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空間通道與第二次厲火飛行
第365章 空間通道與第二次厲火飛行
雷古勒斯把守護意志往周圍的空間裡擴散。
先試邀請的方式，像在霍格沃茨做的那樣，把守護意象從精神世界調出來，帶著善意，往空間裡放。
空間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因為這裡的空間沒有意志。
接受和拒絕對它來說是不存在的概念，它就是空的。
他不再邀請了，直接融入。
守護意志湧出來，不帶試探，不帶善意的包裝，直接往周圍的空間裡推。
一推就進去了，沒有阻力。
守護意象滲入周圍的空間，空間容納了它，守護意志變成了空間本身的一個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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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感受到了周圍的空間。
與空間感知的探測到什麼不同，空間本身在回饋他信息。
他周圍大概五六米的範圍內，空間變成了他的延伸。
風的流動，海鷗掠過崖壁時翅膀扇動的氣流，腳下枯草葉片在風裡擺動的幅度，全部在感知里，清清楚楚。
像把感知融入環境，環境本身成了他的視角。
他嘴角扯了一下。
在霍格沃茨卡了那麼久的事，在這裡花了幾分鐘。
原來如此。
問題從來都不在他身上，換一個自然空間，一切順理成章。
雷古勒斯開始測試應用。
先是空間摺疊。
單手持魔杖劃弧，空間折躍的標準手勢，從感知目標到引導魔力摺疊再到穩定通道，三步走完。
他直接捏起一小片區域，把兩個點之間的距離縮短。
在霍格沃茨做這個操作，空間多少有些阻力，需要持續灌注魔力維持。
在這裡，摺疊完了鬆手，空間就保持著摺疊的狀態，不彈回來，不需要額外的力去按住它。
不費勁，但也不省勁，摺疊本身的魔力消耗一樣，省下來的是維持的消耗。
然後是空間錨點。
他在空間裡布了兩個錨點，一個在腳下，一個在十米外的一塊岩石旁邊。
錨點穩穩噹噹，空間不爭不搶，他放什麼就接著。
在霍格沃茨，錨點需要持續的魔力餵養才能維持，城堡的空間有彈性，時刻在把被釘住的區域往回拽，他得用力按著。
在霍格沃茨也能做到這個，城堡的空間對他不算友好，但也不至於連錨點都布不穩。
只是在那裡，錨點撐起的是空間網絡，是讓咒語流轉的閉環通道，不是讓人走的。
現在不一樣了，守護意志已經融進了這裡的空間，空間本身帶上了守護的屬性。
如果他在兩個錨點之間摺疊空間，守護意志就能填進摺疊的縫隙里，撐住它。
以前在霍格沃茨只能讓咒語在網絡里穿梭，是因為咒語不怕卡在半路。
人不一樣，人需要絕對穩定，現在有了守護意志撐著，這個前提成立了。
他把兩個錨點之間的距離拉大，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然後他在兩個錨點之間打開了一條空間通道。
空間摺疊之後，兩個點之間的距離趨近於零，理論上邁一步就過去了。
但摺疊的空間有厚度，被守護意志撐開的那一片區域，更像兩面合在一起的鏡子之間那道極窄的縫。
他把守護意志集中在五十米外的錨點上，和腳下的錨點形成對應，然後啟動空間摺疊。
兩個點貼合了。
從外面看，空氣中豎著一道裂縫。
大概一人高，邊緣不規則，微微發光，銀白色，柔和，和他守護神的光芒同源。
透過裂縫往裡看，能看到另一端的岩石和枯草，以及更遠處的海面。
畫面有些晃動，像透過熱浪看東西。
兩個地方疊在一起了，中間隔著一步的距離。
