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雙竿齊鳴,白令海給出的震撼回應
第144章 雙竿齊鳴,白令海給出的震撼回應
凌晨四點,科迪亞克島還在沉睡。
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中熄滅,蘇維翻身下床。
屋裡的電暖氣把溫度維持在恆定的二十度,空氣乾燥溫暖。
透過結了冰花的窗戶,能看見外面漆黑的夜色中,狂風卷著雪粉撞擊木牆,沙沙作響。
蘇維穿上那件加厚的海麗漢森極地防寒服,拉鏈拉到頂,把下巴跟脖頸嚴密包裹。
木床的角落裡,棉花糖睡得正香,四仰八叉的露著肚皮,只露出一個濕潤的黑鼻頭隨著呼吸有節奏的顫動。
蘇維放輕動作,沒驚動這小傢伙。
他熟練的給飯盆倒滿高蛋白寵物糧和切好的生牛肉,又將原本的水盆里的水倒掉,清洗一遍再倒上乾淨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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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提起玄關的裝備包。
包很沉,裡面是昨天在漁具店購買的裝備。
推開門。
「呼—
—」
冷空氣撞在臉上,帶著冰渣的寒氣湧入肺部,鼻腔里滿是凜冽的寒風。
蘇維眯起眼,頂著風快步走到車庫,那輛福特猛禽皮卡前。
他小心的把那套用硬殼竿包保護的路米斯船竿,以及裝有斯泰拉卷線器的防水箱放進后座,並用安全帶固定好。
這待遇,比對自己還好。
「轟一—」
6.7升排量的柴油發動機低吼一聲,在這寂靜的雪原上顯得格外暴躁。
車燈刺破黑暗,兩道慘白的光柱隨著車身預熱的震動在雪地上跳躍。
蘇維一腳油門,皮卡越野輪胎碾碎凍硬的積雪,嘎吱嘎吱的脆響,向著科迪亞克鎮的聖保羅港疾馳而去。
聖保羅港,C區碼頭。
工業鹵素燈把碼頭照的如同白晝,空氣中混雜著柴油、魚腥和冰冷海水的味道。
蘇維熟練的把車停在指定的泊位旁。
「嘿。這兒。看這兒。」
一陣破鑼般的嗓門穿透了發動機的噪音。
阿魯克站在一艘銀灰色的鋁合金船頭上,手裡瘋狂的揮舞一頂髒兮兮的油污毛線帽。
他穿著一件甚至有些包漿的橙色膠皮背心,整個人像一頭剛從油桶里爬出來的棕熊。
蘇維提著沉重的裝備走上棧橋。
這是一艘24英尺長的二手鋁合金海釣艇,破浪號。
船身不算新,鋁合金板有不少剮蹭痕跡。但甲板很乾淨,船尾嶄新的山葉250匹四衝程掛機,在燈光下閃著昂貴的光澤。
(參考)
「準時的像個該死的瑞士鐘錶。」
阿魯克跳上棧橋,一把接過蘇維手裡的箱子,那張被海風常年吹得紫紅的臉上滿是興奮。
作為一個典型的阿魯提克本地漢子,打漁和狩獵是他們的常態。
別看阿魯克天天咋咋呼呼吵著要去打獵,但實際上,他已經是一個具備多年經驗的老漁民了。
阿魯克激動的一把拉過蘇維,那張大嘴立馬開始說了起來,顯然也是憋久了。
「來看看我的新寶貝。這台山葉花了我半年的積蓄,我媽差點把我趕出家門,但它真他媽值得。聽聽這怠速的聲音,比我那台老舊的二衝程機器安靜的像個修女。」
蘇維跨過船舷,鞋底踩在防滑鋁板上,發出敦實的聲響。
船身隨著他的體重微微晃動一下,隨即便穩住,浮力很好。
「很棒的船,很有精神。」
蘇維給出肯定的評價,目光掃過甲板上整齊堆疊的三十個蟹籠。
每一個籠子裡都已經塞滿作為誘餌的冷凍鯡魚塊跟切碎的魷魚,散發著一股對螃蟹來說是致命誘惑的腥氣。
「那是當然。這可是能帶我們去發財的傢伙。」
阿魯克嘿嘿一笑,目光落在蘇維帶來的那個防水箱上,眼神賊亮。
「來吧,讓我開開眼。讓我看看你昨天就是要去購買的裝備,究竟是什麼神兵利器。」
