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目標：紫禁城！
第99章 目標：紫禁城！
隨著響徹天際的火槍聲，整個公爵府門前人仰馬翻。
在一縷縷黑煙的籠罩下，毫無防備的京營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謝鯨終究是常年廝殺九邊的武將，反應極快，連著幾個滾身躲過了一劫，然後便在親兵的護衛下，向西街口方向撤去。
牛清身為老將，第一時間便反應過來，抄刀站了起來，笑得有些猙獰，笑得有些快意，朝東街口方向暴喝：「少殿下有令：殺！」
東街口方向再次傳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地動山搖，響徹雲霄！
伴隨著「噼里啪啦」的槍聲，越來越多的火槍兵也從公爵府湧出，自動排成整齊的隊列，用「三段擊」戰術，對著東、西街口方向進行一輪又一輪齊射。
至於京營方面，卻是兵敗如山倒，拼命地向街口逃命，只想早一點跑出火槍的射程。
牛清這時有些愣神，直到朱慈走到，才回過神，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少殿下————」
朱慈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將軍莫非真的想在這裡坐以待斃不成？要知道兵貴神速！」
牛清也醒悟過來，躬身抱拳，正色道：「請少殿下下令！」
朱慈看向東面某個方向，緩緩吐出一句話：「老子要殺進紫禁城！」
牛清精神一振，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的那一天，長殿下不滿皇權衰落，率兵攻入皇城，最終卻止步乾清宮前，功虧一簣。
這一直是他們這些人心中的痛，而今天，將再續前志，雖死無憾！
「少殿下有令，目標：紫禁城，殺！」
外圍喊殺聲震天，公爵府門前，槍聲接連成片。
很快，大門到東街口的街區變成了真空地帶，兩千多名京營士兵伏屍街面。
至於西街口方向，朱慈並沒有追擊，因為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東面的紫禁城！
這也是他現在唯一的活路！
等朱慈走出寧榮街，街口的京營勢力已經被肅清。
果敢營、白杆營加起來總兵力原本有一萬兩千多人，現在僅剩下了不足萬人。
整個街口寂靜無聲，在上萬名將士的注視下，朱慈踏著地上的屍體，一步步走出寧榮街，然後便是山呼海嘯的歡呼聲，直衝雲霄！
大明門，千步廊。
為了第一時間得到戰況，永隆帝也來到了內閣。
整個大通間廊房內，安靜得有些壓抑，所有人都在等著寧榮街一戰的結果。
原本被軟禁的魏九齡也出現在這裡，其與內閣首輔張元儒挨著坐在一起，兩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
整個內閣涇渭分明，兩人隱隱被孤立。
「還沒有結束？」御座上的永隆帝神情有些焦躁。
沒人回答他，因為他們也都焦急地等待著結果。
「哼，這麼長時間了，數萬人拿不下一萬人，你們是如何掌軍的！」
面對永隆帝的質問，五軍都督府的幾位都督都低下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意。
昔日戰場同袍，今日卻要倒戈相向，這是軍人最大的悲哀。
就在這時，榮寧街口隱隱出來響徹雲霄的歡呼聲。
永隆帝面色一喜，上身坐直前傾，急聲道：「這是？」
一名內閣重臣走了出來，笑道：「像是已經有了結果，大局已定！」
在場的其他朝廷重臣也都是這般想法，心情莫名輕鬆了不少，畢竟這裡是京師，戰亂持續的時間越長，影響越惡劣。