他看著這道裂口，魔力感知和空間感知一起覆蓋上去，檢查結構。
通道邊緣被守護意志包裹著，銀白色的微光貼在內壁上，均勻，沒有薄弱點。
內部空間被撐得很穩，沒有塌縮趨勢。
守護意志填在縫隙內部，空間本身在給他反饋，穩固，安全，一種說不清的安心感。
他的守護，當然會守護他。
然後他讓星空鳶先穿。
遠處海面上，星空鳶調轉方向，飛回來了，收翅俯衝，銀光凝成一線，徑直撞進裂縫。
進去的一瞬間，銀光從裂縫邊緣往裡滲透，把整道裂縫照亮了一下。
然後它從另一端的出口穿出來，翅膀重新展開，在岩石上方繞了一圈，落下來，歪頭看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邁步走了進去。
腳下有實感，踩在被守護意志撐住的空間上，有承托力。
兩側的內壁在發光，銀白色，柔和，透過光能看到空間本身的紋路。
像空間被摺疊之後留下的摺痕，纖維狀的，細密地交織在一起，在銀白光芒的映照下，泛著半透明的灰。
裂縫內部很窄，大概兩步的寬度，能看到前方出口處五十米外的岩石，枯草，灰藍色的天。
他邁了一步。
出口在眼前展開，再一邁腿，人已經站在五十米外的岩石旁邊了。
他回頭看，通道還在，入口那邊的懸崖邊緣和草地看得清清楚楚，隔著那道銀白色的裂口，像從一個畫框裡往外看。
他走了一步，就過去了。
雷古勒斯陷入思考。
這條通道，如果能固定住，就是一扇門，只要他能布錨點的地方，就能開門。
不受反幻影移形咒限制，不需要壁爐網絡，不需要門鑰匙，不留可追蹤的魔法痕跡，完全私人。
如果距離能拉到跨城市的級別，這就是一張獨屬於他的傳送網絡。
如果通道能固定下來，就是永久性戰略節點，他的縱深能力將會強得可怕。
在格里莫廣場開一道，在霍格沃茨開一道，也可以在魔法部來一道。
所有魔法部，一部一道。
目前只能他自己走，因為守護意志只認他，但如果將來解決了這個限制，能讓其他人也通過，那就是軍事級別的戰略投送能力。
一百個巫師從A點進去，從B點同時冒出來，中間不需要任何過程，落地就開於，誰扛得住？
再遠一點呢？
空間摺疊的原理不存在距離上限，只要魔力夠，錨點穩得住，摺疊多遠都行。
理論上，星球之間也能開門。
但那太遠了，他現在連地球都出不去。
雷古勒斯記下方向，收住念頭，撤掉錨點，通道消失。
空氣中的銀白裂口合攏，縫回去了，什麼痕跡都沒留，空間恢復原狀。
巴魯克從內袋裡探出頭，八隻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通道消失的位置，螯肢咔噠了一聲。
「..路？」
雷古勒斯拍了拍它的蛛腦袋，點頭。
「路。」
空間的事告一段落。
雷古勒斯站了一會兒，風很大，把頭髮吹得往後飄。
出了霍格沃茨果然就通了。
他的能力沒到什麼新層次，只是霍格沃茨那個環境一直在壓著他。
有些事做不成，純粹是地方不對。
但反過來想，如果有一天，霍格沃茨的空間願意配合他了，他在城堡里能做到的事，會比在這裡多得多。
霍格沃茨的空間有意志，有一千年的魔法積累，如果它主動配合，那是一個有力量的夥伴在主動協作，和一個空的容器被動接受完全是兩回事。
那會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
不過鄧布利多還活著呢，校長的位置也輪不到他來操心。
霍格沃茨的校長由董事會任命，不是繼承制，也不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至少現在不是。
想太遠了。
該飛了。