沒等蘇維動手,阿魯克已經自顧自的打開了箱子卡扣。
黑色的高密度硬質海綿中,那顆銀色的禧瑪諾斯泰拉SW14000XG卷線器躺在那,機身泛著金屬光澤,金色的裝飾圈在燈光下折射出光暈。旁邊是分段拆解的路米斯IMX—Pro藍版重型船竿。
阿魯克伸出粗糙的大手,又猛的縮了回去,在自己的膠皮背心上狠狠的擦了兩把,這才小心的拿起來。
「老天...」
阿魯克試探的搖動一下手柄。
沒有任何齒輪咬合的雜音,順滑綿密。
「禧瑪諾的旗艦,海釣人的夢想。這玩意兒是藝術品。」
阿魯克咂了咂嘴,眼神里流露出只有釣魚佬才懂的痴迷,隨即又變成那種熟悉的揶揄。
「我說蘇維,你帶著這玩意兒來我的破船上,就像是穿著阿瑪尼定製西裝去豬圈裡鏟屎。待會兒要是被那該死的海水濺上一滴,我都替你心疼。」
「工具就是拿來用的。」
蘇維從他手裡拿過輪子,從容的將其卡在竿座上,旋緊固定螺母。金屬咬合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是一聲槍栓上膛的脆響。
「如果它不能把魚拉上來,那它就只是一塊昂貴的廢鐵。再漂亮的廢鐵也是廢鐵。」
蘇維把組裝好的魚竿插在船舷邊的竿筒里,隨後脫下外套,換上阿魯克遞過來的備用膠皮背心跟防水靴,動作幹練。
「準備好了嗎?」
蘇維看阿魯克,語氣平靜,但眼裡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火熱。
顯然,他在期待這一趟的旅程。
阿魯克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豎起大拇指。他跳進駕駛艙,按下啟動鍵。
「坐穩了,我的大老闆。帶你去見識一下真正的白令海。」
離開港口的防波堤,世界狂暴起來。
清晨的海面不平靜。黑色的涌浪足有一米半高,鋁合金船體在浪尖上跳躍,每一次落下都重重拍擊水面,發出砰的響聲。
蘇多維坐在副駕駛位上,單手抓緊扶手,身體隨著船隻起伏調整重心。
這種顛簸和陸地越野不同。它毫無規律,上下起伏中夾雜著左右橫搖,讓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新手早就趴在船舷邊餵魚了。
蘇維前世也沒有嘗試過海釣,也就是說他自己本身也沒有坐過這樣的船隻。
而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影響。
導致他似乎並沒有任何暈船的跡象。
這讓他稍微放鬆下來,身體不再那麼緊繃。
只要不暈船就行。
蘇維本來都做好了,自己可能暈船的準備。
看來,放在兜里的暈船藥可以不用發揮它的作用了。
而阿魯克的嘲笑也可以咽回他的嘴裡,沒有跑出來的機會。
「今天浪有點大,但這不算什麼。對於科迪亞克人來說,這只是在搖籃里晃蕩。」
阿魯克不得不大聲吼叫才能蓋過風聲跟浪聲。
就如他所說,科迪亞克人不會釣魚和坐船,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他熟練的控制舵輪,讓船頭以四十五度角切開浪涌,儘量減少顛簸。
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
周圍已經看不到陸地的影子,四周只有灰黑色的冰冷海水跟頭頂盤旋的幾隻賊鷗。
「到了。一號點。」
阿魯克收油。船速驟降,船尾激起白色的浪花,船身在慣性下緩緩平穩。
這裡是一片幾十米深的大陸架邊緣,海底遍布礁石跟泥沙混合區,是石蟹跟雪蟹最喜歡的棲息地。
蘇維在阿魯克去整理蟹籠時,悄然開啟了釣魚模組的水情感知。
這種感知非常奇妙,這並非是肉眼看見,而是一種獨特的感知。
