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雷劫滅世!魔帝黑刀的背「主」!
雷劫之眼在江城上空睜開,駭人的威壓仿佛萬鈞山嶽,沉沉地壓在每一個人的肩頭。
留守在臨時聯合調查中心的王胖子,手裡的生機釘「哐當」一聲砸在地磚上。
他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訊器,嗓音發緊:
「白塔島到底炸什麼了?天上這玩意兒是衝著滅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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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里傳出陳雅冷靜得沒有任何起伏的指令:
「全速啟動江城所有防禦陣法。船隊正在撤離,魔兵殿後。做好接收準備。」
白塔島上。
周然再也壓制不住體內奔涌的修為。
他的元嬰正在經歷重塑與蛻變。
元嬰化神,此等逆天之舉,已超脫藍星天道法則的容忍界限。
天穹上那道天罰雷劫,正是為了抹除他這個破壞平衡的異數而降下。
「你們馬上走。這個劫沖我來的,我自己扛。」
周然右手反握太荒黑刀,將刀身重重插進堅硬的合金地面。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自刀身炸開,如同鐵壁橫欄,將陳雅、小柔以及兩名魔兵強行震向了撤離通道的入口。
秦三站在原地,反手握住了腰間的長刀刀柄。
「屬下留下護法。」
「滾回江城。」
周然沒有回頭,話語裡是命令的絕對分量,
「這是天劫,不是砍人。你們留在這,只會讓我分心去撈你們的命。」
秦三很清楚周然的作風,權衡利弊後,不再執拗,收刀入鞘,轉身護在陳雅身前,快速向海岸線撤離。
徐幼薇走在最後。她掌心固定銀眼的斷簪正發出持續的嗡鳴,那隻銀眼在本能的畏懼下不斷震顫,它在畏懼天穹上那道即將降下的法則本身。
徐幼薇回頭看了周然的背影一眼,沒說什麼,加快腳步跟上了隊伍。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留下來只有一個下場。
短短五分鐘內,清輝信託的撤離船隊全速啟動,引擎轟鳴,破開海面,朝著江城方向急速駛去。
周然獨自立在滿地狼藉的白塔大廳內。他抬起頭,透過被氣流轟碎的合金穹頂,直視上方的天幕。
紫黑色的劫雲已經擴張到了吞天噬日的規模,橫跨了整片公海。
那不單是雷霆的力量,雲層中交織著藍星大道規則最純粹的抹殺指令。
周然拔起地上的太荒黑刀。
這把刀曾伴隨魔帝夜負天征戰萬界,劈碎過不知多少場天罰雷劫。
可就在他將真氣全數灌注進刀身,準備硬接即將劈落的第一道天雷時,異變突起。
太荒黑刀灌注真氣之際,刀身內部的魔界陣紋,竟在能量流轉中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這凝滯極其短暫,可在生死攸關的天劫面前,毫釐之差足以讓人形神俱滅。
刀內夜負天殘存的那股純粹戰意並未倒戈,阻礙的源頭,來自極其遙遠的空間之外。
魔界六重天。
白骨王座之上,端坐著第四位魔族大公,代號「吞骨」。
他並未像玄影和骨離那樣降臨藍星。此刻,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面由數萬生魂熬煉而成的巨大血鏡。
血鏡的鏡面中,清晰地倒映出周然持刀立於雷劫之下的畫面。
「夜負天居然真的死在了那種低賤的下界。」
吞骨大公枯瘦的指節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覬覦。
「太荒黑刀也落到了一個凡人的手裡。
只要這個姓周的被天劫劈成飛灰,整個魔界的大權,就將歸我所有。」
吞骨大公伸出一根皮包骨頭的手指,指尖點在血鏡的鏡面上。
他動用了魔界極高位的空間法則,越界干預太荒黑刀底層的感應陣列。
不僅如此,他還剝離出一縷在夜負天隕落之地收集到的殘存氣息,將這道攜帶魔帝因果的坐標,直接投放在了藍星的公海深處。
坐標投放的位置,正是不久前強行抽走赫爾曼靈魂的那片海底。
深海之下,一座被厚重沉積物和遠古海藻覆蓋的舊神祭壇,精準地捕捉到了這股氣息。
祭壇沉寂了三萬年的陣紋被激活。
轟!
