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一腳踹開督撫大門!
藍色保時捷駛出陳家那座沉澱了歲月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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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軍區大院退去,街景變得喧囂,車子最後拐入一條綠樹成蔭的專用車道。
道路盡頭,是一片依山傍水的小區,紫氣東來。
這裡是江城權力的心臟,一草一木都透著威嚴。
周然坐在后座,林清雪正在一旁用平板電腦處理著幾份加急文件。
手指在屏幕上敲擊,發出輕微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老闆,查到了。」
林清雪手指一頓,推正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劉建國發病的時間節點,是半個月前。
那天,他去視察了江城新區的開發進度,回來後就開始畏寒,怕光。
陪同他視察的人員名單里,有一個名字很眼熟。」
她將平板遞到周然面前。
屏幕上,一張照片被紅圈標出。
那是一個身穿唐裝,手持羅盤的老者,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正陰惻惻地笑著。
周然瞥過照片,嗤笑出聲,
「是這幫陰溝里的老鼠。」
這副尊容,和昨晚在宴會上被他隨手捏死的「厲鬼煞」,眉眼間有七分神似。
那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隔著屏幕都能聞出來。
「他叫鬼牙道人,是厲鬼煞的師兄,無極門在世俗界的代言人之一。」
林清雪補充道,
「資料顯示,他是宋家花了重金請來的『供奉』,在京城上流圈子裡被奉為神明。」
周然靠回椅背,敲擊著真皮扶手。
「神明?」
他笑了,眼神卻無波瀾。
「現在的世道,什麼阿貓阿狗披上一層皮,都敢自稱神明了。
也好,昨晚那隻小鬼沒吃飽,今天正好送上主菜。」
車隊在別墅區大門前停下。
荷槍實彈的衛兵攔住去路,目光在兩輛陌生的車上掃過。
陳國棟的車在最前面,搖下車窗出示了證件。
衛兵一見,挺身敬禮,抬杆放行。
周然的車正要跟進,一名黑西裝,戴耳麥的安保主管橫身擋在車前。
「這輛車不能進。」
主管板著臉,用下巴對著車頭,
「劉府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陳雅見狀,推門下車,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柳眉倒豎:
「周先生是我爸請來給劉伯伯看病的,你憑什麼攔?」
「看病?」
主管的目光在車裡紋絲不動的周然身上掃過,不屑地嗤笑出聲。
「陳小姐,不是我不給陳老面子。
只是近來打著神醫旗號招搖撞騙的人太多。
劉夫人已下了死命令,除了宋少請來的鬼牙大師,其餘人等,一概不見。」
提到「宋少」和「鬼牙大師」,主管的腰杆挺直不少,一副狐假虎威的姿態。
陳雅氣結:「你!」
「讓他攔。」
車窗降下,露出周然平靜的臉。
他沒有看那個主管,而是抬頭望向別墅區上空。
在常人眼中,這裡是依山傍水的風水寶地,紫氣東來,貴不可言。
但在周然的魔瞳中,整座劉府上空盤踞著一層厚重的黑雲。
那不是雲。
是怨氣凝成的無數黑絲,織成法網,將府邸死死纏住。
小區正中央,一道猩紅血煞沖天,刺破了原有的官運紫氣。
「好一個萬箭穿心局。」
周然收回目光,視線終於落在那個主管身上。
只一眼。
主管周身一窒,寒氣自腳底直竄頭頂,心臟被攥緊,無法呼吸。
他想說話,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年輕男人推門下車。
周然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主管面前。
「我不喜歡等人,更不喜歡被人攔。」
主管雙腿發軟,膝蓋一彎,「噗通」一聲跪倒,冷汗打濕了後背。
周圍的衛兵大驚失色,剛要舉槍,陳國棟已大步走來,眼神凌厲。
「住手!
都把槍放下!」
陳國棟退休多年,可上位者的威壓猶在。
他瞥向跪地的主管,語氣不善:
「周然是我女婿,見他如見我!」
主管早已嚇破了膽,趴在地上抖個不停,頭都不敢抬。
「走吧。」
周然沒有再多看那螻蟻一眼,徑直向別墅大門走去,
穿過前庭,還沒進屋,一股檀香味撲鼻,其中夾雜著難以分辨的腐臭。
大廳內,人影綽綽。
劉夫人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嘴唇乾裂。
在她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男子,正是宋家大少,宋青書。
宋青書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把玩著一個玉件,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伯母,您就放心吧。
鬼牙大師是我父親特意從陰山請來的高人,有他出手,劉伯伯的病,藥到病除。」
「那就借你吉言了……」
劉夫人嘆了口氣,剛想說話,門口傳來的一陣騷動打斷了她。
眾人回頭。
只見陳國棟領著一行人闊步走入。
當宋青書的目光落在周然身上,他臉上的笑容收斂,手一抖,玉件「啪」地掉在地毯上。
「周……周然?!」
宋青書受驚,從沙發上彈起,臉上血色盡褪。
雲頂天宮的消息被封鎖,但他身為宋家核心,怎會不知?
這可是宋家在江城最後一盤棋。
絕對不能栽在他手裡。
「宋少,好久不見。」
周然雙手插兜,信步走進大廳。
目光掃過吊燈,最後落在宋青書驚恐的臉上,饒有興致地開口。
「聽說你在找醫生?」
「正好,我這人不會治病,但專治各種不服。」
宋青書下意識後退兩步,撞到身後的茶几,發出一聲悶響。
「你……你想幹什麼?
這裡可是劉府!
你敢在這裡撒野?!」
「撒野?」
周然輕笑,目光越過這隻驚弓之鳥,投向大廳中央。
那裡擺著一張臨時搭建的法壇。
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老者,正手持桃木劍,圍著一口巨大的水缸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詞。
水缸里,劉督撫赤裸著上身泡在黑色的藥液中,雙目緊閉。
面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額頭上青筋暴起,似乎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在水缸四周,點著七盞油燈。
火苗不是正常的橘黃色,而是慘澹的幽綠,在無風的室內劇烈跳動,拉扯出猙獰的陰影。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治病?」
周然的聲音驟然轉冷,整個大廳的溫度降至冰點。
「七星燈里燒的是屍油,水缸里泡的是五毒散。」
他上前一步,指著那名還在裝模作樣的道士,字字如刀。
「你這不是在救人。」
「你這是在煉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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