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假扮亡魂，戲耍渡劫神使
她知道幻境裡的自己會作出這種選擇。若真能換周然修復元神，她甚至不會等他開口。
正因如此，這道選擇才最狠。
九幽閉上眼。
夜負天當年面對的最後一關，獻祭一支已被圍困的親軍，換取魔界三重天坐標。
他接受了條件，隨後用了三百年，為那支親軍的後人補償軍功。
那是帝王的選擇。
黑棺認定周然同樣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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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走到小柔面前，抬手按住纏在她肩頭的黑金鎖鏈。
「你覺得本帝會答應？」
幻境中的小柔低下頭：「三份回報都很重要。
犧牲我一個，能救下藍星更多的人。
這是黑棺給出的最優解，也是現在唯一能走通的路。」
「唯一能走通，是它見過的路太少。」
周然把她身上的鎖鏈逐根扯斷。
每斷一根，黑棺便從他元神中削去一部分修為。化神初期的氣息一路跌落，最終停在元嬰巔峰。
選擇碑發出最後警告。
【拒絕獻祭，將失去魔帝本源認可。】
周然拔出插在碑旁的半截白骨筆，以筆作刀，直接斬向三個條件。
「她跟著本帝從凡界殺到魔界，替本帝養蠱、擋刀、守陣。到了你的帳上，卻只剩下一行可以獻祭的成本。」
白骨筆劈開黑金火焰，選擇碑從中央裂開。
「答案難找，本帝自己找。」
周然再度落筆，整塊石碑轟然粉碎。
「她的命，不上你的價目。」
藍星幻境劇烈震盪。
帝子巨眼降下數不清的黑金鎖鏈，卻沒有一根能重新纏住小柔。周然被封住的魔帝本源從棺底自行升起，越過問心規則，重新回到他體內。
黑棺認主。
棺外九幽睜開眼。
她主動撤去煉魂火，親手解開九道幽冥鎖鏈。
「夜負天總想用最小的代價贏下整場戰爭。你明知代價可以更小，卻偏要把人的名字留在帳上。」
九幽域印脫離棺蓋，完整落入統一軍冊。
九城與兩萬幽冥衛的最後一層封鎖同時解除。
九幽看向緩緩開啟的棺蓋，第一次朝裡面低下頭。
「周然，你與他確實不同。九幽域認你為主。」
棺蓋尚未完全打開，正殿下方忽然傳來巨響。
九幽井被外力強行頂開。
戴著白骨手套的手穿過井口，越過四域封鎖，直接探入黑棺。
那隻手捏著一張黑金帝令，把鮮紅的「誅」字按向周然頭頂！
黑金帝令壓下的剎那，周然剛恢復的魔帝本源再次沉寂。
白骨手套表面亮起七道帝紋。
渡劫後期威壓沿著黑棺內壁擴散，九幽留下的鬼紋被逐層抹平。
「吞骨，你拖延太久了。」
井口另一端的聲音冷硬，沒有半點情緒。
「帝子已經更改命令。周然殘魂必須由本使親自驗明，任何接觸過他的人，一併帶回清洗。」
棺外，九幽抬手便要合攏井口。
周然卻在棺中按住九幽域印，阻止了她。
神使已經把誅殺令送進黑棺，此時封井只會斬斷這條手臂。對方本體仍在九幽井外，隨時可以換一處坐標降臨。
周然抬眼看向白骨手套，聲音卻變成了吞骨的粗沉魂音。
「神使大人來得正好。屬下斬殺此人肉身後，發現他的殘魂與魔帝本源相融。若強行取出，殘魂會隨本源一同崩散。屬下只能借九幽黑棺慢慢剝離。」
棺外眾人沒出聲。
吞骨已經死在魔界天罰中，神使卻沒親眼看見最後經過。帝骨傳音陣也一直把周然偽裝成吞骨。
此刻黑棺隔絕氣息，神使只能通過本源血判斷說話者身份。
周然從儲物空間取出最後半瓶吞骨本源精血，塗在黑棺內壁。
井口另一端的威壓停頓片刻。
「你送回的證據出現過兩次錯誤。幻音的證詞已經歸檔，血海也脫離了投送控制。帝子懷疑你被周然反向污染，命本使先驗你的本源。」
白骨手套張開五指，一道黑金光束罩住棺內。
吞骨本源血沒有排斥審查。
神使感應到的每一縷氣息，都來自真正的吞骨。
周然則藏在黑棺認主後形成的幽冥夾層中。他修為跌至元嬰巔峰，元神也被問心削弱，氣息比一縷殘魂強不了多少。
這份虛弱反而讓偽裝更可信。
神使收回光束：「將周然殘魂交出來。帝子只看結果，不會再給你第三次補救機會。」
周然從元神裂縫中抽出一縷假魂。
假魂外形與他相同，內部卻包著一絲門栓氣息。那是白塔島因果之門留下的殘痕，可以短暫模擬他被帝子標記後的魂力波動。
假魂剛一出現，誅殺令上的「誅」字便亮了起來。
神使沒有立即收取。
他隔著井口觀察數息，白骨手套忽然收緊。
假魂被捏碎了一角。
門栓氣息隨之泄露，黑棺深處卻傳來更強的魂力牽引。似乎真正的周然仍被鎖在棺底，剛送出的只是一部分。
「吞骨，你還敢私留殘魂？」
神使的怒意壓入黑棺。
棺壁出現大片裂紋，吞天魔宮正殿也被震得搖晃。
周然維持吞骨魂音，語氣中多了恰到好處的惶恐：
「屬下不敢欺瞞。
周然以因果之門鎖住殘魂，屬下若從外部拉扯，門栓便會毀掉他全部記憶。
帝子需要藍星坐標，屬下才沒敢強取。」
藍星坐標四個字，讓神使沒有繼續碾碎假魂。
他提前降臨第六重天，為的正是坐標。
帝子投影在白塔島失去藍星方位，神使若能親手帶回完整坐標，先前投送失敗的責任便能落到吞骨等人身上。
棺外，幻音聽見神使呼吸出現細微變化。
貪念已經生出。
她指尖輕觸黑棺，無相魂音順著幽冥夾層進入井口。神使感應到的門栓氣息隨之分成九層，每一層都像藏著一部分藍星坐標。
嗜血握緊長槍，暗中封住血海方向的空間節點。
九幽則將黑棺與井底徹底相連，只留下神使正在使用的通道。
秦三守在棺外，沒有拔刀。
他不擅長幻術，也無法干擾渡劫後期神使。可他知道周然把太荒黑刀交給自己的原因。
只要神使本體進入黑棺，他便會斬斷最後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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