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月帝開庭?周然反審三萬年!
「你們守江城。」
周然抬手,三枚軍印懸在掌前。
暗紅魔紋一圈圈壓進印內,三位魔族大公同時低頭。
「魔軍分三線。」
「第一線,莊園。」
「第二線,婦幼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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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線,跟王胖子拆聖輝殘器。」
王胖子剛把佛珠塞回衣領,聽到這話,眼皮跳了跳。
「哥,我這就成三線總指揮了?」
周然看他一眼。
「拆遷隊長。」
王胖子嘴巴張了半天,最後還是把話吞回去。
官不大。
活真要命。
聖輝殘器埋在江城地下,哪怕漏掉一台,月帝都能順著灰線多咬一口。
王胖子平時嘴碎,真到幹活時,手比誰都快。
三位大公齊聲領命。
「遵令。」
周然把三枚軍印壓入胸口魔紋。
魔紋入體。
莊園、婦幼舊樓、聖輝殘器三處防線的氣機,同時落進他識海邊緣。
哪條線頂得住。
哪條線快塌。
哪條線有人死戰。
他都能感到。
魔軍不用贏月帝。
只要把三線釘住。
只要江城還沒被拖走。
周然就能順著三枚軍印殺回來。
林清雪仍握著他的手。
她看不清普通燈火,卻能摸到他掌心裡交錯的傷口,血痂壓著舊繭,硬得硌人。
「你回來之前。」
她說:「我不會讓這座城閉眼。」
周然低頭看她。
林清雪的雙眼還未完全復明,眉心法目卻穩住了,青白與黑色壓在一處,像兩道被強行擰住的水火。
周然道:「等我。」
林清雪點頭。
沒多說。
她知道這兩個字有多重。
周然轉身,走到莊園陣眼中央。
白骨筆浮起。
忘川心印懸在胸前。
太荒黑刀插進地面。
婦幼主釘殘片被他按在陣眼上。
三物同震。
陣眼下方,江城地脈一條條亮起,灰線趴在地底,正在往天屍心臟方向縮。
周然沒有急著落筆。
他先把整張網過了一遍。
莊園。
婦幼舊樓。
陰界入口。
東城左眼舊址。
聖輝殘器遺留點。
這些地方要連起來。
可網心不能放在他身上。
一旦他成了網心,月帝抓住他,就能反扣整座江城。
也不能落在林清雪身上。
她剛取回法目,月帝正盯著她。
更不能交給徐幼薇。
左眼殘權還沒完全馴服,銀眼只要反噬一次,後果就要人命。
這句話,只能寫給江城。
寫給城裡的醫院、學校、橋、地鐵。
寫給那些還不知道真相的普通人。
周然抬筆,在陣眼上寫下六個字。
江城不作祭品。
字成。
整座莊園向地底壓下三尺。
潮汐陣、水火陣、蠱陣、厲鬼幡死陣,全都被這六個字扣住。
江城地底,那些正往虛界爬的灰線停了半拍。
遠處城市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
那不是電光。
是陣光。
李之瑤手中古律盤轉得飛快,盤面上黑金符紋壓住銀灰線條。
她吐出堵在喉間的氣。
「定義生效。」
周然問:「能撐多久?」
李之瑤盯著盤面。
「看月帝下多重的手。」
周然點頭。
這個答覆不好聽。
可比什麼都沒有強。
月帝想砸江城,就要先砸這六個字。
她砸一下,就會留一道印。
有印,就能追。
周然要的正是這個。
進了真虛界,他不會只坐在台下讓月帝審。
她擺案,他掀桌。
她翻帳,他也翻。
周然拔出太荒黑刀。
刀鋒剖開虛空。
門後沒有聖山。
沒有右手戰場。
也沒有天屍左眼。
門後鋪著一片銀海。
海面平得發假。
上面倒映著一張張臉。