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血光,從幾千米深的海底沖霄而起。
血光無視千米水壓,硬生生將海面洞穿,直衝雲霄。
這道血光快到了極點,帶著破界之力,筆直地撞入天空中正在積蓄力量的雷劫之眼。
原本牢牢鎖定周然氣機的天道抹殺機制,被這股攜帶著更高位面法則的血光撕開一條巨大的裂縫。劫雲內部的雷電失去目標,開始陷入劇烈而混亂的翻滾。
周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太荒黑刀的內部異樣。他左腕一翻,刀鋒已在自己小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他以自身魔帝精血,霸道地將那縷外來干涉抹除,重新掌控了黑刀。
他沒有去看天空散亂的雷劫,而是將視線投向了遠處那道撕裂天幕的血光。
他感覺得到,那道血光並非來替他擋災。
血光籠罩的區域內,海平面的海水開始大面積沸騰。海水竟擺脫了引力,倒卷升空。
成千上萬噸的海水在半空中匯聚,壓縮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水球。
水球的核心處,一個人形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
那道虛影披著星辰暗紋長袍,臉孔處是一片扭曲的虛無,任何試圖窺探其真容的視線都會被直接吞噬。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規則氣息,與白塔島地下那具「樣本一號」同出一源,兩者的量級卻有雲泥之別。
他沒有通過任何常規的空間通道,僅依靠海底祭壇提供的坐標,便跨越了無法計量的星域,將自身的一縷投影強行降臨在了藍星。
虛影成型後,只是隨意地向著周然的方向看了一眼。
以虛影為圓心,方圓百里的海域,未見半點水汽蒸騰,海水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裸露在空氣中的深海海床,由於失去海水壓力的平衡,崩裂出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
遠在撤離船上的陳雅,緊盯著主控屏幕上的能量監控讀數。探測器傳回的數據直線飆升,最終屏幕不堪負荷,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徹底黑屏。
周然雙手握緊黑刀。
正主,到了。
帝子的投影,到了。
海水憑空消失,周然腳下的白塔島失去了海水的托舉,變成了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巨大幹涸海淵底部的巨大石柱。
身披星辰長袍的虛影懸停在高空之中。他並沒有真正用所謂的目光去「看」周然,那僅僅是一種高位階生命體對低維度事物進行的程序化判定。
虛影沒有開口說哪怕一句廢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隔著遙遠的距離,指向了白塔島上周然的位置。
一指按落。
沒有任何天地變色的絢麗光影,也沒有足以摧山斷岳的靈力風暴。那一指中蘊含的,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抹除」規則。
就像是有人拿著黑色的簽字筆,在《藍星保留名單》上畫下一條線。這一指的目的,是要將周然從物理空間、時間線以及一切因果鏈條中,刪得一乾二淨。
周然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刻瞬間繃緊到了極限。這是肉體凡胎在面對絕對的死亡威脅時,產生的本能反應。
他沒有保留任何底牌。
丹田內初現神韻的元嬰之力被壓榨到了最後一絲。
左手,忘川心印幽光大盛;右手,大都督令爆發出厚重的威壓。
陰司兩大頂級權柄至寶同時被祭出。幽綠色的審判之光與黑沉的權力法則在周然身前快速交織,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壁壘。
虛影的指芒無聲無息地觸碰到了壁壘。
沒有產生任何爆炸的聲響。
「咔嚓。」
大都督令的印身上,直接崩開了一道貫穿正反面的可怖裂紋。忘川心印的幽綠色光芒在接觸的瞬間被強制熄滅,印面爬滿了細碎的網狀裂痕。
這兩件足以鎮壓陰司一界氣運的古老寶物,在純粹的抹除規則面前,連一秒鐘的時間都沒有爭取到,防禦直接崩潰。
指芒穿透壁壘,繼續平推向前。
周然無路可退。他將自己體內蓬勃的壽元作為燃料,不計後果地瘋狂灌注入指尖的白骨筆虛影中。
筆鋒凌厲地刺穿面前的虛空。他在自己身前一尺的距離,用燃燒的壽命寫下五個大字:
【我不在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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