章。

  他旁邊跟著幾個穿魔法部制式袍子的隨從,面孔在《預言家日報》頭版上頻繁出現,都是部長辦公室的人。

  明徹姆走到阿布拉克薩斯面前,兩人握手。

  「馬爾福先生,恭喜。」明徹母的聲音洪亮,公開場合的標準音量,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部長先生百忙之中到場,馬爾福家榮幸之至。」阿布拉克薩斯的客套話也說得很溜。

  「魔法部一直重視與各純血家族的良好關係,」明徹母的笑容親切:「魔法界的穩定是每一個家族的共同利益,今天這樣的喜事,也是整個魔法界的好事。」

  「部長先生說得對,」阿布拉克薩斯接話接得絲滑:「馬爾福家一直是秩序的維護者,我們對魔法部的工作十分欽佩,也期待將來能有更深入的合作。」

  兩個人笑了笑,握了握手,都很滿意。

  所有人都知道馬爾福家跟伏地魔的關係,明徹姆來了,出現在這個場合,跟阿布拉克薩斯握手寒暄。

  到場本身就是表態,魔法部有意向純血陣營靠攏,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不會跟這邊翻臉。

  一個純粹的政治動物,嗅覺靈敏,身段柔軟,知道風往哪邊吹。

  明徹姆跟盧修斯和納西莎簡短致賀:「年輕人,新婚快樂。」

  然後帶著隨從幻影移形走了。

  來了,露了臉,握了手,說了話,走了。

  時間精確到分鐘,多一秒都不給。

  ......

  新人暫時退了場,賓客從花園移回主樓。

  大廳已經在儀式期間被重新布置過,十幾張長桌沿牆排開,鋪著暗銀色的桌布,銀器從調羹到餐叉一字排開,水晶杯碼成三層。

  頭頂懸浮的水晶球從白金色換成了暖金色,光線柔和下來,落在銀器和水晶杯上,打出一層溫潤的光暈。

  中央主桌最長,盧修斯和納西莎坐在正中間,兩側是雙方家族的核心人物,阿布拉克薩斯和奧賴恩分坐兩端,沃爾布加挨著納西莎。


  主桌周圍一圈全是神聖二十八族的家主級別,端著酒杯,姿態鬆弛。

  雷古勒斯沒往那邊湊,拿了個盤子,夾了幾片煙燻三文魚和一塊烤羊排,又順手從酒桌上撈了杯阿布拉克薩斯私藏的妖精蒸餾酒。

  這是好東西,古靈閣的妖精在地底金庫深處用特殊工藝釀的,酒液深琥珀色,每一瓶的瓶身上都有妖精銀刻的編號,據說一年的產量不到三十瓶。

  巴魯克在他內袋裡動了動,兩隻琥珀色眼珠子從領口邊緣探出來,盯著那塊烤羊排,螯肢輕輕哢噠了一聲。

  雷古勒斯低頭看了它一眼,拿叉子切下一小塊羊肉,趁周圍沒人注意,往胸口一甩。

  巴魯克的兩隻前腿從袋口伸出來,一把抱住肉塊,嗖地縮回去。

  內袋裡傳來細碎的啃咬聲,螯肢偶爾從袋口露出來一下,又趕緊收回去。

  斯拉格霍恩從走廊那頭飄過來,端著一杯同款妖精蒸餾酒,另一隻手裡捏著一塊蘸了巧克力醬的草莓,圓臉上全是滿足。

  看到雷古勒斯,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雷古勒斯!來來來,有幾個人你得認識。」

  他快步走過來,不由分說,一隻手搭在雷古勒斯肩膀上,另一隻手還端著酒杯,草莓的巧克力醬差點蹭到雷古勒斯的領口。

  雷古勒斯把盤子擱在旁邊的桌上,眼裡閃過一絲無奈,任由他拽著往人堆里走。

  第一個被攔住的是個法國巫師,深藍色禮袍,銀色領扣,四十來歲,棕色短髮,面容收拾得很精緻,正用叉子挑剔地戳一塊焦糖布丁。

  斯拉格霍恩把酒杯換到搭著雷古勒斯肩膀的那隻手上,騰出右手來比劃著名做介紹,臉上得意到發光。

  「皮埃爾!這位一定得認識,雷古勒斯;布萊克,布萊克家的繼承人,我教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魔藥和變形術都極出色——

  雷古勒斯,這位是皮埃爾;德;蒙莫朗西先生,蒙莫朗西家族的嫡系,法國純血界的名門,魔藥大師,在巴黎經營著全歐洲最好的魔藥原料供應行。」

  一口氣說完,喘了一下,拿手絹擦了擦嘴角。

  蒙莫朗西打量了雷古勒斯一眼,帶著法國人特有的禮貌包裹下的矜持,顯然不認識這個名字,但布萊克這個姓氏在哪兒都夠用,加上斯拉格霍恩的態度和旁邊兩個英國巫師看過來的目光,他點了下頭,伸出手。

  口音是法語區學英語的標準腔,每個元音都發得很飽滿:「布萊克先生。」

  不算傲慢,也沒多重視,更多是給斯拉格霍恩面子。

  雷古勒斯沒在意,他也是給斯拉格霍恩面子,伸出手,姿態得體,握了一下:「蒙莫朗西先生。」


  斯拉格霍恩在旁邊笑眯眯地插進來:「皮埃爾,你可別小看這孩子,他在魔藥上的功底比大多數n.e.w.t.考生都紮實,雖然他自己不怎麼上心。」

  蒙莫朗西的眉毛挑了一下,這次看雷古勒斯的眼神稍微認真了一點。

  他把手裡的叉子擱下,隨口問了一句:「既然霍拉斯這麼誇你,布萊克先生,你對糞石解毒劑怎麼看?比如蛇怪毒液與龍血混合中毒的情況下,糞石的使用順序該怎麼調整?」

  一個很刁鑽的問題,遠超課本上的標準題型,涉及到兩種高威脅毒素的優先級判斷和糞石的吸附飽和極限。

  蒙莫朗西問完,嘴角得意地上翹,等著看這個天賦驚人的少年怎麼接。

  雷古勒斯有點無語,這是在幹嘛呢?

