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虛界封門,藍星不歸!
宋帝王冷哼一聲,強行插話。
「是你們清得太狠,不是本王不行。」
王胖子在通訊頻道里笑出聲。
「宋老闆,男人可不能說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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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帝王停頓兩息。
「把他調來陰司,本王親自給他排號。」
王胖子立刻閉麥。
周然站在莊園陣眼的正中心。
太荒黑刀倒插入地。
白骨筆懸於右肩。
忘川心印護住心門。
大都督令殘印鎮住陰陽接口。
月帝罪血在他胸口的門紋里衝撞,每一次跳動,都像有燒紅的鐵釘敲進骨髓。
他沒有將陣心放在自己或林清雪身上。
這一次,陣心是整座江城。
全城防線,亮起!
莊園、舊樓、陰殿、廢墟……所有節點,被他用無形之筆,一筆一划地串聯。
這不是祭陣。
是拒絕!
周然抬筆。
第一筆落下。
江城地脈,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
第二筆落下。
三十六處生機釘的光芒,黯淡一分。
第三筆落下。
天屍心臟方向,傳來擂鼓之聲,沉重、壓抑,蓋過了城市所有的噪音。
一個聲音響起,來自天屍心臟深處。
「周然。」
周然筆鋒不停。
「停下。」
銀灰光幕在莊園上空鋪開,映出林清雪的倒影。她雙眼清澈,臉上不見黑綢,眉心法目也消弭無蹤,就是一個從未被捲入災禍的尋常女子。
月帝開口:「我還她完整雙眼。」
第二道倒影出現。
徐幼薇站在晴空下的海邊,掌心光潔,與蓬萊、左眼、殘權再無瓜葛。
月帝又說:「我還她自由。」
第三道倒影出現。
地底深處的冰石碎裂,月昭睜開眼,身上無鎖,無夢,無第二心跳。
月帝最後說:「我還月昭醒來。」
莊園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三句話,精準地刺向了每個人的軟肋。
林清雪捏緊了手邊的陣盤。
舊樓前,徐幼薇抬起頭,掌心的銀眼撞得布條寸寸開裂。
周然的筆尖懸停半息。
月帝的聲音繼續響起:「你只需停筆。」
周然抬眼,眼底是化不開的黑。
「你欠的,我自己拿。」
白骨筆重重砸下!
八個黑金血字,帶著周然的氣血,鑿穿現實,釘入江城地脈的最深處。
轟!
整座江城,向下沉陷一寸。
所有破土而出的灰線,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拽回地下!
天屍心臟的鼓聲被壓住!
右手殘域的白骨符文開始崩碎!
左眼舊址的銀光被徐幼薇的斷簪釘穿!
西區橋下,王胖子剛拔出第一枚生機釘,就被燙得跳了起來。
「我靠!這玩意兒咬人!」
小柔冷靜提醒:「用佛珠壓。」
王胖子從手腕上擼下一串佛珠甩上去,金光一閃,生機釘立刻安靜。
他馬上改口:「阿彌陀佛,施主,上路吧。」
另一邊,秦三一腳踹開地下機房。三名聖輝殘黨正要引爆晶片,眼前一花,刀背已落在頸上。
三人齊齊跪倒。
秦三瞥了一眼他們沒來得及按下的按鈕。
「慢了。」
主控台前,陳雅一條條發出指令。
她沒有去看手邊的證據匣。
帝子遺骨,安靜地躺在裡面。
但匣壁上那個「等」字,正在發燙。
陳雅瞥了匣子一眼。
「別催。」
五日關門令,只差最後一筆。
周然胸前的門紋徹底裂開,月帝罪血如決堤之水,衝撞著最後的封印。
忘川心印,被他按向大陣的最終節點。
心、手、眼。
三權,第一次被同一道命令牽引。
心權,封住天屍心臟門縫。
手權,書寫關門律令。
眼權,確認灰線真偽。
周然匯聚三權,要以這股力量徹底封死虛界之門,迎歸的終點,即是藍星的終結。
他咬破指尖,將要落下最後一筆。
陰陽通訊骨片驟然震動,宋帝王焦急的吼聲從中爆出。
「周然!第三殿壓不住了!」
陰律井的畫面強行切入。
井底黑水翻湧,一道陰陽交界的門縫處,一隻巨大的銀色手掌正按住門框,奮力向外推擠。
那手掌並無血肉,由無數銀色命令符文交織而成,正是天屍右手殘存的力量。
其掌心,赫然烙印著兩個大字:迎歸。
宋帝王低吼:「陰陽交界處,有東西在替月帝推門!」
周然即將落下的最後一筆頓住了。
陰司第三殿,陰律井崩裂半邊,井水沖天而起。
無數卷宗被衝出井口,紙頁上爬滿銀灰色的符文,那並非陰律,而是天屍右手殘存的命令。它借閻羅舊帳,借聖輝殘釘,借陰司百年的沉冤,將自己塑造成了一隻推門的手。
韓鉞被審罪鏈釘在井邊,魂體幾近透明,臉上卻掛著扭曲的笑意。
「周然關不了門。舊帳未清,陰司就是他最大的門縫。」
李之瑤抬手,古律盤砸在他面前的地上。
「閉嘴。」
韓鉞的嘴被古字封住,喉嚨里只剩下嘶啞的氣音。
宋帝王立在井口前,半邊法身被灰線死死纏住,視線緊盯那隻銀色巨手。
此物挑選的時機太過刁鑽。
周然不能離開莊園陣眼。林清雪要觀測全城灰線。徐幼薇在壓制天屍左眼。王胖子和魔兵還在外面拆釘。
第三殿,成了唯一能被強行推開的縫隙。
宋帝王握住了自己的王印。他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也料到周然會怎麼做。
下一息,大都督令的殘印破空而至,懸停於第三殿上空。
令中,傳出周然的話語:「宋帝王。」
宋帝王抬頭:「說。」
「我給你一半封門權限。」
殿內所有陰兵都抬起了頭。
李之瑤也望向那枚令印,心頭一震。周然竟將一半的封門權限交出,這已是分權之舉。
若宋帝王奪令,周然在莊園布下的主陣會立刻缺損一角,陰司也將重陷混亂。
可若是接令配合,便等於承認了周然重編陰律的資格,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宋帝王沒有立刻回答。
井底的銀手又推出了一寸,陰陽門縫隨之擴大。
數不清的灰霧從縫裡鑽出,纏向第三殿的陰兵。
一名舊部當即跪下:
「王上!奪令!
他是陽間人,怎配執掌陰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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