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同榻驗魂！你以雷劫撞帝子？

  渡劫巔峰的幻音領域已經展開。

  「你再說一次。」

  周然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你不是任何人的遺產。」

  幻音眼中暗紅魔光一寸寸凝聚。

  周然繼續說道：「夜負天死了，他留下刀、留下本源、留下舊部，這些東西願意認誰，由活著的人決定。」

  「你若願意替他復仇，本帝不攔；你若想守著三萬年前的舊情，也與本帝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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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是人，不是他死後留給繼承者的一件戰利品。」

  周然抬起手，握住她抵在自己喉間的手腕，將那根手指緩緩移開。

  「本帝不繼承人。」

  籠罩整座魔宮的幻音領域微微一震。

  幻音沒有抽回手，也沒有發怒。

  她盯著周然看了許久，忽然笑出聲來。

  隨著笑聲響起，殿外凝固的一切重新恢復。

  鈴鐺依舊沒有聲音，王座旁的壓迫卻消失了大半。

  「夜負天那個老東西若聽見這句話，大概會先砍你一刀，再把你拖去喝酒。」

  幻音收回手，指尖輕輕敲了敲王座扶手。

  「不過你確實比他順眼，至少你知道人不是東西。」

  秦三將刀收回鞘中。

  小柔也合上了蠱盒，卻沒有完全放鬆。

  幻音低頭看向周然膝上的太荒黑刀：「你不是他，卻能讓這把刀認主，也能讓本源骨替你擋下吞骨。」

  「你身上一定還有其他秘密，尤其是你元神里的裂縫，裡面藏著一股連本宮都覺得討厭的氣息。」

  「帝子。」

  周然沒有隱瞞。

  幻音眸光微動：「三萬年前留下清洗規則的那個東西？」

  「你知道多少？」

  「比吞骨多，也比夜負天少。」

  幻音抬起腳，腳踝上的暗紅鈴鐺落入掌中。

  「不過在談帝子之前，本宮必須先確認一件事。」

  「你究竟是獨立的活人，還是夜負天借遺骨和本源養出來的奪舍容器。」

  秦三沉聲問道：「怎麼確認？」

  幻音輕輕晃動鈴鐺。

  這一次，殿中依舊沒有鈴聲響起。

  周然卻感覺元神深處被某種力量掃過。

  那力量沒有攻擊他，只在裂縫邊緣留下了一道極淡的魂音。

  「攝魂鈴可以照見元神本相，可你元神受損，尋常驗魂會讓裂痕徹底崩開。」

  幻音看著周然：「只有本宮與你同榻入夢，讓神魂保持同頻，才能在不驚動裂縫中那東西的情況下，看清你到底是誰。」

  冥倉的頭低得更深了。

  秦三眉頭皺起：「沒有其他方法？」

  「有。」

  幻音笑吟吟地看著周然。

  「把他元神挖出來，本宮拿回無相閣慢慢驗。」

  「你們選哪個？」

  秦三握刀的手緊了緊，顯然更想選第三個，把提出這兩個選擇的人砍出去。

  周然卻從王座上站起，將太荒黑刀提在手中。

  「同榻可以，刀不離手。」

  幻音從扶手上起身，赤足踩上王座，暗紅長裙從台階上拖過。

  她抬手一揮，整座正殿迅速褪去顏色。

  一張白色香榻從無數重疊的幻境中浮現出來。

  「拿著刀更好，至少本宮看見不該看的東西時，你還能試著滅口。」

  她躺到香榻一側，將攝魂鈴放在兩人之間。

  周然踏入幻境，剛在另一側躺下，元神裂痕便同時傳來刺痛。

  幻音伸手握住攝魂鈴。

  可她尚未搖響，周然元神深處那道最嚴重的裂縫忽然向兩側張開。

  裂縫後方，一隻冰冷的黑金眼睛緩緩睜開，先一步看向了幻音。

  黑金眼睛睜開的瞬間，幻音搭在攝魂鈴上的手指停住了。

  她沒有立刻後退，反而側過身體，隔著兩人之間的鈴鐺看向周然。

  此時的周然雙眼緊閉，呼吸平穩。

  元神裂縫裡的黑金眼睛卻沒有半點屬於他的氣息。

  那隻眼睛只進行觀察。

  冷靜、機械，不帶任何情緒。

  「原來這就是帝子留在你身上的東西。」

  幻音聲音不高，香榻幻境之外的秦三等人卻聽不見半點內容。

  她進入正殿時無視了十二層禁制，如今布下的幻境同樣隔絕了整座魔宮。

  周然也察覺到了那道目光。

  他試著調動元神之力，裂縫卻像被一根釘子撐住。

  黑金眼睛不僅沒有閉合，反而開始記錄幻音的魂力波動。

  「它什麼時候進來的？」幻音問道。

  「白塔島。」

  「你讓它進了元神？」

  「它借化神雷劫留下了標記。」

  幻音挑了挑眉：「能夠借天劫給你種下眼睛，你招惹的東西比夜負天當年還麻煩。」

  「那個老東西至少知道先成長到渡劫巔峰，再去找不能惹的存在打架。」

  「他最後死了。」

  「所以本宮才說他是老東西。」

  幻音沒有繼續觀察黑金眼睛，而是將攝魂鈴握在掌中。

  她另一隻手落在周然胸口，五指隔著衣袍貼住心臟位置。

  周然手中的太荒黑刀隨之抬起，刀鋒抵在她腰側。

  「你最好提前說明。」

  「驗魂需要心跳同頻。」

  「本宮會進入你的識海，你看見什麼都不要抵抗，你越抵抗，元神裂縫崩得越快。」

  幻音看了一眼腰側刀鋒：「至於這把刀，你想放在哪裡都可以，只要別手抖。」

  「本帝的手很穩。」

  「那便開始。」

  幻音閉上眼，攝魂鈴第一次發出聲音。

  鈴聲沒有傳入耳中，而是直接落在周然元神內部。

  他的心跳出現了一瞬停頓。

  幻音貼在他胸口的手掌隨即傳來另一道心跳。

  兩種節奏最初各不相同。

  周然的心跳沉重穩定，幻音的心跳卻不斷變化，時快時慢，像有無數個人同時存在於一具身體之中。

  這正是幻音功法的根本。

  她可以模仿聲音、氣息和神魂波動，也能將自己的存在融入任何人的認知。

  若她願意，她甚至可以讓一座城的人同時認為，她是他們最熟悉的那個人。

  周然沒有跟著她的節奏變化，而是維持自己的心跳。

  數息之後，變化的聲音開始減少。

  十幾息後，幻音的心跳主動向周然靠攏，最終與他完全重合。

  「你倒是霸道。」

  幻音睜開眼睛。

  「你說要同頻，又沒說誰跟誰。」

  「夜負天每次驗魂，都會被本宮帶著走。」

  「所以他死了。」

  幻音嘴角動了一下，差點被這句話打斷施法。

  她索性不再開口，五指微用力，神識順著兩人重合的心跳進入周然識海。

  香榻周圍的幻境瞬間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雷霆撕開的海域。

  幻音看見周然站在白塔島上，天穹懸著雷霆巨眼。

  帝子投影的一根手指從天外落下，大都督令和忘川心印在那一指下接連破碎。

  畫面一轉，藍星引力逆轉，城市、海水、山川和無數生靈正在脫離地面。

  周然以自身為坐標，將化神雷劫引向帝子投影，又用太荒黑刀撕開魔界裂縫。

  「你以化神雷劫硬撞帝子投影？」

  幻音第一次收起了調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