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美利堅地主:從阿拉斯加狩獵開始> 第153章 凌晨四點,布萊克的試煉

第153章 凌晨四點,布萊克的試煉

  第153章 凌晨四點,布萊克的試煉

  福特猛禽的輪胎碾過工業區坑窪不平的路面,泥漿飛濺。

  兩旁的建築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幾座外牆斑駁的倉庫。

  導航上的光標停在一棟掛著鍊金術士招牌的灰房子前。

  與其說這是商店,不如說它更像個廢棄的防空洞。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窗戶上焊著手指粗的鋼筋,玻璃積滿灰塵,看不清裡面的景象。

  蘇維熄火,推門下車。

  寒風立刻順著領口灌進來。

  他拉高衝鋒衣的拉鏈,快步走向那扇生鏽的防盜門。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刺鼻的化學味撲面而來。

  不是老霍普那的屍臭味,而是一種酸味。

  櫃檯後的老闆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埋頭擺弄一個玻璃冷凝管。

  聽到開門聲,他只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蘇維走到櫃檯前,從兜里掏出老霍普寫的那張皺巴巴的煙盒紙,拍在玻璃檯面上。

  「聚乙二醇400,特級軟化油,還要一罐坦納一號加脂劑。」

  禿頂男人停下手中的活計,瞥了一眼那張紙條,又上下打量了蘇維一眼。

  「老瘋子派來的?」

  男人哼了一聲,轉身走向後面那排排高聳的貨架。

  「除了他,沒人會買這種幾十年前的老配方。」

  貨架深處傳來瓶罐碰撞的脆響。

  蘇維倚在櫃檯上等待。

  這地方雖然偏僻,但這老闆動作很麻利。

  不到三分鐘,三個貼著黃色警示標籤的深色玻璃瓶被頓在櫃檯上。

  「五百二十美金。老規矩,不刷卡,只要現金。」

  蘇維沒廢話,從錢夾里數出幾張富蘭克林,壓在玻璃瓶下。

  提起沉甸甸的塑膠袋,蘇維推門而出。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密集的雪片斜斜的抽打在臉上。

  蘇維拉開車門,把裝著化學試劑的袋子小心的固定在副駕駛的地板上,防止急剎車撞碎。

  做完這一切,他坐回駕駛座,掏出手機準備看一眼時間。

  屏幕亮起。

  蘇維繫安全帶的手頓在半空。

  通知欄上,五個鮮紅的未接來電整齊排列。

  備註名只有三個字:布萊克。

  蘇維盯著屏幕,眉心微跳。

  作為科迪亞克島的獵人,布萊克並不是一個喜歡用電話閒聊的人。

  通常情況下,那個老派的男人更習慣發簡訊。

  連續五個電話。

  除了獵犬出事,或是發生了緊急的情況,還能有什麼別的原因。

  但他很快排除了布萊克自己出事的可能,否則這電話根本打不出來。

  蘇維把手機卡回支架,指尖在回撥鍵上懸停了一秒,隨後按下。

  「嘟一」

  只響了一聲。

  電話那頭瞬間接通。

  並沒有預想中的咆哮,也沒有焦急的詢問。

  只有一陣沉默,背景音里有呼呼的風聲,似乎對方正站在室外。

  「老師。」

  蘇維打破了沉默,手掌下意識的握緊了方向盤的真皮護套。

  「你在哪?」

  布萊克的聲音低沉、沙啞。

  「在北區工業園,剛幫老霍普買完東西。」

  蘇維看了一眼窗外灰暗的天空。

  「準備回去。」

  「停車。」

  蘇維踩下剎車,皮卡還未起步就重新熄火。

  「阿魯克告訴我,你接了洛朗的懸賞。」

  蘇維明白了。

  阿魯克那個大嘴巴,在公會根本藏不住事。

  尤其是涉及到十萬美金這種數字,估計現在半個鎮子的獵人都知道了。

  「是。」

  蘇維沒否認,也沒找藉口解釋是為了莊園的建設資金。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擦燃的聲音,接著是一聲深長的吸氣聲。

  「你是不是覺得,殺了一頭六百公斤的棕熊,自己就是科迪亞克的王了?」

  布萊克的聲音依舊平靜。

  「那頭熊是我們在支柱山合圍殺的。那意味著當時我們是四個人加上四條狗!不要以為你作為主攻手擊殺了熊王,又近距離擊殺掉了一頭棕熊,就認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你知道,在這個季節,獨自狩獵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老師。」


