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為卿一怒，清算閻羅

  周然笑了。

  「說得挺高。」

  「換成人話，不就是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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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金元嬰抬手，掌心按住林清雪眉心。

  周然把自己的記憶送了過去。

  初見時，林清雪用法目審他，冷得像要把他骨縫裡的秘密都翻出來。

  莊園天台上，兩人並肩望著江城地底的灰線。

  誰也沒開口。

  可那座城壓在誰肩上，兩人都清楚。

  太乙靈泉池邊，她撐著消耗提醒他，灰紋還在擴散。

  江城地脈崩壞時，她割開掌心，和他以血重鑄地脈。

  畫面很短。

  也很真。

  林清雪瞳中的銀色裂出細紋。

  她唇瓣艱難動了動。

  「周……」

  周然胸口發緊。

  「我在。」

  林清雪眉心法目張開。

  青白光射出，釘入銀色巨手掌心那道刀痕。

  巨手停在半空。

  門後的嗓音壓了下來，帶著命令。

  「回來。」

  林清雪瞳底的黑色多了一點。

  她費力吐字。

  「我……不……」

  話沒說完。

  月帝神念壓下。

  銀色巨手朝兩人抓來。

  周然抱住林清雪，紫金元嬰橫在兩人眉心前。

  他沒有退。

  太荒氣血從裂開的皮肉里湧出，順著林清雪後頸那條牽引線灌入。

  「想帶她走？」

  周然抬頭，盯著那隻銀色巨手。

  「先踩碎我。」

  銀色巨手落下。

  青白法目光芒拔高。

  林清雪的手，終於反握住周然手腕。

  她眉心法目又一次開啟。

  沒有青白光。

  沒有銀光。

  法目深處，是一隻純黑眼眸。

  清醒。

  冷靜。

  只屬於林清雪。

  她回身抱住周然。

  「周然……」

  這一聲很輕，卻斬斷了所有銀線。

  法目黑光爆發。

  咔嚓！

  她後頸那條牽引線斷開。

  銀色巨手收回半尺。

  月帝神念傳出怒吼。

  「做不到！」

  「她歸我！」

  林清雪抬頭。

  法目直視脊椎之門。

  「我不歸任何人。」

  黑光成線，洞穿銀色巨手。

  巨手掌心裂痕擴大。

  脊椎之門劇震。

  門內虛界灰光倒卷。

  月帝神念被迫退向深處。

  那道嗓音越來越遠。

  「周然。」

  「你護得住她這一回。」

  「護不了她一輩子。」

  周然抱著林清雪，望向門內。

  「那就試試。」

  脊椎之門重重閉合。

  第八層安靜下來。

  林清雪身子一軟，倒在周然懷裡。

  周然也跪在骨壁上。

  兩人滿身是血。

  宋帝王站在遠處，面上陰晴變換。

  他沒有動。

  也不敢動。

  周然低頭看林清雪。

  「清雪？」

  林清雪睜著眼。

  瞳仁沒有焦點。

  她抬手摸向周然的臉，指腹擦過他的血。

  「周然……」

  「嗯。」

  「我的眼睛……」

  她的法目邊緣，流出的不再是血。

  是一粒粒灰色沙子。

  沙子落在周然掌心。

  沒有半點溫度。

  林清雪說得很輕，輕到快要斷掉。

  「看不見了。」

  第413章 雙線收網，魔軍臨陽

  周然看著掌心灰沙。

  一粒。

  兩粒。

  灰沙里藏著細小銀紋。

  他把唯心法則探入。

  剛碰到灰沙，識海便被刺了一下。

  法目本源被抽走了。

  月帝神念退走前，硬從林清雪體內剝走一部分，拖入了虛界更深處。

  周然低頭看她。

  她眼睛睜著，卻沒有焦點。

  手還抓著他的衣襟，指尖發冷。

  周然把她抱緊。

  「能找回來。」

  林清雪輕輕點頭。

  「我信你。」

  四個字落下，周然胸口堵得厲害。

  他寧願她罵一句。

  罵他沒護住。

  可她沒有。

  遠處，宋帝王咳了一聲。

  「周然，此事還有餘地。」

  周然抬頭。

  宋帝王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那一眼沒有怒吼，也沒有殺意外放。

  只有寒意壓在骨頭上。

  陰陽通訊骨片亮起。

  李之瑤傳音而來。

  「周然，我到第三殿外了。」

  「帶人下來。」

  周然開口。

  「第八層。」

  不多時，腳步聲傳來。

  李之瑤、王胖子、小柔、秦三趕到。

  王胖子看見林清雪的眼睛，當場紅了眼眶。

  「清雪嫂子……」

  林清雪勉強笑了下。

  「我還沒死。」

  王胖子吸了吸鼻子。

  「那就好，那就好。」

  小柔蹲下，放出蠱蟲試探。

  蠱蟲繞著灰沙轉了一圈，鑽回她袖中。

  小柔眉頭壓低。

  「毒、蠱、陰律都對不上。」

  李之瑤抬手，古律符文落在林清雪眉心。

  符文剛貼上，邊角便被灰沙啃去一塊。

  她低聲道：「本源缺損。」

  「月帝帶走了她一部分法目。」

  周然點頭。

  「我會進虛界深處拿回來。」

  李之瑤看向他。

  「現在？」

  「先穩住她。」

  周然取出一個小瓷瓶。

  瓶底還剩少許暗黃色粉末。

  孟婆碗碎片余粉。

  他倒出半點，點在林清雪眉心。

  忘川本源化開。

  灰沙流速慢了下來。

  林清雪呼吸也穩了幾分。

  周然把她交給李之瑤。

  「帶她回莊園。」

  「別讓她離開陣眼。」

  李之瑤接過人。

  「你呢？」

  周然站起身，視線落在宋帝王身上。

  「清帳。」

  宋帝王面色一變。

  他挺直腰背，沉聲道：「周然，本王所行，皆為陰司。」

  「月帝若復甦，陰陽兩界俱滅。」

  「林清雪牽涉月昭雙生魂，陰司必須掌控，這是大義。」

  周然朝他走去。

  宋帝王抬手，陰律符文浮現。

  「你若殺本王，第三殿必亂。」

  「陰曹秩序會崩。」

  「你擔不起。」

  周然笑了一聲。

  「你們說辭倒是一個味兒。」

  宋帝王皺眉。

  周然抬手，扣住他的法身脖頸。

  宋帝王眼底驟縮。

  「你敢！」

  周然五指收緊。

  「陰司的大義，救不了你的命。」

  砰！

  宋帝王這具法身當場崩碎。

  陰律碎片四散飛濺。

  第三殿深處，傳來一聲壓抑痛哼。

  宋帝王本尊遭了反噬。

  周然沒有停。

  大都督令浮現。

  金光壓下，直接剝離第三殿一部分權柄。

  宋帝王殘影在陰律中浮出，面色慘白。

  「周然！」

  周然抬手一抓。

  那部分權柄被他強行捏碎，化作一道金色鎖鏈，釘入第三殿主殿方向。

  「滾回你的大殿。」

  「閉門思過。」

  「再敢伸手江城，我拆了第三殿。」

  陰律轟鳴。

  金色鎖鏈貫穿三殿陰律，封住宋帝王外放權柄。

  短期內，第三殿再無力越界插手江城。

  宋帝王殘影死死盯著他。

  最後，一個字也沒吐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