一個以他為直徑的十米距離內,海域內的一切全部收入眼裡。
往下探,更是已經超過了十米。
看來,水情感知的距離,是橫向的,縱向卻不受到這十米的影響。
而當感知徹底覆蓋之後,他清晰看到了海里那零散游過的魚類光點,還有底部那成堆成堆密集的光點。
想來,那就是石蟹或者雪蟹了。
運氣不錯,這裡的螃蟹還真的不少。
「快來,蘇維!」
阿魯克高聲大喊,催促著蘇維趕緊行動。
蘇維停下觀看,走了過去。
接下來的工作很枯燥沉重。
蘇維站在船舷邊,在這零下幾度的氣溫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白霧。
他跟阿魯克配合默契—阿魯克負責調整船位頂流,蘇維負責投放。
提起重達十幾公斤的鋼製蟹籠。
拋投。
「嘩啦——」
籠子砸入水中,濺起冰冷的水花,帶著橘紅色的浮標迅速下沉。
連接繩索在帶著手套的手中飛速滑過,直到觸底傳來那種特有的鬆弛感。
三十個籠子。
當最後一個浮標在海面上起伏時,蘇維雙臂發酸,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好了,現在就是等待。」
阿魯克從駕駛艙鑽出來,從保溫箱裡拿出兩罐冰涼的紅牛,扔給蘇維一罐。
「螃蟹進籠需要時間,至少得泡上五個小時。這段時間,就是我們的娛樂時間。」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深水區,眼神里閃爍著興奮。
「那邊。我去過幾次,這幾天回遊的黑鱈魚群應該就在那附近。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碰到大比目魚。那些扁平的傢伙可是值錢貨。」
阿魯克重新發動船隻,向著幾海里外的釣點駛去。
船向著沉船灣附近駛去,那裡的海底地形複雜,是藏魚的好地方。
引擎轉速下降,轟鳴聲轉為低沉的突突聲。
破浪號船頭破開最後一道涌浪,在這個被阿魯克稱為黃金地帶的海域停了下來。
四周一片茫茫灰白。
海水呈現出一種深得近乎發黑的藍色,這是水深超過兩百米的標誌。
海風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打在衝鋒衣硬殼上啪作響。
「就是這兒。」
阿魯克從駕駛位探出頭,指著聲吶屏幕上一片雜亂的波形,一臉篤定。
「昨天老湯姆在酒館喝多了,親口漏出來的消息。他說在這片大陸架邊緣碰到了洄游的黑鱈群,一桿下去甚至不用掛餌都能鉤上來。這老傢伙平時嘴嚴得很,喝醉了從來不撒謊。」
他搓了搓凍紅的手,拿起那根斑駁的老式玻璃鋼船竿,動作利索的開始掛餌。
切成段的冷凍鮮魚被巨大的防腐蝕鉤刺穿,腥臭味瞬間在冷空氣中瀰漫開。
蘇維沒有動。
他站在船舷邊,單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按在冰冷的鋁合金船體上。
視線穿透波濤洶湧的海面。
【釣魚模組LV1:水情感知已開啟】
視網膜上的景象瞬間變了。
原本渾濁的海水像是被過濾了一遍,變得清澈透明。
以船體為圓心的十米直徑圓柱體內,一切生物活動化作了不同顏色的光點。
他將感知的深度不斷下探。
五十米。
一百米。
兩百米。
海底的地形輪廓逐漸在他腦海中構建出粗糙的3D模型。
這裡是一處平緩的泥沙底,零星散布著幾塊巨大的暗礁。
空曠。
死寂。
除了幾隻臉盆大小的蜘蛛蟹在泥沙里緩慢的爬行,那代表魚群的密集光點根本不存在。
別說黑鱈魚群,連那種不知死活的雜魚都沒有幾條。
「別掛餌了。」
蘇維收回按在船舷上的手,把防風帽的帽檐壓低。
「這裡沒魚。」
阿魯克剛把沉甸甸的鉛墜掛上去,聞言動作一僵。
