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世界頂尖專家,給陸晨做一助?
陸晨開始安排檢查。
心臟增強CT複查。
冠脈CTA重建。
超聲心動圖。
凝血功能。
肝腎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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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篩查。
麻醉評估。
體外循環團隊評估。
所有項目按優先級展開。
醫院高規格接待,卻沒有半點花架子。
溫格的兩名助手很快發現,江城市中心醫院的團隊比他們預想中更緊密。
不是國際患者來了就臨時堆人。
而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尤其是急診科和手術團隊之間的溝通,快得讓他們有些意外。
溫格看了一圈,低聲對助手說。
「這裡不像外界想像的那樣。」
助手安娜點頭。
「流程很乾淨。」
溫格看向正在和影像科溝通的陸晨。
「核心也很清楚。」
術前評估一直持續到晚上。
陸晨親自看每一組影像。
溫格沒有因為自己是世界級專家就站在旁邊等結果。
他和陸晨一起坐在影像閱片室,一張圖一張圖往下看。
第一次方案推敲,圍繞冠脈新通路位置。
溫格提出,原定吻合區是否會在根部重建後產生張力偏移。
陸晨把模型旋轉到側后角度。
「如果按原角度,會有輕微張力,但可以通過這一段釋放解決。」
溫格盯著模型。
「釋放過多會影響支撐。」
陸晨點頭。
「所以不能過多,只釋放到這裡。」
他標出一個邊界。
「再往外就不動。」
溫格看了許久。
「合理。」
第二次方案推敲,圍繞體外循環時機。
溫格傾向更早建立保護。
陸晨則認為過早進入會增加瘤體周圍組織水腫和暴露難度。
兩人討論了很久。
語氣都不高。
但每一句都卡在風險點上。
曾大洋和顧長風站在後排,幾乎插不上話。
李森倒是聽得眼神發亮。
這種級別的術前推演,本身就是一堂頂級課。
馬丁也在旁邊記錄。
他原本以為溫格教授會自然占據主導。
可事實完全相反。
溫格在每一個問題上都非常尊重陸晨的判斷。
不是禮貌。
是真的把陸晨當成方案設計者。
第三次方案推敲,在第二天上午。
這一次,所有核心團隊都在。
心外科,麻醉科,體外循環,影像科,ICU,血庫。
溫格把所有風險重新列了一遍。
右冠新通路建立失敗。
根部瘤體破裂。
吻合口張力過大。
術中心肌缺血。
體外循環時間過長。
術後低心排。
每一條都足夠讓普通團隊頭皮發麻。
陸晨逐條回應。
他的回答不誇張。
不承諾絕對安全。
但每一條都有應對路徑。
會議室里,氣氛越來越凝重。
溫格最後合上資料,看向陸晨。
「這台手術,我有一個建議。」
曾大洋抬頭。
李森也看了過去。
陸晨點頭。
「請說。」
溫格看著他,語氣平靜又鄭重。
「你主刀,我做一助。」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曾大洋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一瞬間空白。
李森也愣住了。
溫格教授。
世界心血管外科排名前五的頂級專家。
在江城市中心醫院的會議室里,主動提出給陸晨做一助。
哪怕顧長風見慣了行政大場面,此刻也沉默了幾秒。
馬丁的筆停在紙面上。
朱莉安輕輕吸了一口氣。
陸晨看著溫格。
「你確定?」
溫格點頭。
「確定。」
他指向模型。
「這個方案是你設計的。」
他又看向主動脈根部結構。
「你對空間層次的理解,比我更精確。」
會議室里更安靜。
溫格繼續說。
「我主刀,反而需要你不斷校正我的路徑。」
他看著陸晨。
「你主刀,我做一助,效率最高。」
這不是謙虛。
是頂級外科醫生對手術效率和安全的判斷。
曾大洋心裡掀起巨浪。
他知道陸晨強。
也知道溫格認可陸晨。
可他沒想到,認可會到這種程度。
李森看著陸晨,眼底有震動,也有驕傲。
他忽然想起最開始陸晨進急診科的時候。
那個年輕人還在為工資和孤兒院維修款盤算。
現在,世界前五的心外專家坐在他面前,說我給你做一助。
陸晨沒有故作推辭。
他沉默片刻。
「可以。」
溫格笑了。
「很好。」
陸晨繼續說。
「術中如果你發現我的路徑有問題,直接提醒。」
溫格點頭。
「當然。」
他又補了一句。
「我做一助時,會非常嚴格。」
陸晨看著他。
「我希望如此。」
會議室里的緊繃氣氛,被這句話稍稍緩解。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手術的重量沒有減輕。
手術定在後天。
溫格團隊和江城市中心醫院團隊進入最後準備階段。
外界完全不知道,這位世界級心外專家已經抵達江城。