  蘇維聲音平穩。

  「我為此做好了準備,我有這個信心。」

  「你有信心?」

  一聲嗤笑從聽筒里傳出,很刺耳。

  「十一月中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布萊克語速突然加快。

  「這意味著所有的棕熊都在進行最後的暴食。它們為了儲存冬眠的脂肪,會攻擊視線里一切能動的活物。」

  「它們不是你在夏天見到的那種懶洋洋吃漿果的笨蛋。它們現在是瘋子。飢餓、暴躁、痛覺神經遲鈍。」

  「而且,洛朗懸賞的公熊要求很高,必須是四百公斤以上,皮毛完整,肉質肥美。那種東西,在這個季節就是殺人機器。」

  蘇維沉默著。

  他依仗的不是運氣,而是狩獵模組的偵查能力。靠著這個能力,他能做到快速尋找到獵物。

  以及那把已經加配了四倍鏡的白朗寧和.300溫徹斯特馬格南,220格令,諾斯勒分區彈頭。

  只要不被近身,他有把握在三百米外結束戰鬥。

  這會是一次精準的擊殺。

  這才是他真正的自信來源。

  但布萊克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徒弟似乎變得狂妄了。

  還未經過他的培訓,就準備獨自進行一場危險的狩獵。

  「我需要這筆錢。」

  蘇維說出了理由。

  「而且,我需要用這次獨獵,在那個圈子裡打出名氣。」

  「為了名氣去送死,這是愚蠢的買賣。」

  布萊克冷冷的評價。

  「我不會死。」

  「每個死在荒野里的新手在扣動扳機前都是這麼想的。」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布萊克沉重的呼吸聲,和打火機蓋子開合的清脆金屬音。

  蘇維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

  既然他沒有掛電話,也沒有破口大罵,那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半分鐘後,布萊克吐出了一口煙氣。

  「安克雷奇那邊的評估團這幾天已經完成了,具體結果還沒出來。」

  蘇維愣了一下。

  這意味著,布萊克已經結束了這次任務。

  「那您————」

  「既然你想去送死,我攔不住你。這是你作為成年男人的選擇。」


  布萊克打斷了他,語氣變得極為強硬。

  「但在你去把那張小白臉送給棕熊當點心之前,我有義務最後確認一次你的成色。」

  「老師?」

  「明天凌晨四點。」

  布萊克報出了一個時間。

  「帶著你的白朗寧和你的裝備。到我的獵人小屋來。」

  蘇維看了一眼窗外。

  凌晨四點,那時候天還是全黑的,甚至可能正下著大雪。

  「是要進行射擊訓練嗎?」

  蘇維問。

  「這種天氣,靶場的能見度可能————」

  「靶場?」

  布萊克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覺得那頭熊會站在一百米外,胸口掛著紅色的靶紙,等你調整呼吸、測算風速,然後再讓你舒舒服服的開槍?」

  蘇維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記住,別遲到。如果你敢晚一分鐘,以後就別叫我老師。你就抱著你的狗屁自信,在荒野里爛掉吧。」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忙音在車廂里迴蕩。

  蘇維慢慢放下手機,屏幕的光漸漸熄滅,倒映出他有些凝重的臉。

  車窗外,雪越下越緊。

  白色的雪花在擋風玻璃上堆積,被雨刮器掃去,又頑固的覆蓋上來。

  如果連布萊克這一關都過不了,那獨自去挑戰棕熊,確實和送死沒區別。

  蘇維伸手擰動鑰匙。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車身震動。

  他掛上擋,一腳油門踩下。

  皮卡碾碎地上的積雪,朝著鎮外那片漆黑的荒野衝去。

  車子開到老霍普的廠房外,蘇維沒有熄火,推開車門跳進風雪裡。

  他拎著那個沉甸甸的塑膠袋,快步穿過滿是泥濘的空地。

  「哐當。」

  鐵門被重重推開,冷風卷著雪花灌進廠房,瞬間被屋內的高溫吞噬。

  老霍普正站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一把小號的手術刀,對著已經修復好的鹿角分叉進行微調。

