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陰門大開!傲嬌輪迴者的牽手帶飛
西郊亂葬崗。
滿地廢墟。
黑龍會的陣法殘骸東倒西歪,空氣里全是硫磺味和屍臭。
兩人停在亂葬崗正中央的枯井前。
井口長滿暗紅色的毒蘚,井底早就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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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龍脈地宮的真正入口。
李之瑤從袖中抽出一盞泛黃的白紙燈籠。
她輕輕吹了口氣。
燈籠內部燃起幽綠色的燭火。
燭光照耀下,枯井上方的空間開始扭曲,水波般蕩漾開來。
青石階梯在扭曲中若隱若現,一路延伸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周然剛突破築基七重,丹田裡的魔元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他大步上前。
左臂墨色紋路發亮,抬起拳頭,打算憑麒麟臂的絕對偉力,直接把這扭曲的空間通道撕開。
拳風呼嘯。
直砸向那片水波紋。
灰色氣牆在拳鋒前浮現。
拳頭砸在氣牆上,非但沒破開通道,反而生出極強的反斥力。
周然被震得後退兩步,氣血在胸腔里翻滾。
腳下踩碎了數塊青磚。
「力氣大,去挑大糞好了。」
李之瑤站在一旁,聲音里全是嘲弄。
「你真把這兒當成你那個破健身房了?」
「以為舉舉鐵疙瘩就能橫行霸道?」
她提著燈籠走上前。
「這是陰陽交界的死門界限。」
「你力氣再大,大得過這片天?」
周然收起拳頭。
沒理會她的譏諷。
「你開路。」
李之瑤冷哼一聲,將白紙燈籠換到左手。
然後伸出了右手。
那隻手白皙纖細,卻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握住。」
她別過臉,語氣里全是不情願。
「別覺得和我賺了你便宜樣。」
周然沒猶豫,一把攥住她的手掌。
觸感冰涼刺骨。
就像握著一塊埋在雪地里的寒玉。
周然體內的《陰陽訣》自行運轉。
剛突破築基七重帶來的純陽魔氣,順著寬闊的經脈,不斷湧入掌心。
強行驅散了侵襲而來的陰寒。
李之瑤常年遊走在極陰之地,身體早就習慣了冰冷。
這股突如其來的炙熱陽剛之氣,毫無防備地撞開她的氣機,直達心脈。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
那張千年不化的冰山面龐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紅暈。
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咬著牙,用力想把手抽回來。
卻被周然握得死緊。
「別亂動。」
周然目視前方,聲音平穩。
「想死在空間裂縫裡嗎?」
李之瑤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再掙扎。
提著燈籠踏入那片水波之中。
跨越生死界限的過程沒有光影變幻。
只有耳膜充血帶來的嗡鳴。
穿過氣牆後,眼前的景象完全顛覆了活人的認知。
這是一個空曠壓抑的地下深淵。
足有幾個足球場大小。
底部盤踞著一條由金色岩石構成的巨龍。
龍氣正從岩石的縫隙中外泄,化作金色的霧靄。
然而,這條代表著氣運的巨龍,此刻卻被數萬條粗壯的青銅鎖鏈死死釘在深淵底部。
四周的深淵岩壁上,開鑿著無數個蜂巢狀的石坑。
層層疊疊,數不勝數。
那是用來活埋兩千年前八萬匠人的殉葬坑。
幽綠色的鬼火在那些石坑中跳動,照亮了層層疊疊的枯骨。
陰風在空間裡穿梭。
吹動那些粗壯的青銅鎖鏈。
金屬互相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在深淵中迴蕩不絕。
一直躲在周然衣領里的白玄,此刻連半點聲音都不敢出。
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這地方的陰氣太重。
重到足以把它的靈智碾碎。
周然紫金魔瞳運轉,掃視整個深淵。
他剛突破築基七重,神識範圍暴漲。
鎖定了數十處暗藏的陰煞節點。
這些節點正在瘋狂抽取龍脈的氣運。
「宋震天已經動手了。」
周然沉聲開口。
「他在抽龍氣。」
李之瑤鬆開周然的手。
她臉上的傲嬌與不自然褪得乾乾淨淨。
雙眸空洞,只剩下森寒與殺機。
她抬起手,指向巨龍上方那座懸空的黑色高台。
「我哥的骨頭,就在那裡。」
順著她指的方向,周然紫金魔瞳運轉,看清了高台上的景象。
那是一張由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的手術台。
台上躺著一具散發著洪荒古老氣息的骸骨。
骨骼呈現出玉質的光澤。
而在骸骨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者。
老者的身體扭曲變形。
甚至不能稱之為人類。
他的左臂長滿了青色的鱗片。
右腿粗壯如象腿。
背部高高隆起,長滿了一排鋒利的骨刺。
他正在用一把特製的手術刀,一點點刮削著骸骨上的粉末。
聽到下方的動靜,老者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轉過頭。
那張滿是縫合線的臉上,裂開一個笑容。
露出沾滿黃斑的牙齒。
「你們來晚了。」
這個令人作嘔的縫合怪,正是宋震天。
周然眯起眼睛。
紫金魔瞳掃過宋震天的身體。
這老東西的氣息混亂不堪。
體內至少縫合了十幾種不同生物的器官。
但修為卻卡在築基巔峰,始終無法突破。
「縫合怪,你可真是惜命呢。」
周然冷冷開口。
「你這身破爛,撐得住我一拳嗎?」
宋震天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兩人。
福馬林的氣味混合著腐肉的惡臭,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那隻長滿青鱗的手抓起一把骨粉,放在鼻尖貪婪地嗅了嗅。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
「兩千年不朽的體修遺骨,配上這被鎮壓的龍脈。」
「只要把這塊麒麟骨敲碎,融進我的脊椎,再把下面的龍氣全吸乾……」
他張開雙臂。
身後的骨刺發出咯吱作響的摩擦聲。
「老夫就能直接跳過築基,結成無上金丹!」
「甚至化嬰!」
「到時候,別說這京城,整個世界都得匍匐在我的腳下!」
李之瑤站在深淵底部。
盯著高台上的那具骸骨。
那是她等了上千年,守了上千年的哥哥。
當年李乘風為了鎮壓暴走的因果,自願化作陣眼被釘死在這裡。
如今卻被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雜碎放在案板上隨意切割。
兩行血淚從李之瑤空洞的雙眼中滑落。
滴在月白色的旗袍上,暈染出刺目的紅梅。
「把哥哥還給我……」
李之瑤從袖中抽出一柄招魂的白紙幡。
咬破舌尖。
本源精血噴在紙幡之上。
原本慘白的紙幡變成猩紅。
她拼命搖動手腕。
悽厲的招魂咒語在深淵中迴蕩。
周然站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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