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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去了以後,別太驚訝

  沈小檸把早就準備好的溫水遞過去。

  她看著陸晨,眼眶亮亮的。

  「成功了。」

  陸晨接過水。

  「嗯。」

  沈小檸輕聲說。

  「你今天很厲害。」

  陸晨喝了一口水。

  「團隊配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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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檸忍不住笑。

  「你就不能接受一句夸嗎?」

  陸晨想了想。

  「可以。」

  沈小檸等著。

  陸晨看著她。

  「謝謝。」

  沈小檸被他說得耳根有點紅。

  趙明路過,正好想開口。

  孟燕從後面經過,輕飄飄看了他一眼。

  趙明把話硬生生咽回去。

  他覺得自己成熟了。

  ……

  同一時間,鄰省廣福醫院。

  中歐心血管外科交流會正在進行。

  會場燈光明亮。

  台上,安德烈·穆勒正在做主題報告。

  他身形高大,金髮藍眼,西裝剪裁得很合體。

  作為溫格教授的得意門生,瑞士排名前三的中青年心外專家,他的報告內容非常紮實。

  主動脈根部重建。

  冠脈移植策略。

  複雜冠脈畸形處理。

  這些內容本來就和溫格體系一脈相承。

  廣福醫院心臟中心不少醫生都聽得很認真。

  安德烈講到一處關鍵內容時,語氣裡帶著明顯自信。

  「在極複雜根部病變中,最重要的是對冠脈安全邊界的預判。」

  翻譯同步轉述。

  「溫格教授常說,主動脈根部手術的失敗,不是從切開開始,而是從錯誤的空間判斷開始。」

  台下有人點頭。

  錢方旭坐在後排,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李森剛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成了】

  後面沒有解釋。


  但錢方旭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又看了看台上的安德烈,嘴角微微一動。

  周文杰坐在旁邊,小聲問。

  「主任,你又笑什麼?」

  錢方旭放下手機。

  「聽課。」

  周文杰總覺得主任那表情不像單純聽課。

  台上,安德烈還在講溫格體系。

  他說起老師時,語氣里有毫不掩飾的尊敬。

  在他的認知里,溫格就是心血管外科領域最接近完美的存在。

  嚴謹。

  冷靜。

  強大。

  幾乎從不對別人低頭。

  而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師正在一百公里外的江城,被另一群中國醫生圍著復盤一台成功手術。

  更不知道,那台手術里,溫格站在了一助位置。

  報告結束後,掌聲響起。

  廣福醫院心臟中心主任上台握手。

  「安德烈醫生的報告非常精彩。」

  安德烈微微點頭。

  「謝謝。」

  交流會結束後,他回到休息室。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溫格教授發郵件匯報交流成果。

  郵件界面打開。

  他忽然發現,過去三天發給老師的兩封郵件,都沒有回覆。

  安德烈皺了皺眉。

  這不太正常。

  溫格很忙,但如果是學術交流匯報,通常至少會簡短回復。

  他又撥了一個電話。

  無人接聽。

  安德烈心裡微微疑惑。

  他聯繫了溫格的助手安娜。

  電話很快接通。

  「安娜,教授在蘇黎世嗎?」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

  安德烈皺眉。

  「怎麼了?」

  安娜的聲音有些微妙。

  「教授在中國。」

  安德烈一愣。

  「中國?」

  「是的。」

  「他來廣福了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

  「不是廣福。」

  安德烈眉頭皺得更深。

  「那在哪裡?」

  安娜低聲說。

  「江城市中心醫院。」

  安德烈整個人僵了一下。

  「江城?」

  安娜似乎知道他會震驚。

  「教授帶患者過去做手術了。」

  安德烈下意識站起來。

  「什麼手術?」

  安娜沒有透露患者隱私,只說了一句。

  「就是那名複雜主動脈根部合併冠脈畸形患者。」

  安德烈瞳孔微微收縮。

  那名患者,他當然知道。

  蘇黎世團隊討論過很多次。

  溫格教授遲遲沒有決定手術方案。

  安德烈原以為老師會在蘇黎世親自完成。

  「教授為什麼去江城?」

  安娜聲音更低。

  「因為陸醫生提出了新的方案。」

  安德烈語氣變了。

  「哪個陸醫生?」

  「江城市中心醫院,陸晨。」

  這個名字安德烈聽過。

  這段時間在中國交流,陸晨的名字偶爾會被提起。

  急診,顯微,創傷,聯合實驗室。

  可安德烈從沒把這個名字和溫格教授真正放在同一層級里。

  他沉默幾秒。

  「手術誰主刀?」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

  安德烈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娜?」

  安娜輕聲說。

  「陸醫生主刀。」

  安德烈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教授呢?」

  安娜頓了一下。

  「教授做一助。」

  休息室里徹底安靜。

  安德烈站在原地,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

  他第一反應是不信。

  溫格教授。

  一助。


  給一個二十四歲的中國醫生做一助。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比任何複雜病例都讓他難以理解。

  「這不可能。」

  安娜的聲音很平靜。

  「安德烈,手術已經成功了。」

  安德烈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我現在去江城。」

  掛斷電話後,安德烈立刻找到廣福醫院接待人員。

  交流會原本還有晚宴。

  他直接取消。

  「我需要去江城市中心醫院。」

  接待人員愣住。

  「現在?」

  安德烈點頭。

  「現在。」

  錢方旭聽到消息時,差點笑出聲。

  他看著安德烈那張明顯壓著震驚的臉,心裡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我安排車。」

  安德烈看向他。

  「謝謝。」

  錢方旭慢悠悠道。

  「不客氣。」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去了以後,別太驚訝。」

  安德烈皺眉。

  「什麼意思?」

  錢方旭笑了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離開廣福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安德烈坐在後排,手機里反覆打開陸晨的資料。

  二十四歲。

  江城市中心醫院急診科。

  顯微外科。

  創傷急救。

  血管重建。

  疑難診斷。

  每一條都很誇張。

  可越誇張,他越難以接受。

  一個急診醫生,為什麼會主刀溫格教授都謹慎對待的主動脈根部複雜手術。

  更無法接受的是,溫格竟然做一助。

  他是溫格最優秀的學生。

  在蘇黎世,他見過無數外科醫生在老師面前變得謙卑。

  可他從沒見過老師對誰真正低頭。

  車子駛上高速。

  窗外燈光拉成線。

  安德烈看著窗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認知出現裂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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