雷古勒斯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空間測試消耗了一些精神，但不多，停下來歇一會兒，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看著面前的大海，灰藍色的海面一直鋪到天邊，雲層低垂，風從西邊吹過來。
遠處有幾隻海鷗在浪頭上盤旋，翅膀一動不動地滑翔。
上學期他在禁林上空做過第一次厲火飛行，鐵甲咒塑個殼子，厲火往後噴，推著走。
能飛，速度也快，但糙。
方向不穩，轉彎靠魔力硬壓，推力和氣流之間的關係全憑直覺蒙，接近音速時鐵甲咒外殼高頻震顫，差點散架。
現在腦子裡多了些東西。
那幾本書他還沒細看，但空氣動力學的基本概念翻過了。
升力，阻力，翼型，攻角，推力線，後掠角，激波，翼載荷，誘導阻力，展弦比。
他不需要造一架真正的飛機，他只需要讓鐵甲咒的外殼從一個推著走的殼子，變成一個會切風的形狀。
他先施放鐵甲咒，魔力鋪開，開始塑形。
前端拉長壓尖，頭部截面從圓形變成了橢圓，上表面的弧度比下表面大。
上凸下平的經典翼型，最基本的升力原理，氣流在上表面走得快，在下表面走得慢，壓差產生，升力就有了。
兩側的短翼拉長，翼展比上次寬了將近一倍，翼面有了彎度，前緣圓鈍，後緣變薄收尖，翼剖面呈水滴形。
展弦比拉高了，升力效率上來了，誘導阻力降下去了。
尾部做了水平尾翼和垂直尾翼，水平尾翼的安裝角和主翼不同，用來配平俯仰力矩，垂直尾翼負責航向穩定。
噴口從正後方移到了偏下的位置，推力線穿過飛行器的重心，推力作用點和重心對齊了，推力產生的力矩趨近於零，方向就穩了。
翼尖和尾緣各留了一條細長的縫隙，開度可調，相當於襟翼和副翼的簡化版。
通過改變縫隙開度來調節局部氣流速度，產生升力差，實現滾轉和偏航。
他給自己加了減震咒和抗荷咒，兩層。
上次飛到一千多的時候內臟都快被壓扁了，這次多加了一層，把慣性載荷儘量分散到全身。
厲火從掌心湧出來，橘紅色的火焰翻湧，暗色的紋路在火舌里一閃一閃的，熱量往內收，周圍的空氣被抽得往火焰方向灌。
厲火填進去，沿著鐵甲咒內壁流動，沉到底部，匯聚在噴口位置。
內部壓力升上來了，但外殼的應力分布比上次均勻得多，沒有局部過載的感覺。
起飛。
厲火點燃，橘紅色的噴流從尾部射出，推力把他往上托。
感覺完全不同。
上次起飛，整個人被推力推著走，方向控制得艱難，這次，升力和推力分開了。
翼面在切風，氣流從前緣分成上下兩路，在後緣匯合，壓差產生向上的力。
厲火在推，產生向前的力。
兩股力在不同方向上各干各的，他只需要調節兩者的比例。
他先低速飛了一段，貼著懸崖頂部，海風從側面灌過來，翼面的攻角隨著氣流角度在變，他用魔力微調翼面弧度，把升力穩住了。
然後加速。
一側翼尖的縫隙收窄，那一側的氣流泄出量減少，升力比另一側大了一截，升力差出來了，整架飛行器向低升力的那一側傾斜，方向帶過去了。
轉彎。
翼面自己帶過去的，平滑，穩定，轉彎半徑比上次小了一半不止，沒有側滑，沒有失速。
他在懸崖上空繞了一圈，又繞了一圈，第二圈比第一圈快了三成，翼面的響應跟得上。
調多少角度就給多少升力差，精確，即時，和上次靠魔力硬拽方向的蠻勁完全是兩個東西。
他試了一下俯衝再拉起，機頭朝下，推力關掉，讓重力加速，海面在視野里急速放大，崖壁上的岩石紋路清晰可見。
然後翼面攻角拉大，升力猛增，加上推力重新啟動，整架飛行器從俯衝中拉起來，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飛回到原來的高度。
拉起的瞬間，過載壓上來了，身體往座位里沉，減震咒和抗荷咒同時發力，把載荷分散掉了大半，但胃還是跟著顛了一下。
能扛住。
雷古勒斯開始加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