孟婆。
月昭。
林清雪。
徐幼薇。
徐長陵。
馬庫斯。
宋帝王。
閻羅王。
夜負天。
還有周然自己。
所有倒影同時抬頭,盯向門外。
周然握緊刀柄。
這些臉不只是幻象。
忘川心印。
雙生魂。
現世之眼。
左眼殘權。
蓬萊三萬年黑帳。
聖輝歸胎計劃。
陰司權柄。
魔帝因果。
最後一筆,落在周然身上。
月帝把舊帳全擺出來了。
她要拆掉周然。
再把這些因果一條條縫回自己的復活命令里。
周然沒有拔刀亂斬。
先找命令源頭。
確認月昭本體有沒有被強行喚醒。
分清銀海里的倒影真假。
能反壓月帝的帳,全部拿走。
不能用的,斬了。
門內傳來月帝的嗓音。
「周然。」
「進來受審。」
周然抬眼。
「誰審誰,還沒定。」
他一步踏入門後。
江城的聲音被隔斷。
王胖子的碎嘴。
陳雅的調度。
林清雪的呼吸。
全都被銀海吞掉。
眼前只剩海。
沒有風。
沒有浪。
海面下探出無數細銀線,穿過他腳邊,伸向遠處。
每一條線,都連著江城一處地脈。
醫院。
學校。
橋樑。
地鐵。
婦幼舊樓。
莊園。
陰界入口。
東城左眼舊址。
銀線沒發出半點聲響,卻在一點點勒緊那座城。
周然掌中太荒黑刀發燙。
白骨筆懸在身側,筆鋒低垂。
忘川心印在胸前浮了半寸,又被壓回體內。
左眼殘權的感應也被銀海隔開。
徐幼薇那邊的契約斷了。
月帝開場就先封外援。
講規矩。
收兵器。
再開堂。
周然抬頭。
銀海盡頭,一座高台升起。
高台無柱,無階。
像一整塊被削平的月光,壓在海面上。
台上坐著一個銀髮女人。
帝袍垂地。
長發落到腳邊。
眉心沒有法目。
可她睜眼時,整片銀海跟著亮了一下。
這一回,她有臉,有眼,有完整的神態。
她看著周然,沒怒,也沒急。
那神態,更像在檢查一件快煉成的法器。
「周然。」
兩個字落下,海面上方浮出無數倒影。
林清雪。
月昭。
徐幼薇。
孟婆。
徐長陵。
徐幼寧。
馬庫斯。
宋帝王。
夜負天。
還有周然。
每一道倒影都被銀線穿住。
月帝坐在高台上,嗓音壓過整片銀海。
「你終於進來了。」
周然看了看四周。
「排場挺大。」
月帝抬手。
忘川心印被壓得更深。
白骨筆落回周然掌中,重量壓得腕骨發酸。
左眼殘權那點波動,也被海水吞乾淨。
周然丹田內,紫金元嬰睜開雙眼。
六條灰紋繞著元嬰旋轉。
太荒黑刀能動。
唯心元嬰能動。
夠用了。
月帝道:「此地為真虛界。」
「天屍之心,右手,左眼,只是屍身殘域。」
「命令在這裡。」
周然看向她。
「所以你躲在這裡三萬年?」
月帝沒否認。
「藍星所在位面,本是我的退路。」
銀海翻開一層。
海下出現畫面。
一具龐大天屍穿過黑暗裂縫,墜入夾層。
屍身斷開,心臟、左眼、右手分散,灰線扎入藍星外層。
月帝繼續道:「我曾有完整歸路。」
「有人斬斷了它。」
周然眼神動了一下。
「帝子?」
月帝眼底有了變化。
很短。
可周然看見了。
她避開了那個名字。
月帝道:「他已死。」
周然笑了一聲。
「不敢說名字?」
銀海靜了半息。
周然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銀線纏上來,被太荒黑刀震斷。
「布局三萬年,借天屍,借蓬萊,借陰司,借聖輝,一層一層往藍星扎釘。」
「結果連一個死人的名字都不敢提。」
他抬起刀鋒,指向高台上的銀髮女人。
「姬月。」
「你這個帝位,坐得也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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