但是五軍都督府的幾位都督卻是暗皺眉頭，隱隱覺得不對，如果大局已定，不應該出現這種歡呼聲，畢竟這是同袍相殘。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微微搖了搖頭，沒人吭聲。
戴荃半弓著身、急匆匆走了進來。
永隆帝從御座上站了起來：「戴荃，戰況如何？聽這歡呼聲，想是已經平定叛亂！」
戴荃低垂著腦袋，神情糾結。
暗罵自己真是昏了頭，為何要主動站出來攬事！
起初聽聞兵馬已經包圍寧榮街，其心中莫名有些煩躁，然後就鬼使神差地將探聽消息的差事攬了過來。
現在好了，該如何開口？
一眾朝廷重臣也覺察到了不對勁，永隆帝急聲道：「莫非事情有變？狗奴才，還不快說！」
戴荃身子一顫，硬著頭皮開口道：「回陛下，十三————那朱慈已經從殺出寧榮街，目————目前正率領果敢營、白杆營上萬大軍，直奔大明門！」
說完，便低頭一動不動。
整個內閣鴉雀無聲，一名朝臣不相信，道：「怎麼可能，他是如何殺出來的？」
神武將軍馮唐卻是想起什麼，皺眉道：「不久前那密集的火槍聲，莫非是他們發出來的？」
戴荃苦澀地點了點頭：「鷹巢嶺公爵府潛伏了數千名火槍兵，京營將士毫無準備，無法抵擋犀利的火器，只能————且戰且退。」
馮唐不開口了，與都督府的幾位都督對視一眼，退回了隊列。
他們隨侍軍中將領，卻是不掌兵權，何必再多嘴多舌的招人猜忌。
內閣氣氛有些尷尬，尤其那些內閣重臣。
因為在聽到那陣密集的槍聲後，他們還藉此向五軍都督府發難，質問為何在京營中大規模列裝火槍，甚至打定主意事後藉此清算。
搞了半天，大規模列裝火槍的不是京營。
只是對方哪來的這麼多火槍兵，這裡可是帝國首善之地的京師，這些人是如何混進來的？
最重要的是數千支火槍是怎麼運進京師的？
永隆帝冷笑道：「這就是你們執政多年的成果？這可是數千條火槍！」
沒人能回答他，永隆帝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看向五軍都督府方向：「朕想知道，數千火槍兵，再加上果敢營、白杆營，是否會對皇城構成威脅？」
馮唐和幾位都督低聲商討了一句，出列道：「回陛下，若是單靠這一萬多人，攻不破皇城。」
「內外夾擊之下，很快就能撲滅！」
永隆帝舒了一口氣，其他內閣重臣也都是鬆了一口氣，攻不進來就好，京郊十二營團很快便會前來支援。
不說千步廊如何，再說朱慈。
除了寧榮街，沒有任何耽誤，便在上萬大軍的拱衛下，殺向紫禁城。
臨行前，其看了某個方向一眼，神情糾結，還帶著一種黯然。
李成良低聲道：「殿下，不若我率領一部分兄弟去支援林府？」
朱慈看了一眼外圍，黑壓壓的京營士兵一眼望不到頭，搖了搖頭。
派的人少了根本沖不過去，派多了會分散兵力，影響對紫禁城的進攻，甚至有可能陷入泥潭，延誤戰機。
其腦海中想起白天時候，林黛玉讓鴛鴦帶回來的一句話：
大丈夫在世，當以大局為重！
哥哥，莫要讓我瞧不起你！
朱慈凝視著林府的方向，右手緊緊攥拳，喃喃道：「鴛鴦，替我記著一件事，今日你家姑娘若出了一點意外，他日我朱慈必將踏破京師，百倍、千倍、萬倍奉還！」
不少人都聽到這句話，比如果敢營、白杆營的坐營都督牛清、秦佐明，心下忍不住都是一顫。
如何奉還？正要是到了那一日，整個京師必將血流成河！
而後，朱慈深吸一口氣，看向遙遙在望的黃瓦紅牆，雙目赤紅，伸手指著，喝道：「全軍聽令：目標紫禁城！」
「但凡阻攔者，格殺勿論！」
「今日要麼拿下紫禁城，要麼我們一起死在紫禁城下！」
聞言，一萬多大軍都是雙目赤紅，揮舞著手中武器，齊聲高喝：「殺！」
「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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