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帝子跪了——你的命不配跟我談條件
修羅大帝做出了本能的判斷......
跑!
他的六臂同時結印,空間傳送的規則力量在掌心凝聚。
規則成型的一瞬,一股帝庭底層頻率的排斥力從礦壁中湧出,將傳送術直接打散。
傳送被封了。
「你以為我費這麼大勁把你們引進來,是讓你們想走就走的?」
周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修羅大帝回頭,六條手臂揮出了畢生最強的一擊。
六道刀光交叉編織,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周然沒有閃。
他向前邁了一步。
太荒黑刀橫在胸前,第七道底紋中夜負天的本源意志暴漲。
刀身上浮現出一座棺槨虛影......
九幽的黑棺。
夜負天當年刻在黑棺上的最後一道殺招。
棺蓋打開。
吞噬一切的死寂之力從棺槨虛影中傾瀉而出,將修羅大帝的六道刀光逐一絞碎,裹挾著殘餘的力量,將修羅大帝整個人拍進了礦壁深處。
礦壁碎裂,露出了藏在最內層的一口青銅古棺。
那是夜負天三萬年前給自己準備的衣冠冢。
修羅大帝的身體被死寂之力釘在青銅棺前。
六條手臂掙扎著想揮刀,太荒黑刀的第七道底紋釋放出的本源意志化成六根鐵釘,將他的六臂逐一貫穿,死死釘在青銅棺蓋上。
修羅大帝低下頭,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那道漆黑光芒。
六隻眼裡的殺意緩緩地滅了。
他沒有說話。
六隻眼一隻接一隻地閉上,從左到右,從上到下。
最後一隻眼停留在太荒黑刀的刀鋒上,至死未縮瞳。
軀體碎裂,化作漫天的血色碎屑,被青銅棺吞噬殆盡。
修羅大帝,歿了。
絕魂淵的最深處,只剩下周然和帝子兩個人。
一百零八具魔傀退到了礦壁兩側,帝級暗紋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
天妖大帝的紫金妖血和修羅大帝的赤紅碎屑混在一起,鋪了滿地。
周然的右手在抖。
共振反噬撕裂了他右臂三分之一的經脈,虎口的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加上之前就已經廢掉的左臂,他兩條胳膊沒有一條能算完好的。
但他握刀的手沒有松。
帝子站在那裡,暗金色的瞳仁里倒映著周然浴血的身影。
他臉上那種偏執的興奮終於消退了。
三萬年來頭一回,帝子的後背在冒冷汗。
周然提著太荒黑刀,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七道底紋的光在暗金色的血霧中忽明忽滅,刀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三萬年沒人碰過你的皮。」
周然的嗓子在礦洞中迴蕩。
「今天我不光碰你的皮。」
帝子手一探,從袍中掏出一枚暗金色的傳送符。
指尖剛觸到符紙表面,一道刀鋒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太荒黑刀的刀尖壓在帝子頸部的動脈上,帝級暗紋的寒氣讓那層暗金護體光膜發出了細密的龜裂聲。
周然與帝子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寸。
「我要抽你的筋,拔你的骨。」
周然嘴角掛著血,眼底映著七道底紋的光。
「你的帝格,也留下。」
傳送符從帝子的指尖滑落。
不是他自己松的手。
太荒黑刀的刀鋒在觸及傳送符的一瞬,帝級暗紋釋放出的頻率恰好與傳送符的空間規則產生了共振衝突,符紙表面的陣法紋路一寸一寸潰散,化作幾縷沒有溫度的灰煙。
帝子的手指懸在半空,維持著捏符的姿勢,紋絲不動。
他的暗金色瞳仁往太荒黑刀的刀刃上瞟了一眼,看到了刀面上倒映的自己的臉。
那張三萬年沒被任何人碰過的臉上,掛著兩道血痕。
一道是先前在城頭被劃的那條淺口子。
另一道是方才追擊過程中,刀芒蹭過下頜留下的新傷。
帝子笑了。
那笑跟之前的癲狂不一樣。
賭徒翻開最後的底牌,發現對面手裡捏的東西比自己大了太多,多到連賴帳都找不到藉口。
「周然。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
「你殺了天妖大帝,殺了修羅大帝,你還要殺我。」
帝子的嗓音壓得很低。
「三界的秩序會崩塌。
帝庭的規則鏈一旦斷裂,六重天的天道根基也會跟著垮。
你不是在救你的人,你是在毀掉整個遊戲的棋盤。」
周然的刀尖往前送了半分。
帝子脖頸上的暗金光膜在刀鋒的擠壓下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一道細微的血線從光膜的裂縫中滲出來。
「帝庭的棋盤,從一開始就沒給六重天留過活路。」
周然的嗓子平平的,沒有怒氣,也沒有快意。
「域滅權限、帝兵清洗、三界聯軍圍攻......
你們的『秩序』就是把不聽話的重天連根拔掉。」
他偏了一下頭,灰白的鬢角在魔傀的暗紋光芒中格外刺眼。
「這種秩序,我不需要。」
帝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做了最後一次嘗試。
「藍星。」
帝子吐出兩個字,暗金色的瞳仁緊緊盯著周然。
「你母星的坐標已經被帝庭鎖定了。
你殺了我,帝庭會在三天內派出第二批清洗組。
你能擋住我,你擋得住整個帝庭?」
他咧開嘴,露出一排牙齒。
「留我一條命。我可以幫你在帝庭面前周旋。藍星的禁物......
判印......
我知道它在哪兒。
我可以幫你拿到它。只要你讓我活著離開,我保證帝庭十年之內不會動藍星。」
絕魂淵底部安靜了三息。
魔傀的暗紋光芒在礦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帝子跪在地上.....
.他什麼時候跪下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雙膝觸地的動作太過自然,這副三萬年沒彎過的膝蓋好像一直在等這一刻。
周然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蹲下身,左手雖然已經廢了,但他還是用殘存的力氣抬起那隻滿是碎骨的手掌,拍了拍帝子的肩膀。
那個動作輕得跟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沒兩樣。
「你說的判印在藍星白塔地基下三千米。
這個坐標,我比你先知道。」
帝子的瞳仁炸了一下。
「你說的帝庭清洗組,在我打通虛空接人的時候就已經被阻斷了。
我女人的法目雖然廢了九成,但她用那一成掃出來的東西,比你帝庭的情報網還准。」
帝子嘴巴張了張,合不上了。
「你拿來跟我談條件的每一張底牌,要麼我早就知道,要麼我的人已經替我處理了。」
周然直起身。
「帝子,你的命不配跟我談條件。
你從三萬年前開始就不配了。
你坐在帝庭發下來的位置上,拿著帝庭給你的權限,指揮帝庭造出來的帝兵,去碾壓那些修為不如你的人。你以為這叫強大?」
他的右手翻轉刀柄,太荒黑刀的刀尖從帝子的咽喉移開,抬起,懸在了帝子的眉心正上方。
「別人借給你的東西,今天我全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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