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王室遠程會診,三位名醫只看陸晨數據
江城醫院的走廊里,老領導那句話很快被李森壓了下去。
他沒有向科室解釋,也沒有讓任何人傳播。
對李森而言,陸晨未來走到哪裡,應該靠本事,而不是靠一句評價提前鋪路。
但同一時間,遠在帝都的一間私人診所內,幾名醫生正在反覆討論陸晨的名字。
這家診所不對外公開營業,只接待極少數特殊患者。
大廳沒有醒目的招牌,進入診區需要經過多重身份核驗。
頂層會診室里,三位國內頂尖名醫圍坐在一張長桌旁。
一位是國內心血管外科領域的權威,一位長期負責複雜肝膽胰手術,另一位則專注於危重症和多器官支持。
他們面前沒有普通病歷。
大屏幕上顯示著一份經過加密處理的英文病例摘要,患者身份被嚴格隱藏。
負責聯絡的醫生站在旁邊,神色十分謹慎。
「患者來自英國王室,具體身份不公開,家屬要求所有醫療意見保持最高等級保密。」
三位專家沒有露出驚訝。
他們更關注的是患者目前的治療難點和可選擇方案。
視頻連線在幾分鐘後接通。
屏幕另一端出現幾名英國醫生,旁邊還有一位年長的王室醫療顧問。
雙方完成身份確認後,病例資料開始逐頁展開。
患者此前接受過多次評估,現階段需要對複雜血管條件下的後續治療進行判斷。
影像資料不算完整,部分關鍵區域存在解剖變異和血流判斷困難。
負責心外科的專家看了許久,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常規路徑風險太高,應該先確認主要回流通道。」
肝膽胰專家搖了搖頭。
「靜態影像未必能反映真實壓力變化,尤其是在循環狀態不穩定的時候。」
危重症專家沒有立即發表意見,而是調出一份文獻資料。
屏幕上出現一篇來自《柳葉刀》的論文封面。
標題下方,第一作者和通訊作者的位置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陸晨。
王室醫療顧問明顯停頓了一下。
「這篇論文由一位二十四歲的中國醫生完成?」
「不是單純由他完成。」
國內專家糾正道。
「論文建立在七台複雜門靜脈介入病例基礎上,核心價值不在於個人手感,而在於把動態阻力、呼吸周期和停止標準納入了完整流程。」
他放大其中一張圖。
圖中標註了不同阻力反饋下的推進、暫停和回撤條件。
「以前很多醫生更關注導絲是否能夠通過,陸晨的模型首先判斷哪裡不應該繼續。」
英國醫生盯著屏幕,開始重新查看病例影像。
「患者的關鍵問題,會不會也在於某個看似顯影良好的通道並不穩定?」
「有這個可能。」
肝膽胰專家指向影像中一處邊緣區域。
「這條路徑亮得很快,但持續時間太短,不能直接證明它可以承擔主要回流。」
危重症專家把陸晨論文中的一段參數表調出來。
「這裡的五級阻力分層,正好可以作為動態判斷參考。」
視頻另一端的醫生詢問了幾個具體問題。
國內三位專家沒有急著給出結論,而是按照論文中的邏輯,先把患者當前循環狀態、呼吸變化和影像顯影順序逐項列出。
整個會診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期間,陸晨的論文被反覆打開了七次。
第一次有人提出傳統方案時,另一位專家會提醒,論文中明確寫過,靜態影像的亮度不能替代通道穩定性。
第二次有人建議直接推進時,危重症專家會問,當前是否滿足停止標準。
第三次出現參數爭議時,三位專家又回到陸晨建立的動態模型。
那位王室醫療顧問聽到最後,忍不住感嘆。
「我沒想到,一篇來自中國年輕醫生的論文,會成為今天會診的核心。」
心血管外科專家放下手裡的筆。
「如果數據經過完整核驗,就應該使用,不該因為作者年輕而降低它的價值。」
「這篇論文的原始病例已經被多家國際中心調取覆核。」
肝膽胰專家補充道。
「陸晨公開了底層參數,也把停止標準寫得很清楚,這一點比單純展示成功更重要。」
英國醫生繼續詢問具體的風險邊界。
三位專家沒有隱瞞,只按照病例資料給出建議。
他們強調需要補充動態影像、覆核血流方向,並在任何關鍵參數不一致時暫停推進。
會診沒有立刻確定最終治療方式。
但所有人都同意,陸晨論文中的模型必須列為核心參考。
視頻結束後,會診室里安靜了片刻。
負責聯絡的醫生收起資料,輕聲說道。
「這份病例不會出現在公開報導里,但今天的討論記錄會被送交王室醫療委員會。」
心外科專家看了一眼論文封面。
「他人在江城?」
「是。」
「二十四歲?」
「二十四歲,副主任醫師。」
幾個人彼此對視。
他們都是從醫幾十年的專家,卻沒有人用資歷去否定這份數據。
因為數據已經經受過多家國際機構核驗,臨床結果也足夠清楚。
危重症專家將資料存入加密文件夾。
「把他的原始論文、病例錄像和後續更新一併整理出來。」
聯絡醫生問道。
「需要聯繫本人嗎?」
「不急。」
心血管外科專家搖頭。
「先走規範流程,如果患者方面有進一步需求,再通過正式渠道溝通。」
這場秘密會診結束後,診所內部沒有任何公開宣傳。
但參加會診的一名英國醫生,在離開前向同事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不要因為作者年輕,就忽略一套已經改變決策順序的模型。」
同一時間,江城市中心醫院急診科里,陸晨並不知道自己剛剛成為一場王室遠程會診的核心參考。
他正在護士站查看第二天的紅區排班。
沈小檸抱著一摞資料從旁邊經過,順手把一杯溫水放到他桌邊。
「你這幾天一直在看排班表?」
「周末有兩名醫生參加培訓,紅區要重新調整。」
「老領導那邊怎麼樣了?」
「暫時穩定,後續還要看感染控制和瓣膜評估。」
沈小檸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知道陸晨不會因為患者身份改變工作節奏。
哪怕對方是曾經影響全國醫療體系的人物,進入醫院後也只是需要被救治的患者。
陸晨把排班表上的一個名字往後調了半格。
「明天早班誰負責留觀?」
「我還沒看完。」
「那先看完再休息。」
沈小檸皺眉。
「你剛從紅區出來,又要排班。」
「排班也是工作。」
「你現在已經不是普通醫生了。」
陸晨抬頭看她。
「患者可不會因為我拿了幾項榮譽,就少來一個。」
沈小檸被他說得無話可接,只能把溫水往他面前推了推。
夜色透過急診大廳的玻璃落進來。
大屏幕上的叫號數字不斷變化,新的患者仍然在進入分診區。
而在帝都那間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診所里,陸晨的論文資料還停留在三位頂尖專家的會診桌上。
沒有人知道,這份資料很快還會出現在更大的國際醫學舞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