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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你身上幾個女人的味道

  嗜血的眼底燒起來了,殿內的溫度在她的氣息壓制下驟升了數十度,靈泉池的水面開始冒出密集的氣泡。

  幻音緊隨其後踏入殿門,暗紅色的長裙被戰場上的灰塵弄得不再華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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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比嗜血平靜得多,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趣味。

  同頻魂印正在瘋狂傳遞信息。周然此刻的情緒波動烈度,比他斬帝子副體的時候還要劇烈。

  最後進來的是九幽。

  她沒有走門,從偏殿角落的陰影里直接凝聚成形。

  棺葬死氣瀰漫開來,與嗜血的灼熱氣場撞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條分明的冷熱交界線。

  九幽的視線落在林清雪的手腕上。

  灰線消失了,手腕上殘留著燒灼的痕跡。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周然光禿禿的左腕。

  「灰線斷了。」

  九幽的聲音沒有溫度。

  「你把自己回藍星的路燒掉了,就為了把她們拽過來。」

  周然沒有解釋。

  他緩慢地站起身,把林清雪交給身旁的陳雅抱著。

  靈泉水從他身上淋漓而下,混著右臂傷口裡流出的暗紅色血液,在池底擴散開來。

  然後他解下自己的魔帝披風,轉身將陳雅、蕭紅璃和林清雪三人裹在裡面。

  蕭紅璃的手指在看到那三道渡劫期威壓的來源時已經開始發抖了。

  但她仍在竭力維持著脊背的挺直,死死盯著門口那三個氣場駭人的女人,下意識地把陳雅和林清雪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陳雅抱緊林清雪,整個人縮在披風裡,但視線始終黏在周然的後背上。

  三道渡劫巔峰的威壓在同步加重。

  嗜血的殺意最濃,幻音的審視最深,九幽的死氣最冷。

  三股力量疊加,整座偏殿的牆壁都在龜裂。

  「所以——」

  嗜血的長槍杵在地上,聲音冷到結冰。

  「你不顧自己的死活打通虛空,把一條胳膊廢成這個樣子,把灰線,把歸路,把七百年壽命換來的喘息時間全搭進去,就是為了救這三個藍星來的女人?」

  最後五個字從她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憤怒。

  她不是看不起藍星的人。

  她是看不慣周然為了她們連命都不要。


  「嗜血。」

  周然轉過身面對三位女帝,太荒黑刀從池中被他一把拽了出來,六道底紋在水汽中閃爍著冷冽的光。

  「我說過一次的話不喜歡說第二遍。」

  「那你說!」

  嗜血向前邁了一步,槍尖直指他身後的三人,氣勢陡增,逼得靈泉池的水面往兩側翻湧開來。

  「告訴我,她們算什麼?

  白塔那邊有幾萬軍士能疏散,你不救他們,你救三個打不了仗、守不了城、連站都站不穩的女人?值嗎?」

  周然提著刀上了一級台階,站到嗜血和身後三女之間,正面迎著三股渡劫期的威壓。

  化神後期的修為在這種壓力下並不夠看。

  他的膝蓋在承受那一瞬微微彎了彎,但隨即被他硬生生繃直,骨節摩擦發出一聲脆響。

  「她們不需要值多少。」

  周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殿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們是本帝的底線。誰動,我砍誰。」

  嗜血的眼眶發紅,槍柄在她掌心裡攥得咯咯作響。

  這句話比任何一巴掌都打在她心口上。

  她能擋帝子的十字架,能扛裂山的血祭大陣,能為他輸祖血輸到鎖骨上刻了帝血印記。

  但他說的底線、

  那三個藍星的女人,才是底線。

  「我給你養了三十萬血魔軍。」

  嗜血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壓得很低。

  「我把血海域主印拍進你掌心的時候,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現在你告訴我,你寧可燒斷歸路,也要把她們撈過來?」

  九幽在旁邊幽幽開口。

  「本來棺材只給你留了一個人的位置。

  現在你帶回來三個,棺材不夠用了。」

  池中,蕭紅璃聽不懂修煉領域的術語,但她聽得懂什麼叫領地意識和競爭關係。

  她的瞳孔在三位女帝之間來回掃視,嘴角緩緩抿緊。

  「陳姐。」

  蕭紅璃放低聲音。

  「她們三個,都是周然在這邊的……?」

  陳雅沉默了兩秒,把林清雪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知道。」

  陳雅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某種說不清的酸楚。


  「但這三個女人看周然的眼神,我太熟了。」

  殿內氣氛擰到了臨界點。

  嗜血的槍,九幽的死氣,任何一個稍有差池,這間偏殿就會變成修羅場。

  周然就站在中間。

  左手橫刀,右臂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他的脊樑挺得筆直,面對三道渡劫巔峰的壓力,沒有後退一步。

  他不是不知道這三個女人為他付出了什麼。

  七百年壽命,幻音扛了一半。祖血、魂印、棺葬刻痕,全是她們留在他身上的命。

  但身後那三個人也是他的命,是他從藍星一路打到六重天,始終沒有放下過的東西。

  兩邊的命撞在一起,沒有取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擋在中間。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幻音動了。

  她抬起手,按住了嗜血前伸的槍桿,力道不重,但嗜血的槍紋絲不動了。

  「夠了。」

  幻音淡淡地說。

  但她的視線越過周然的肩膀,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被披風裹著的陳雅臉上,在她和蕭紅璃和昏迷的林清雪之間依次掃過。

  她在用自己的魂力感知三人的因果脈絡。

  「怪不得。」

  幻音忽然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輕飄飄的,但殿裡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嗜血皺起眉。

  「怪不得什麼?」

  幻音沒有回答嗜血,偏過臉,直直地盯著陳雅的眼睛。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里,映著靈泉池水蒸騰的白霧,也映著陳雅蒼白的臉。

  陳雅被那道視線扎了一下,本能的不安攫住了她。

  幻音開口了。

  每個字都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懷裡那位的法目已經廢了,還有兩個連鍊氣都不會。

  三個人加在一起,都不夠本宮一根手指彈的。

  可他寧可用一條手臂的代價,也要在十息之內把你們拽回來。」

  她微微歪頭,暗紅色的瞳孔逼視著陳雅,笑意收得一乾二淨。

  「所以我特別想知道,他拿命去換的這三個女人里……

  到底是誰,讓他心甘情願斷掉了自己回家的路?」

  殿內沒了聲音。

  靈泉水翻滾的咕嘟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周然握刀的手指緊了緊,嗜血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九幽的死氣凝成了肉眼可見的黑霜。

  而陳雅懷裡的林清雪,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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