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世襲罔替

  第86章 世襲罔替

  大明門千步廊，內閣駐地。

  得到東瀛入侵新羅的消息之前，整個內閣吵作一團。

  不少文官主張必須嚴懲十三皇子朱慈，竟然敢公然打殺帝國官員，絕不能助長此風！

  至於所謂的賴尚榮怨恨賴家被抄，主動襲擊十三皇子的事，沒人去相信，絕對是假的一換句話說，即使是真的，他們也要說成假的！

  內閣閣老之一的魏九齡，看著吵鬧的內閣會議，有些身心疲憊，這立憲立憲，立了這些年了，也不知立了個啥。

  皇室將大部分權力過渡給了內閣，但每次內閣會議都像菜市場一般。

  有幾次甚至出現了官員大打出手的場面，不但不覺得丟人，甚至還大言不慚說這就是立憲的魅力。

  就像現在，絕大部分內閣成員都叫囂著要以做效尤，嚴懲十三皇子朱慈，維護內閣立憲的威嚴。

  

  有人提出嚴懲十三皇子朱慈後，海參威怎麼辦？

  難不成連樣子也不做了，直接丟了？那些人又開始支支吾吾，真要是直接丟了，整個內閣都要挨罵，他們也無法置身事外。

  又有主戰派趁機提出，可以向陛下施壓嚴懲十三皇子朱慈，但海參威不能丟，必須要加強帝國在海參威的軍事存在。

  那些叫囂著嚴懲不貸的內閣官員們，立刻跳腳反對————

  然後整個內閣會議再次陷入爭吵，四五天了一直沒吵出個結果。

  等八百里加急送達現場後，整個內閣鴉雀無聲。然後便是各種義憤填膺，主張立刻出兵新羅。

  在他們眼中，新羅半島比海參威重要多了。

  一旦失去了新羅王朝這個藩屬國，帝國北部海疆將門戶大開。

  也是在這種激烈的義憤填膺中，永隆帝走進了內閣。

  所有內閣成員全部禁聲，起身恭迎。

  永隆帝徑直走到了專屬他一人、卻基本一直空懸的御座上，看了一眼全場，笑道：「關於海參威的事，諸位卿家可議出了結果？」

  整個內閣現場鴉雀無聲，無人應答。

  魏九齡出列道：「回陛下，關於海參威，內閣仍未達成統一意見。」

  永隆帝似乎沒想真的會有人出來應答，而且還是五位閣老之一魏九齡。

  魏九齡說完，變低下頭不再吭聲，仿佛只是一場簡單的君臣對奏。

  永隆帝也沒有盯著他去追問，再次掃了一遍全場，出聲道：「如果朕沒記錯，你們已經開了五天會了！」

  「你們算沒算過，這五天會議的消耗花費，夠多少個尋常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銷？」

  所有內閣成員都微微垂首，這個問題他們真沒想過。

  永隆帝一拍御桌，聲音猛然提高：「朕想知道，這五天是否達成了大體意向？還是說你們真的在這裡爭吵了五天，什麼意向都沒達成？」

  包括內閣首輔張元儒在內，所有內閣成員都是額頭冒汗。

  因為這五天裡，不論誰提出什麼建議，只要不合自己的心意，都是習慣性的第一時間否決，然後來回反覆爭吵了五天。

  思維很簡單，只要不合我意，我便不同意！

  永隆帝看著眾人的尷尬神情，驚愕道：「莫不是你們真的在這裡干吵了五天？」

  接著氣急道：「如今新羅戰爭爆發，新羅使者已經在大明宮外向帝國求援了，不知諸位又要吵幾天？」

  內閣首府張元儒知道自己必須開口了，不然這件事傳出去，對整個內閣的名聲不好。

  其輕咳一聲，出列道：「啟稟陛下，我們閣老團（五位閣老）第一天便已經擬好了草案，只是想精益求精，所以並未拿出來討論。」

  永隆帝身子靠回御座：「是嘛，那呈上來吧。」

  張元儒卻是看向魏九齡，笑道：「魏閣老，將咱們擬好的草案呈給陛下吧。」

  魏九齡看了他一眼，終究沒說什麼，拿出自己的奏章，交給了戴荃。

  這的確是他事先擬好的草案，只不過閣老團內部並未達成一致，原本想著再耗個幾天後，再在內閣會議上拿出來想辦法通過。

  現在看來，似乎不用了。

  新羅戰爭突然爆發，帝國內閣的精力不可能再放在海參威上面，所以必須要儘快定下海參威之策。

  永隆帝默默看著奏章，整個內閣鴉雀無聲。

  不少人暗自皺眉，不知道閣老團擬定的草案是什麼內容。

  不過事到如今，加上新羅戰爭爆發，他們也沒那個心力再繼續吵下去了。

  哪怕奏章里直接將海參威送給新羅王朝，他們也認了。

  永隆帝看得很仔細，足足一盞茶的工夫後，才緩緩合上奏章，臉上看不出喜怒。

  「這麼說你們閣老團已經通過了這條草案？」永隆帝看向內閣首輔張元儒。

  張元儒應聲道：「回陛下，臣沒意見。」相比起將海參威送給新羅王朝的提議，張元儒更傾向於這條草案。

  魏九齡也出列道：「回陛下，臣也沒意見。」這草案本來就是他擬定的，自然不會有意見。

  其他三名閣老也看都看過這份草案，並不是完全同意，畢竟草案中給出的權力未免太大了。

  但現在已是騎虎難下，相互看了一眼後，只能跟著出列道：「回陛下，臣等附議。」

  永隆帝似是無意地看了一眼魏九齡，目視全場：「朕記得閣老團不決之事，需上內閣會議討論通過。」

  「若是五位閣老全數同意的前提下，朕也同意，則可以不用經過內閣會議，直接生效。」

  「這個草案朕看完了，但是————」

  聽到這裡，所有內閣成員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莫非陛下不同意？

  魏九齡也是微微一皺眉頭：身為一個父親，莫非真的這麼狠心？難不成真的想將十三殿下送到外東北送死？

  若是這樣的話，他只能對自己孫女兒食言了。

  畢竟如果連身為父親的陛下都不同意了，自己再堅持也沒用。

  只聽永隆帝繼續道：「————但是朕覺得還不夠！所以朕同意這個草案，可是作為一個父親，朕還要再加一條！」

  所有內閣成員都是鬆了一口氣，不是明確反對就好。

  新羅戰爭爆發，他們已經沒心思再討論海參威了，而且戰事一起，外東北的局勢肯定會有變動，必須有人儘快前往海參威主持大局。

  「戴荃！」

  「臣在！」

  永隆帝起身，負手站在御階上，正聲道：「將這份草案擬成御門黃榜，通告天下！」

  「臣，遵旨！」

  但是永隆帝還沒說完，繼續道：「另外，再加一條：皇十三子朱慈，秉性忠純，心懷大義，今敕封為【鷹巢嶺公爵】！」

  說到這裡停下了，戴荃正要應命，不想永隆帝又緩緩吐出四個字：「世襲罔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