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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只有瘋子懂瘋子,完美的皇冠!偷師?

  第132章 只有瘋子懂瘋子,完美的皇冠!偷師?

  老霍普那雙枯瘦的手死死鉗住蘇維的小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力道大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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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來的?」

  老霍普吼得嗓子破音,唾沫星子噴了蘇維一臉。

  他不等蘇維回答,猛的鬆開手,轉身撲向車斗里的那堆防水布。

  動作比剛才看熊皮時還要粗暴急切。

  蘇維淡定的抹了一把臉,往後退開半步,讓出位置。

  老霍普甚至顧不上車斗邊緣掛著的冰稜子,整個人半趴上去,雙臂環抱住那副巨大的鹿角。

  鹿角入手沉重,體型巨大,帶著一股子深山老林的蠻荒勁兒。

  他用那把剔骨刀的刀背,輕輕敲擊著鹿角的主梁。

  「篤、篤、篤。」

  聲音沉悶厚實。

  「7×7————不對,這還有個隱刺。」

  老霍普的手指摸索到根部一個不起眼的小突起,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猛的一顫。

  他把臉貼了上去:用那滿是胡茬的下巴去蹭那粗糙的角質層。

  「完美————真是完美。」

  他喃喃自語。

  「主梁圍度超過八英寸,這是至少活了十年的老傢伙。看看這顏色,這深咖啡色的包漿,是它日復一日用角去磨蹭樹,把樹脂混著泥土一點點滲進去才能養出來的。」

  老霍普猛的抬頭,盯著蘇維,那張老臉因為充血而漲得通紅。

  「小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蘇維靠在車門邊,摸出打火機點燃剛才沒抽完的半截煙。

  「意味著它很值錢。」

  「錢?俗。」

  老霍普狠狠啐了一口,一臉看土包子的鄙夷。

  「這東西放拍賣會上,那些腦滿腸肥的富豪能為了它把手裡的舉牌杆舉斷。八萬?十萬?那都只是數字。但這副皇冠的價值在於它的對稱性和完整度。」

  他指著那兩根向內彎曲、形成閉環的頂部分叉。

  「看見這個了嗎?這就叫皇冠。一萬頭羅斯福馬鹿里也出不了一個這種長相的。大多數鹿角不是斷了尖,就是長歪了。能在那種殘酷的爭鬥里把角保全的這麼好,這頭鹿絕對是個聰明的混蛋。」

  老霍普說完,根本不用蘇維幫忙,一個人雙臂較勁,大吼一聲,硬生生把這副重達幾十磅的帶頭骨鹿角扛了起來。


  他步履蹣跚卻走得飛快,直衝工作室。

  蘇維跟在後面,看著老頭那佝僂卻充滿爆發力的背影,把菸蒂扔在腳下踩滅。

  工作室的無影燈再次亮起,光線全部聚焦在那副鹿角上。

  老霍普拿出一把軟毛刷,小心的清理著頭骨縫隙里殘留的乾涸血跡。

  「頭骨剝離的很乾淨。」

  老霍普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手術刀,挑出一絲連在眼眶骨上的肉筋。

  他斜著眼瞥了蘇維一眼。

  「你乾的?」

  蘇維走近操作台,盯著老霍普的手法。

  「布萊克指揮,我下的刀。」

  「難怪。」

  老霍普冷哼一聲,似乎對布萊克那個名字很不感冒,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那老東西雖然人不咋樣,手還是穩的。這頭骨沒傷到骨膜,處理起來省了我不少事。要是讓那些只知道拿電鋸硬鋸的蠢貨來弄,這副角就毀了。」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藥水,用棉球蘸著,小心擦拭鹿角的尖端。

  那原本有些灰撲撲的角尖,在藥水的浸潤下,瞬間亮起一種類似玉石的光澤。

  蘇維站在旁邊,視線一直沒離開過老霍普的手。

  這老頭的動作太快了。

  而且極准。

  每一次下刀,每一次擦拭,都恰到好處,絕不多費一絲力氣。

  蘇維心裡盤算著。

  這副鹿角和那張熊皮,如果全交給老霍普處理,至少得兩個月。

  這兩個月難道就這麼幹等著?

  這老頭雖然脾氣臭,但這身本事是實打實的。

  如果能學個一招半式,按照系統的尿性,說不定還能解鎖一個【工藝模組】。

  更重要的是,這能省錢。

  標本製作費是個無底洞,自己學會了初級處理,至少能省下一半的工本費。

  另一方面來說,如果真的解鎖了這個模組。

  那麼肯定具備某些效果,說不定自己以後狩獵的獵物,用來製作標本後指不定還能帶點什麼特殊效果。就像是自己做的菜一樣。

  也許,標本會變得更具神韻?