他抬頭看著蘇維,眉毛挑得老高,那雙棕褐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荒謬。
「沒魚?你甚至都沒把鉤子扔下去試一試。」
阿魯克指著聲吶屏幕上偶爾跳動的幾個噪點。
「看看這個,這下面肯定有東西。蘇維,我知道你是好獵人,但在海上,聲吶才是眼睛。再說了,難道你那雙眼睛還能透視兩百米深的海水不成?」
蘇維沒解釋。
他走到駕駛台前,伸手撥動舵輪,目光卻依舊盯著海面。
「阿魯克,你們阿魯提克人出海前不是都要祈禱嗎?」
「當然。」
阿魯克拍了拍胸口。
「這是對大海的敬畏。」
「那就對了。」
蘇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在我們東方,有一種古老的技術叫看風水。這片海水的流向和波浪的折角不對,煞氣太重,魚群不喜歡待在這種死氣沉沉的地方。」
他總不可能對阿魯克說自己有系統?
能夠看見水下面的情況?
因此,也就隨意找了一個理由胡謅。
據他所知,一般說這種玄學方面的東西,這群本地就具備迷信著這些東西的阿魯提克人,甚至是美利堅人,都很難拒絕。
他們信仰宗教,類似這樣的文化和知識,可謂是非常盛行。
不出所料,阿魯克的表現說明了一切。
阿魯克張大了嘴,半截香菸差點掉在甲板上。
「風——水?」
但他看著蘇維平靜的臉,心裡莫名打起了鼓。
「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扯淡————」
阿魯克嘟囔著,不情不願的把魚竿插回竿筒。
「那你覺得哪兒風水好?我的大風水師。」
「開船。」
蘇維指了指兩點鐘方向。
「怠速,慢慢繞。我讓你停,你就停。」
阿魯克翻了個白眼,重新推上油門。
「好吧,好吧。你是老闆,聽你的。但我得提醒你,這台山葉雖然省油,但這麼轉圈也是在燒錢。」
「如果最後我們空手而歸,今晚的酒錢你付。」
「成交。」
破浪號再次啟動。
船速很慢,大約只有五節。
蘇維站在船頭,紋絲不動。
寒風割過臉頰,他卻毫無察覺。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的深海。
感知範圍隨著船隻的移動,掃過海底。
沒有。
還是沒有。
除了偶爾游過的幾條落單岩魚,這片海域乾淨得令人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阿魯克在駕駛室里開始顯得焦躁不安。
他不停地看表,又看看油量顯示,嘴裡碎碎念著關於油價和浪費時間的抱怨。
「蘇維,已經繞了三圈了。再往前就是沉船灣的激流區,那邊的浪能把這艘小船拋起來。」
阿魯克忍不住大聲喊道。
「要不就在這下鉤吧?碰碰運氣也比像個傻子一樣轉圈強。」
蘇維沒有理會他的抱怨。
感知中,海底的地形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平緩的泥沙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陡峭的海底斷崖,巨大的岩石交錯分布,洋流撞擊在岩壁上,形成了劇烈的上升流。
就在這一瞬間。
蘇維的視野里突然炸開了一團刺目的光亮。
不是零星的幾個點,而是一團濃密得化不開的紅色雲霧,緊緊貼在斷崖底部的背流面。
在那些密集的紅色光點周圍,還游弋著幾個更加粗大、明亮的金色光標。
找到了。
這種密度的回饋,肯定是大型魚群。
「停船。」
蘇維的聲音傳來。
阿魯克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油門推回空擋。
船身在慣性作用下向前滑行了幾米,然後在浪涌中起伏著停住。
「這裡?」
