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鎖鏈入丹，黑無常的千年執念
一拳搗穿亡靈騎士的胸甲，五指扣住那顆靈魂核心。
搜魂。
情報灌進腦子。
聖輝財團在陽間的真正老巢不在歐洲。
在江城。
周然親手炸過的「東城文化中心」地下。
那幫人在廢墟底下造了一台設備，專門接收天屍覺醒時吐出的波動，再把波動轉化成西方異能體系能直接拿來用的能量。
周然捏著靈魂核心，往裡頭繼續榨。
設備構造、運作方式、能量傳輸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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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挖一息，後面的仗就多一分底氣。
但黑無常不會給他太多工夫。
鎖鏈從側面扎過來的時候，他沒躲。
右手還扣著亡靈核心，神識還在拽最後一縷情報。
黑色勾魂鎖鏈咬住了他的右腕。
鎖鏈另一端，連著黑無常那張白得沒有血色的臉。
「把老范還給我。」
鎖鏈沒走太荒霸體的外層。
穿透皮膚，直接刺入了金丹。
周然掌中的亡靈核心碎裂，搜魂斷了。
他低頭。
鎖鏈尖端貼著金丹表面滑動，像一條毒舌，咬上了「寒相」紋路。
那是白無常本源煉化後留下的那片冰藍色脈絡。
黑無常要把白無常的東西從他金丹里挖回去。
周然的意識被劈成兩半。
一半還清醒。
他知道自己站在北岸戰場中軍，三丈之內的低階亡靈被太荒氣血灼成飛灰。
冤魂潮還在沖叛軍陣型，遠處傳來喬坤的夜叉叉劈骨頭的悶聲。
另一半全是疼。
那根鎖鏈跟一截冰涼的鐵指頭似的，戳進丹田最內核的位置，把唯心法則的外殼一層層掀開，往裡扒拉。
寒相紋路早已跟太荒、龍元、天劫、魔帝四種本源長在了一塊兒，彼此咬合。
鎖鏈就在紋路上一寸一寸地刮。
勾魂鎖鏈本就是陰司拿來處理靈魂的傢伙事兒，對金丹里的靈魂殘片有天生的親和力。
唯心金丹的防禦拼了命啟動，法則之力排斥鎖鏈，轉速拉滿。
可身為拘魂使的黑無常這手活兒太細了。
鎖鏈尖端繞過了唯心法則的邏輯外殼，從「陰律」的層面，直接卡進了寒相紋路與金丹基底之間那道接縫。
就跟一把專用扳手懟上了唯一鬆動的那顆螺絲。
周然臉青了。
戰場上的廝殺沒停。
喬坤遠遠瞥見大都督被鎖鏈勾住，兩隻圓眼睛漲紅，扛著夜叉叉就沖了過來。
「放開我們大都督！」
夜叉叉劈下去。
「哼！」
黑無常頭都沒回，只是左腳後蹬。
喬坤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冰面上滑了二十丈遠。
嘴角滲出黑血，掙了兩下沒起來。
雖說是金丹大圓滿碰金丹大圓滿。
可拘魂使的實力，身上的陰德加持。
不是他一個小小游神比得了的。
巡夜速度再快三倍，正面硬扛也不是對手。
「別過來！」
周然喝了一聲，在鎖鏈入體的那一刻，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鎖鏈在金丹內部又深了半寸。
寒相紋路被牽扯著晃，冰藍色光斑從金丹表面一片片剝落。
每掉一點，金丹上就多出一道頭髮絲粗細的裂縫。
白無常的本源早跟唯心金丹的「寒相」長死了。
它和另外四種本源互為支撐。
把寒相抽走，等於在金丹上掏個窟窿。
窟窿一開，灰色裂紋會順著空洞往裡灌。
天屍的力量會經由裂紋倒灌進他的身體。
不能讓他得手。
但也不能硬拽。
黑無常金丹大圓滿，灌進鎖鏈的陰帥本源跟白無常同出一脈，寒相紋路對這股力量有天然的親近。
蠻力扯，只會把金丹撕得更快。
周然閉上眼。
想明白了。
不擋了。
丹停下了防禦性旋轉。
放棄抵抗的瞬間，鎖鏈尖端一下子深進三分。
黑無常哈哈大笑，這是陰司的地盤。
陽間的活人，又怎可能與陰帥抗衡？
可下一息，他臉色大變。
周然不是在認輸。
他在拿唯心法則重新定義鎖鏈本身。
「你這鎖鏈是拿來勾魂的。」
聲音聽不出喜怒。
「但在我的規矩里，它是一把鑰匙。」
唯心金丹重新轉。
可那轉發卻不是擺脫，而是毫無規則的旋轉，將鎖鏈儘可能纏在金丹上。
鎖鏈上的陰律銘文開始走樣。
「勾魂」兩個字被一筆一划地抹掉，換成了另外兩個字。
「開啟」。
黑無常灌進來的力量沒有抽走白無常的本源。
反過來，被金丹當成了催化劑。
寒相紋路非但沒往下掉，反而在吸鎖鏈中的陰帥之力，顏色更深，亮度更烈，根基更穩。
黑無常回過味兒來了。
他拼命抽鏈子。
太荒左臂上的黑金紋路沿著鎖鍊表面蔓延過去，一寸接一寸朝黑無常手腕爬。
鐵碰鐵的嘶響在兩人之間撕開。
「你不是要老范嗎？」
周然咬著牙，金丹上的寒相紋路越亮越盛，光從胸口透出來，打在冰面上。
「那我送你去見他。
在我的金丹裡頭。」
黑無常的瞳仁縮成針尖大的兩點。
白無常的寒相已經是金丹的一部分。
再加上黑無常的本源，唯心金丹會同時吃下黑白無常的雙生權柄。
金丹會多出「勾魂」這一道屬性。
日後面對天屍，這可能是唯一的非物理手段。
黑無常徹底紅了眼。
全部修為灌進鎖鏈，要暴力脫身。
兩個人在冰面上互拽。
周然雙腳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深槽，太荒源骨發出骨頭快要裂開的嘎吱聲。
冰層裂出蛛網一樣的縫。
化神劍意從裂縫裡湧出來，兩邊都打。
但周然的太荒源骨跟劍意同源，傷害打了折。
黑無常吃了全份。
青白劍氣從冰底暴射上來，削掉他半截袖子，右臂上豁開一道半寸深的口子。
黑色陰血濺上那張黑臉上。
可他依舊沒撒手。
二人生前就是至交好友，死後又一起在陰司任職千百年，其關係早已超越同僚。
黑無常又豈會放過這唯一救回老范的機會。
鎖鏈在兩股力量拉扯下嘎吱嘎吱地響。
中段，黑色與冰藍兩道光瘋了一樣對撞。
那是黑白雙生本源在鎖鏈里互相感應，互相拽。
然後，中段裂了。
鎖鏈正中間，白無常的那半截，化成了一縷白色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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