  所以,他可以嘗試一下。

  將思緒拉回,蘇維看著老霍普把鹿角固定在支架上,突然開口。

  「做這個,要多久?」

  老霍普頭也不回,正拿著卡尺測量兩個主分叉之間的間距。

  「急什麼?好東西得磨。光是這頭骨的脫脂和漂白,就得泡夠七十二小時。再加上要給鹿角做防腐,上油,還要雕刻底座,沒個把月你想都別想。」

  「我沒說急。」

  蘇維繞過工作檯,走到工具架旁,隨手拿起一把帶著鋸齒的刮骨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刀很沉,重心完美。

  「既然要這麼久,我總不能天天來鎮上住旅館。」

  老霍普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直起身,那雙渾濁的灰眼睛上下打量著蘇維,帶著幾分警惕。

  「你想幹嘛?我的工作室可不是收容所,更不提供免費住宿。」

  蘇維把玩著那把刮骨刀,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寒光。

  「我有力氣,手也還算穩。在你做熊和鹿角這段時間,我給你打下手。

  老霍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丟下卡尺,抓起那瓶伏特加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胡茬流下來。

  「打下手?哈。你以為這是什麼。是過家家嗎。還是你覺得我看在布萊克的面子上就會收個保姆在身邊礙手礙腳?」

  老霍普逼近蘇維,滿身酒氣和甲醛味混在一起,熏的人腦仁疼。

  「這活兒又髒又臭還很累,每天要跟腐肉和蛆蟲打交道,還要接觸劇毒的化學品。你這種年輕人,大概連那桶強酸清洗液的味道都聞不了三分鐘就會吐出來。」

  蘇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既沒有被激怒,也沒有退縮。

  他只是把那把刮骨刀倒轉過來,刀柄遞向老霍普。

  「我剛才搬那頭熊,也沒吐。」

  老霍普盯著蘇維。

  空氣有些凝固。

  只能聽見排氣扇呼呼轉動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老霍普突然一把奪過那把刀,力氣大的差點劃破蘇維的手套。

  「想偷師?」

  老霍普戳穿了蘇維的心思,但他沒生氣,反而扯動滿是皺紋的麵皮,露出一口黃牙,笑的有些陰森。

  「行啊。想送上門來當苦力,我沒理由攔著。不過醜話說是前頭,這兒沒工錢,不管飯,干壞了東西還要照價賠償。」

  蘇維聳聳肩。

  「成交。」


  「別急著答應。」

  老霍普轉身走到那個最偏僻、光線最昏暗的角落。

  那裡堆著一大堆雜亂的骨頭,有狼骨,有狐狸骨,甚至還有些不知名的嚙齒類動物骸骨。

  那是他平時懶得處理、積攢下來的低端訂單。

  那股子腐敗的味道,比門口濃烈十倍。

  一群綠頭蒼蠅嗡嗡亂飛。

  老霍普彎腰,從那一堆爛肉骨頭裡扒拉出一隻大概是水獺還是什麼的小獸屍體。

  這東西已經開始腐爛了,皮肉粘在骨頭上,散發著惡臭。

  「啪」的一聲。

  那團散發著惡臭的東西被甩在了蘇維面前的不鏽鋼檯面上。

  汁水四濺。

  「既然你要打下手,那就從這玩意兒開始。」

  老霍普丟過來一塊沾滿血污的粗麻布,指了指那團爛肉。

  「這是一個客戶送來的河狸,想做個骨骼標本。肉要剔乾淨,軟骨一根不能斷,油脂要徹底清除,牙齒也得刷白。」

  老霍普雙手抱胸,倚在工作檯邊,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工具都在牆上,自己挑。要是半小時內你能把這玩意兒的大體肌肉剔下來,還不吐在我地板上,我就讓你留下來。」

  蘇維看著那團確實有些噁心的河狸屍體。

  這確實是個下馬威。

  這種小型動物的骨骼最難處理,稍微用力過猛就會把纖細的肋骨刮斷。

  而且這腐爛程度,顯然放了不止兩三天。

  蘇維沒有廢話。

  他脫下厚重的羽絨服,掛在門邊的掛鉤上。

  挽起法蘭絨襯衫的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帶上橡膠手套,系上那塊明顯不知道擦過多少動物內臟的粗麻布圍裙。