阿魯克探頭看了一眼海面。
這裡水色深黑,浪涌比剛才更急,甚至連聲吶屏幕上也是一片空白。
因為海底地形複雜,聲波被岩石散射,根本探測不到底部的真實情況。
「這下面全是亂石,極其容易掛底。」
阿魯克皺眉。
「而且聲吶沒反應,蘇維,你確定你的風水沒看錯?」
「這下面有個結構區,上升流帶來了豐富的浮游生物。」
蘇維轉身走向船尾,一把提起自己那套價值兩千美金的頂級裝備。
他動作熟練的從保溫箱裡抓出一隻巨大的魷魚,用刀背敲斷脊骨,然後將那枚重達400克的夜光鐵板鉤狠狠刺入魷魚的身體,再用防咬線細緻的纏繞固定。
「信我一次。」
蘇維把魚竿遞給阿魯克一根,眼神沉靜。
「如果半小時沒口,以後你想去哪釣就去哪釣,我絕不廢話。」
阿魯克看著蘇維認真的樣子,嘆了口氣。
「行吧,該死的。」
他接過魚竿,一邊掛餌一邊嘟囔。
「陪你瘋一次。要是掛了底,這枚鐵板你得賠我。」
兩人並排站在晃動的甲板上。
「放。」
隨著蘇維一聲令下,兩個線杯同時打開。
「滋——
—」
沉重的鐵板帶著魚餌,拖著色彩斑斕的PE線,刺入漆黑的海面。
鐵板帶著魚餌,飛速下潛。
線杯飛速旋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這片海域極深。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蘇維手中的魚竿猛的一頓,線杯停止轉動。
觸底了。
深度計顯示:240米。
蘇維迅速關閉線杯擋圈,搖動搖臂收回兩米虛線,讓沉重的鐵板懸浮在離底一米左右的位置。
「這裡肯定什麼都沒有————」
阿魯克還在旁邊絮絮叨叨,手裡的動作卻沒停,模仿著蘇維的樣子開始小幅度抽動魚竿,讓水下的鐵板模仿受傷逃竄的小魚。
「這種結構區通常只有石頭和————」
話音未落。
原本只是隨著海浪機械起伏的竿稍,突然毫無徵兆的傳來一下輕微的顫動。
那不是水流的拉扯。
那是某種活物試探性的觸碰。
蘇維眼神一凝,手指敏銳的扣住線杯,身體重心瞬間下沉,雙腳牢牢釘在甲板上。
來了。
水情感知中,那幾個巨大的金色光標正發瘋一般沖向懸停的鐵板。
「咚!」
蘇維手中的路米斯船竿猛的一沉,竿尖瞬間彎成了一個滿弓。
巨大的力量順著高強度的碳素竿身直傳手臂,差點把他整個人拽出船舷。
那是截口。
甚至沒等他刺魚,底下的東西就一口吞掉了整隻魷魚鐵板,然後調頭狂奔。
「中魚。」
蘇維低喝一聲,腰腹發力,猛的揚竿刺魚。
「吱——!」
斯泰拉卷線器發出刺耳的卸力警報聲,金色的線杯瘋狂逆轉,出線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殘影。
這不是普通的黑鱈。
這股蠻橫的怪力,根本不是魚能有的。
「我的天,蘇維你————」
旁邊的阿魯克剛想轉頭看熱鬧。
下一秒。
「砰!」
他手裡那根老舊的玻璃鋼魚竿也被狠狠砸在船舷上,竿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雙杆齊中!
「上帝啊,這下面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阿魯克臉色漲紅,雙手死死抱住魚竿,整個人被拉得撞向欄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也中魚了,它在要我的命。」
狹小的後甲板瞬間亂作一團。
兩根魚竿都彎成了極限的U型,卸力報警聲此起彼伏。
蘇維死死頂住竿尾,感受著水下傳來的巨力。
每一次擺頭,都帶著要把他拖下水的力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