  側頭看了小老頭一眼,斯拉格霍恩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雷古勒斯聳了下肩,用隨意的語氣說:「糞石優先處理蛇怪毒液,龍血毒素的作用機制更慢,窗口期足夠二次投藥,但糞石吸附蛇怪毒液後必須立刻更換,不能在龍血毒素未處理的情況下重複使用同一顆,糞石對蛇毒的吸附會在表面形成結晶,阻隔後續吸附能力。」

  蒙莫朗西的嘴角收回去了一點點。

  回答挑不出毛病,連糞石吸附結晶的細節都說出來了,方向對,術語對,邏輯通。

  但語氣太平了,像在念課本,沒有興奮,沒有進一步追問的好奇,這個孩子腦子夠用,知識儲備也夠,但眼裡沒有魔藥師的狂熱。

  他轉頭看了斯拉格霍恩一眼,表情裡帶著點困惑,又有點揶揄:「霍拉斯,你這個學生,知識很紮實。」

  斯拉格霍恩哈哈笑起來,一臉瞭然,攤了攤手:「這孩子的心思全不在魔藥上,我拿他沒辦法,天賦是真的有,但就是不肯多花心思——」

  然後故作苦惱地嘆氣:「唉,天賦太好的孩子都這樣。」

  他拍了拍蒙莫朗西的肩膀,又沖雷古勒斯眨了眨眼。

  配合得好,咱爺倆再戰下一場。

  雷古勒斯笑了一下,端著酒杯,跟上小老頭的步伐。

  第二個是東歐來的老巫師,弗拉基米爾;佩特科夫,保加利亞人,佩特科夫家族的主支,個頭不高,肩膀極寬,白色的絡腮鬍從耳朵一直連到下巴。

  斯拉格霍恩介紹時說,佩特科夫家族在火龍貿易領域有壟斷地位,老佩特科夫咧嘴笑,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跟雷古勒斯握手時手勁大得能把普通人的骨頭捏碎。

  「布萊克家,我知道,」他的英語口音很重,r音卷的特別用力:「奧賴恩;布萊克,威森加摩,很厲害。」


  然後是愛爾蘭來的中年女巫,紅頭髮,紮成一條粗辮子垂在肩上,臉上有雀斑,斯拉格霍恩介紹她是歐洲最好的護符銘刻師之一。

  她擺了下手,聲音尖利,但帶著一股熱心腸的親和力:「霍拉斯,你太客氣了。」

  說完轉向雷古勒斯,伸出手:「迪爾德麗;奧布萊恩,你姓布萊克,布萊克家的護符傳統我可是知道的,你們家有幾件傳下來的東西,銘刻工藝放到現在根本沒人做得出來。」

  雷古勒斯挑了下眉,什麼布萊克家的護符傳統,他一點都不知道。

  但不耽誤他瞎說,謙和地表示:「那是曾祖父那一輩的手藝了,現在家裡能做銘刻的人不多。」

  最後一個被攔下的是個穿著花里胡哨橘色馬甲的英國本土巫師,巴納巴斯;卡夫,《預言家日報》的高級主編。

  馬甲的顏色鮮艷到在暖金色燈光下依然扎眼,配了一條深紫色的領帶,領帶夾是一枚會自己轉動的微型印刷機模型。

  他跟斯拉格霍恩顯然是老交情,一見面就互相拍了拍肩膀,一個說你又胖了,另一個說你這件馬甲對我的眼睛造成了實質性傷害。

  兩人笑了一陣,斯拉格霍恩才把雷古勒斯介紹出去:「雷古勒斯;布萊克,布萊克家的繼承人,我最出色的學生之一,前途不可限量。」

  卡夫的眼神比前面幾位都銳利,畢竟是干新聞的。

  「布萊克先生,久仰,上次聖誕晚宴的事我本來想報的,被上頭壓下來了,你知道的,有些事不太方便見報。」

  雷古勒斯一時間眼神莫名。

  這傢伙膽子著實不小,要不要我把伏地魔的魂器都是啥告訴你?

  「卡夫先生,今天的婚禮更值得報導。」

  卡夫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對對,今天的婚禮,你小子會說話。」

  每介紹一個,斯拉格霍恩都會加一句,我最得意的學生,天賦驚人,前途不可限量。

  小老頭嘴角一直沒放下來過,享受得很。

  外國來的巫師不太知道雷古勒斯是誰,但他們看得見,周圍英國本土的巫師在看這個少年的時候,目光最起碼是平視。

  有人微微欠身打招呼,有人端著酒杯朝他的方向致意,有人路過時腳步放慢,確認自己被他看到了才走過去。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在這個級別的社交場上被這樣對待,這不正常,裡面有故事。

  斯拉格霍恩全看在眼裡,全程笑嗬嗬的,雷古勒斯跟在小老頭身後,全程配合。

  在走向下一個目標之前,雷古勒斯用遺憾的語氣說:「教授,埃弗里在叫我。」

  小老頭順著雷古勒斯的目光看過去,埃弗里正在他父親身邊不遠處,興奮地朝這邊揮著手。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大方地放他走:「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聊,那邊有個老熟人,正好過去打個招呼。」

  雷古勒斯禮貌告別教授,朝埃弗里走過去。

  其實埃弗里剛才沒看到他,但魔法就是這麼方便。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