  聽到動靜,他頭都沒抬,只是把臉上的放大鏡護目鏡往上推了推。

  「把門關上。除非你想讓這裡變成冷庫。」


  蘇維回身合上門,插上插銷。

  他走到工作檯邊,把塑膠袋裡的三個深色玻璃瓶依次排開。

  玻璃瓶撞擊不鏽鋼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聚乙二醇400,特級軟化油,坦納一號。」

  蘇維把那張皺巴巴的配方紙壓在瓶底。

  「五百二十美金,現金結清了。」

  老霍普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放下刀,那雙布滿老人斑的手拿起最中間的那瓶軟化油。

  他擰開瓶蓋,沒用眼睛看,而是湊到鼻尖下。

  並沒有深吸氣,只是輕輕扇動了一下手掌。

  「那禿子沒摻水。」

  老霍普重新擰緊瓶蓋,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口煙燻色的牙齒。

  「看來他還沒老糊塗。」

  他把三瓶藥劑掃進身後的柜子里,鎖好。

  轉過身時,那雙渾濁的灰色眼睛定格在蘇維的臉上。

  蘇維正在拉高衝鋒衣的領口,視線卻穿過工作檯,落在那口還在冒著熱氣的制缸上,有些心不在焉。

  「怎麼?」

  老霍普拿起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拭著手上的骨粉,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刻薄。

  「這副表情,是被那頭沒見面的公熊嚇破了膽,還是剛才那個電話是某個金髮妞打來通知你當爹了?」

  蘇維收回視線,從兜里掏出車鑰匙,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我有急事,要去見布萊克。」

  老霍普擦手的動作頓住了。那塊抹布懸在半空。

  幾秒鐘後,他把抹布扔在桌上。

  「布萊克。」

  老霍普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比平時更沙啞。

  他轉過身,從工作檯凌亂的工具堆里翻出一盒煙,甚至沒問蘇維要不要,自己點了一根。

  淡藍色的煙霧升騰起來,消失在化學藥劑的氣味里。

  「那老瘋子還沒死在冰原上?」

  老霍普吐出一口煙,眼神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居然還會主動找人。看來你是要倒大霉了?他還真準備讓你接他的班?特訓嗎?還真是他一如既往的風格。」