  他走到牆邊的工具架前。

  並沒有選老霍普剛才用的那種專業剔骨刀。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閃著寒光的刀具。

  最終,他的手停在了一把只有手指長短、刃口呈彎月形的解剖刀上。

  老霍普那雙渾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這小子,有點意思。

  選這把刀,要麼是個外行,要麼就是對自己的手感有十足的自信。

  蘇維拿著刀回到台前。

  刺鼻的腐臭味直衝天靈蓋。


  他沒戴口罩。

  在荒野上求生,要是連這點味道都受不了,早就餓死在哪個雪坑裡了。

  蘇維左手按住河狸那滑膩的脊背,右手握刀。

  刀尖輕輕抵住那層粘連在脊椎骨上的腐肉。

  沒有猶豫。

  手腕一抖。

  刀刃順著骨縫滑了進去。

  「嘶啦」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刃划過結締組織的聲響。

  一條完整的背部肌肉條被完整的剝離下來,露出下面慘白的棘突。

  沒有任何刮擦骨頭的刺耳聲。

  蘇維沒有停。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刀鋒所過之處,腐肉與白骨被乾淨的分開。

  老霍普原本還是那副看戲的姿態。

  但當蘇維剝離到肋骨部分時,老頭嘴裡叼著的菸捲顫了一下,一截菸灰掉在了他的皮圍裙上。

  肋骨是最脆弱的。

  尤其是這種小型齧齒動物。

  通常的做法是先把大塊肉煮爛了再用刷子刷。

  直接用刀剔,風險很大。

  但蘇維的手穩的嚇人。

  那把彎月形的小刀在他的指間靈活翻轉,利用刀刃的弧度,剛好貼合肋骨的彎曲面。

  每一次下刀,都恰好停在骨膜之外。

  既刮掉了肉,又沒傷到骨。

  這不僅需要手穩,更需要極強的感知力。

  【生活模組】里的被動【心靈手巧】,已被無意識觸發。

  五分鐘過去了。

  原本模糊一團的河狸,半邊身子已經露出了清晰、潔白的骨骼結構。

  蘇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呼出一口熱氣,手裡的動作卻沒有絲毫變形。

  老霍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抱著的雙臂。

  他悄無聲息的走到了蘇維身後。

  那雙挑剔、刻薄的老眼裡,此刻那種戲謔的光芒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見同類時,有些詭異的興奮。

  他死死盯著蘇維那隻握刀的手。

  那隻手並不白嫩,滿是繭子和傷痕,是常年握槍和在林子裡摸爬滾打留下的痕跡。


  但這隻粗糙的手,此刻的動作卻無比細膩。

  「這小子————」

  老霍普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咕噥。

  蘇維最後一刀落下。

  河狸的皮肉被完整的剝離,放在一旁。

  只留下一具除了關節連接韌帶外,幾乎沒有殘留一絲多餘肉屑的骨架。

  他把刀輕輕放在檯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弄完了。」

  蘇維摘下手套,轉過身。

  那股子腐臭味依舊瀰漫。

  但他神色平靜。

  老霍普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去看那具骨架。

  他只是盯著蘇維。

  過了許久。

  老霍普突然轉身,走向那個堆滿了各種化學試劑的柜子。

  「只有瘋子才懂怎麼處理屍體。」

  老頭背對著蘇維,聲音依舊沙啞,但那種拒人千里的冷硬卻裂開了一道縫。

  「你合格了,小子。」

  他從柜子頂層那個上了鎖的格子裡,拿出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舊筆記本,還有一卷用防水油紙包著的工具包。

  「接住了。」

  老霍普頭也不回,隨手往後一拋。

  沉重的筆記本和工具包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

  蘇維抬手,穩穩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

  筆記本的封皮已經磨的看不出顏色,上面沾滿了各種可疑的污漬,散發著一股陳舊的皮革味。

  「這是我這四十年做骨骼標本的筆記,只許在這兒看,不許帶走,更不許拍照。」

  老霍普重新回到工作檯前,拿起手術刀,繼續處理那副珍貴的羅斯福馬鹿角。

  「去把角落裡那個煮骨頭的大鍋刷乾淨。要是刷不乾淨,今晚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他的語氣依舊惡劣。

  但蘇維卻分明看到,老頭剛才拿刀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蘇維低下頭,翻開手裡那本厚重的筆記。

  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全是手繪的解剖圖和潦草的批註。

  蘇維合上筆記,抬頭看向那個在燈光下佝僂忙碌的背影。

  嘴角幾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這筆買賣,賺大了。

  他把筆記珍重的放在旁邊的架子上,挽起袖子,走向角落裡那口結滿黑色油脂的大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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