更不知道,他將在一台極複雜主動脈根部重建手術里,給一名二十四歲的中國急診醫生做一助。
……
當天夜裡,陸晨沒有回家。
他留在醫院值班室。
桌上攤著溫格患者的完整術前資料。
系統空間開啟。
【高級病例回溯模擬啟動】
【模擬病例:主動脈根部巨大假性動脈瘤合併右冠異常起源】
【模擬次數:今日第一次】
陸晨閉上眼。
無影燈亮起。
模擬手術開始。
第一遍,他按原方案建立冠脈新通路。
到根部瘤體處理時,模型提示吻合口張力輕微偏大。
如果在真實手術里,這可能不是致命問題。
但在這種級別病例中,輕微偏大也不能接受。
陸晨退出模擬,在紙上重新標註。
新通路角度調整。
釋放範圍減少。
吻合口後壁加強。
【第一次模擬完成】
【發現風險點:新通路張力偏高】
【優化建議:調整吻合角度,縮短無效弧度】
陸晨睜開眼,把方案改完。
十分鐘後,第二次模擬開始。
這一次,冠脈新通路更順。
但在瘤體壁分離時,模擬出現了意外滲血。
位置在影像上並不明顯。
陸晨的眼神沉了沉。
這說明患者實際組織脆弱程度,可能高於資料判斷。
他再次退出。
在方案里增加一條。
瘤體處理前預置低張力控制線。
必要時先行局部隔離,再切開瘤體。
【第二次模擬完成】
【發現風險點:瘤體壁脆弱度高於影像預估】
【優化建議:預置低張力控制線,避免切開瞬間牽拉破裂】
第三次模擬,已經接近凌晨。
值班室外,紅區的監護儀聲還在輕輕響。
沈小檸來過一次,看見他閉目模擬,沒有打擾。
只是把一杯熱水放在桌邊。
陸晨進入第三次模擬。
這一次,冠脈通路順利。
瘤體處理也穩定。
可到根部重建後期,系統提示右冠灌注短暫下降。
原因是通路末端角度在心臟復跳後輕微改變。
陸晨在模擬里停了很久。
他反覆調整縫合角度和支撐點。
最終把灌注下降風險壓到最低。
【第三次模擬完成】
【關鍵風險點:心臟復跳後新通路角度動態變化】
【優化建議:增加支撐定位點,復跳前後雙階段確認冠脈灌注】
【綜合模擬評價:可執行】
陸晨睜開眼時,窗外天色還沒亮。
他拿起筆,在最終方案上寫下最後一行。
【復跳後立即複查右冠血流,確認無動態受壓】
寫完這句,他終於靠到椅背上。
疲憊開始從骨頭裡慢慢湧上來。
但他的眼神很清醒。
這台手術還沒開始。
可在系統空間裡,他已經把它走過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接近安全。
……
鄰省廣福醫院。
安德烈剛結束一場學術交流。
他是溫格教授的學生,也是蘇黎世大學醫院年輕一代里非常受看重的心外科醫生。
這段時間,他被安排來中國進行短期學術訪問。
第一站,正是廣福醫院。
錢方旭雖然是急診科主任,但對國際交流向來不怵。
晚上的交流飯局上,廣福醫院心臟中心幾名醫生都在。
安德烈中文不好,大部分時間靠翻譯。
但他態度不差。
談到心外複雜病例時,他語氣里仍然帶著歐洲頂級中心培養出來的自信。
「溫格教授對主動脈根部病變的處理,是世界上最嚴謹的體系之一。」
翻譯說完後,廣福醫院心臟中心主任點頭。
「溫格教授的大名,我們都很熟悉。」
安德烈微微一笑。
「他最近有一個很難的病例,連他都非常謹慎。」
有人好奇問。
「什麼病例?」
安德烈搖頭。
「患者隱私,不能多說。」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教授應該會在蘇黎世完成它。」
錢方旭坐在旁邊,端著茶杯,沒有說話。
他忽然想起白天李森給他發過一條消息。
消息很短。
【這兩天江城有國際客人,別問】
錢方旭當時還沒太在意。
現在聽安德烈提到溫格教授,他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該不會吧。
他看著安德烈。
這年輕人顯然還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他的老師已經飛到了江城。
不知道他的老師正在和陸晨推敲方案。
更不知道後天那台手術里,溫格教授將親自給陸晨做一助。
錢方旭低頭喝了一口茶,嘴角慢慢壓不住。
周文杰坐在旁邊,小聲問。
「主任,你笑什麼?」
錢方旭淡淡道。
「沒什麼。」
他看了一眼還在談論溫格教授體系的安德烈。
「就是忽然覺得,有些熱鬧快來了。」
安德烈聽不懂這句中文。
他還在認真和廣福醫院醫生交流。
夜色落在窗外。
廣福醫院燈火通明。
而在不遠處的江城,陸晨已經把那台足以震動國際心外圈的手術,在系統空間裡完整走完了三遍。
安德烈對此一無所知。
他更不知道,自己的老師,此刻正在江城市中心醫院的術前方案上,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
【一助:弗朗茨·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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