  蘇維沒有回答關於接班的問題,只是平靜的陳述事實。

  「他約我明天凌晨四點見面。在那之前,我得回去做準備。」


  老霍普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感嘆。

  「凌晨四點。」

  老霍普彈了彈菸灰。

  「如果他真為你準備了特訓,那你就準備好受苦吧。我已經想像到了你明天的樣子。

  祝你好運,等你安全回歸,我會考慮為你打個折扣。」

  這個吝嗇的老頭竟然主動提了折扣。

  「這副鹿角。」

  老霍普話鋒一轉,用夾著煙的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副巨大的皇冠鹿角。

  「骨縫已經填好了,強度比原來只高不低。接下來就是拋光和上蠟。」

  他走到鹿角旁,手掌拍了拍那根粗壯的主梁。

  經過脫脂和打磨,整副鹿角呈現出完美的模樣,乾淨整潔。

  「原本我打算給你做一個黑胡桃木的底座,掛在牆上。那是經典做法。」

  老霍普看著蘇維。

  「但看你這幾天那個心不在焉的樣子,估計你也沒心思搞什麼藝術鑑賞。說吧,你想怎麼弄?」

  蘇維從懷裡掏出那張之前給馬特看過的圖紙,展開鋪在桌面上。

  「不需要底座。」

  蘇維的手指點在圖紙上那個巨大的壁爐上方。

  「我要把它嵌進去。」

  老霍普湊近了些,眯著眼看那張草圖。

  圖紙上,巨大的石砌壁爐占據了整面牆。

  粗糲的冰川鵝卵石堆砌成原始的基座,而這副皇冠鹿角,被設計成了壁爐口的橫樑裝飾。

  不是掛在上面,而是像從石頭裡長出來的一樣。

  鹿角的根部沒入石縫,巨大的分叉向外張開。

  充滿著原始野蠻的美感。

  「你要把它————當成建築材料?」

  老霍普抬起頭,眉間的皺紋擠成了一個「川」字。

  「它不只是裝飾。」

  蘇維的手指沿著圖紙上的線條划過。

  「這副角的跨度是一米六。在這個位置,它會和火焰形成一個夾角。冬至那一天的夕陽射進來,光線會穿過這些分叉,把影子投在對面的地板上。」

  「我要那種壓迫感。」

  蘇維收起手指。

  「坐在壁爐前,就像坐在那頭雄鹿的屍骨之下。」

  廠房裡安靜了片刻。


  只有遠處排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

  老霍普叼著煙,菸灰掉落在圖紙上。

  他沒去管,只是盯著那個設計圖看了許久。

  「有趣。」

  老霍普突然開口,輕聲嗤笑一聲。

  「這個創意還不錯。」

  「而且————」

  他伸手把圖紙推回給蘇維,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這種野蠻的味道,倒是挺配這副角。」

  他轉身拿起那把羊毛拋光輪,重新裝在機器上。

  「拋光我會做完。至於怎麼把它塞進石頭裡,那是你和那個泥瓦匠的事。別指望我去現場給你遞錘子。」

  「明白。」

  蘇維把圖紙折好收回口袋。

  「那頭熊。」

  老霍普用下巴指了指角落裡那個被沉重花崗岩壓住的大缸。

  「還得在酸液里泡三天。現在的皮板硬得像鐵皮,沒個三五天軟不下來。後面還要削勻、鞣製、轉鼓————工序多著呢。」

  機器啟動的嗡鳴聲再次響起。

  「滾吧。」

  老霍普背對著蘇維,聲音混在噪音里。

  「等到要給熊皮做支架的時候再來。那時候如果你還沒被布萊克練死,或者你沒被山上的棕熊吃掉的話。」

  蘇維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點了點頭。

  「多謝。」

  他提起工具箱,轉身走向大門。

  「咔噠。」

  鐵門重新落鎖。

  外面的風雪似乎比剛才更猛烈了一些。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昏黃的光暈在雪霧中顯得搖搖欲墜。

  蘇維拉開車門,猛禽皮卡的車廂里還殘留著一點餘溫。

  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維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來自馬特的簡訊。

  【馬特:路基已經挖開了。我們在兩邊打了樁,拉了警戒線。給你的皮卡留了一條兩米五寬的道,就在左側。別開太快,那是爛泥地。另外,如果明天雪太大,混凝土車進不來,我們可能得停工。提前和你說一下。】

  下面附帶了一張照片。

  夜色里,兩排反光錐桶在車燈的照射下,像一條小徑。

  蘇維把手機扔回副駕駛。


  發動引擎。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工業區迴蕩。

  皮卡調頭,輪胎碾碎了地上的薄冰,朝著鎮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拐下主路,駛入通往支柱山腳下的那條土路。

  顛簸感瞬間傳來。

  原本壓實的凍土路面已經被重型機械碾得面目全非。

  兩側的樹林在黑暗中飛快後退。

  前方出現了一片反光。

  是馬特留下的路標。

  兩排帶著螢光條的木樁深深扎在泥土裡,中間只留出一條剛好夠猛禽通過的狹窄通道。

  兩側是翻開的新土,堆得像兩道矮牆。空氣中瀰漫著凍土被翻開的腥味。

  工地上空無一人。

  挖掘機和推土機停在遠處的空地上,蓋著厚厚的防水布。

  只有那盞掛在臨時電線桿上的太陽能工礦燈,在風中搖搖晃晃,投下一圈慘白的光。

  蘇維減慢車速,小心的把車輪壓進那條預留的車轍里。

  車燈的光柱劈開黑暗,照向前方那棟孤零零的木屋。

  那扇大門口頂,熟悉的感應燈落下黃色光芒。

  蘇維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放鬆了一些。

  輪胎碾過最後一段碎石,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

  蘇維踩下剎車。

  猛禽在車庫裡停穩。

  他熄火,車燈驟然熄滅。

  黑暗瞬間湧來。蘇維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刻下車。

  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條被風雪覆蓋的小徑,以及盡頭那扇緊閉的木門。

  風聲呼嘯。

  蘇維伸手推開車門,寒意撲面而來。

  他將車庫門關閉,徑直走向了木屋大門。

  取出手機,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點。

  蘇維摸了摸肚子,正好吃個晚飯。

  明天,不知是好是壞。

  他推門而入,棉花糖撲進了他的懷裡。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