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爺爺奶奶是親人
事情商量好，姑姑和姑父們也告辭準備離開。
兩位姑姑和姑父也明白，馮誠剛回來，爺爺奶奶應該會有很多話要跟大孫子說。
馮誠還把姑姑和姑父們送到門口。
看著外面街頭上各色霓虹燈照耀的燈火通明。
在馮誠心裡，多少還真有些期待接下來的日子。
小姑看著街頭上那些個體餐館，尤其是看到隔壁那家裡面坐滿了人。
「看看人家多紅火哦，都已經開始賺鈔票，我們這還沒有開業。」
小姑父：「不要急，現在都鼓勵個人干餐館的，我們雖然時間上落後，但我們現在跑各種手續更容易的。」
大姑父：「對，現在這邊有一個專門的個體餐館管理處，手續可以在那邊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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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看向馮誠：「小誠你說，我們的餐館要怎麼裝修呢？」
馮誠向前走出一段，站在路上看著爺爺奶奶兩間房子。
「我覺得簡單，外牆粉刷一下，牆面上的窗子打得大一點，讓光線可以通透到裡面去，然後在這窗邊的地方，可以擺上兩張小桌。」
聽馮誠的一番描述，讓姑姑和姑父們都覺得設計的還挺不錯。
奶奶走出門來：「好啦呀，還沒開始辦呢，你們就這麼著急的呀？早點回去吧，明天美霞不是還要上學嗎？」
小姑回過神：「對對，美霞跟外公、外婆和阿哥再見，我們回家了。」
陳美霞揮揮小手跟外公外婆告別。
跟馮誠這個表哥告別時，小姑娘多說了句。
「阿哥你做菜真好吃，我明天還可以來吃嗎？」
馮誠微笑：「當然可以，明天你再來吃。」
小姑一臉無奈：「哦呦，你紅燒肉吃上癮了是吧？明天還要來吃哦，不怕把外公外婆吃垮嘍？」
房子裡爺爺的聲音傳來：「孩子喜歡吃，明天就再來，吃頓肉哪裡就能吃垮。」
門口奶奶也笑呵呵：「對的呀，美霞明天放學再來。」
陳美霞自然是很高興，再次揮揮手跟外公外婆和表哥道別。
姑姑和姑父們也都告別，然後一起離開了。
馮誠又向門外遠處望了一眼。
現在的滬城還沒有未來那樣的繁華，遠處的街頭明顯還很昏暗。
但這樣的滬城才會有更多的機遇、更多的可能。
只望了一眼，馮誠轉身對奶奶微笑。
「我們回去吧。」
奶奶笑呵呵：「回家回家。」
回到家裡，奶奶領著馮誠到為他專門準備的房間。
「你看看，床和被褥這些東西，都是新給你準備的，你要是睡不習慣的話，明天跟阿娘和阿爺說，我們給你換。」
馮誠看到爺爺站在門外看著。
他把爺爺一起請進來，讓爺爺奶奶坐下。
「謝謝阿爺、阿娘你們支持我，願意把這麼好的房子給我嘗試幹個體餐館，辛苦阿爺、阿娘你們還要搬家。
你們放心，我和姑姑們一定會好好干，爭取明年賺到錢，給你們買一套大房子住。」
今天所經歷的一切，讓馮誠已經認清了。
這一世的父母早就不在乎他這個兒子。
所以他們回城後，很快就離婚又分別組建家庭，又有了各自的孩子。
唯一還在乎他的，只有眼前年邁的爺爺奶奶了。
可以說他們是傳統重男輕女思想作祟。
但既然他們為了接馮誠回城忙前忙後，更願意支持馮誠幹個體戶，把住了大半輩子的房子都可以無償拿出來。
足以說明在爺爺奶奶心裡，馮誠這個孫子的份量。
馮誠前世今生都秉持一個原則。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這一世父母不在乎自己，那自己也不用去在乎他們。
反正他們也都有各自的孩子給他們養老送終。
爺爺奶奶對自己掏心掏肺的好，馮誠便要把爺爺奶奶照顧好，讓他們可以安享晚年，賺錢給他們買大房子住。
讓他們平安見證滬城的變遷，看到祖國的富強。
爺爺奶奶明顯沒想到，大孫子讓他們進屋坐下來，居然說出這麼一番話。
奶奶：「哦呦，小誠儂不要多想，阿娘和阿爺肯定支持你，就算是最後虧錢了也沒關係的，阿娘和阿爺不用你養活，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爺爺：「阿爺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跟你阿姑他們幹個體戶。
阿爺相信你不是小孩子，就像是你今天跟你爸說的，你會自己對自己選擇負責，希望你可以記住，以後凡事不要急躁，要慢慢去做好每件事。」
馮誠認真點頭：「阿爺放心，我以後會三思而後行。」
聽到這話，讓爺爺眼神頓時有了幾分變化。
今天從接到這個孫子開始，孫子身上的各種變化，都讓身為爺爺的馮德忠很驚訝。
如果不是樣貌上和自己年輕時候有些像，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孫子。
馮德忠可能真是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在火車站接錯人了？
奶奶沒有那麼多想法，對大孫子如此懂事，欣慰中又有幾分心疼。
最後，爺爺奶奶讓馮誠好好休息，他們一起走出房間。
與此同時，已經回到家裡的馮錦棟，是有一點點越想越生氣。
正如馮誠對他這個父親的判斷一樣。
在他心裡，早就把留在鄉下的兒子遺忘了。
甚至這個兒子的存在，確實稱得上是他心底的一個污點。
可是父母惦記著這個大孫子，一定要把孩子接回來。
本來今天過去見一面，馮錦棟的想法很簡單，這孩子以後就讓他跟著爺爺奶奶，反正自己也不指望他什麼，只要不要再來煩自己就好。
所以回父母家前，馮錦棟都想好了，要拿出父親威嚴來。
兒子在鄉下那麼多年，回到城市裡肯定會有一些畏懼。
他再拿出父親威嚴，給兒子一個下馬威，讓兒子以後怕自己，也就不敢主動找自己了。
結果事實和馮錦棟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兒子不但一點不害怕，能夠跟大人交談對答如流。
最讓馮錦棟惱火的是，那個兒子竟然敢頂撞自己。
這可以說深深刺痛了他身為父親的自尊心。
妻子看到馮錦棟黑著一張臉進門，大概也能猜出一些端倪。
「怎麼樣？你那個鄉下兒子沒給你好臉色吧？」
馮錦棟回過神來看向妻子。
「哼，那小子跟他媽一樣有心機，仗著有爺爺奶奶寵溺，居然敢頂撞他老子，以後不管他，讓他自己去瞎混。
到最後混出問題了，老人厭煩了，自然就會把他給送回去。」
妻子冷笑：「你最好說到做到，真的別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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