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回歸
第724章 回歸
元滄山。
山脈尾部,靈禁籠罩之地。
紫雲陽在生機靈火火眼旁修煉著。
他自從上次被幾位老祖救下之後,就留在了元滄山沒有離開。
想要藉助這裡有丹雀族在修煉作為威懾,讓自己能夠安穩的停留到遺蹟結束。
修煉之餘,紫雲陽就會朝著靈禁深處望去。
那裡面有更多的生機靈火修煉位置,幾位來自東荒南域的生靈,就在裡面修————療傷。
多年前,沈燦一行生靈和他辭別,說是去辦大事,他也沒問。
沒想到數年,出去辦大事的沈燦一行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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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回來了,每一個生靈身上都帶著讓他驚愕的傷勢。
一行人激盪的血腥氣息,當時壓得他喘息都有些凝滯。
這是幹啥去了?
紫雲陽更加不敢問了。
他也明白問得多,死得快。
將心中的疑惑壓在心底,他就像是一個守門童子一樣,在靈禁最外圍的生機靈火處修煉。
在更深處的靈禁內,八道身影落在不同的地方進行著療傷事宜。
每一處地方,都涌動著澎湃無比的藥力,形成了一個夾雜著血色的大繭。
藥力和生機靈火交織,不斷從血繭中涌動出漣漪。
不但沈燦從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
幾位老祖也是頭一回。
若非沈燦幫他們擋了一擋,他們幾個老傢伙最起碼得死一半。
就這,還是之前封印在神藏內的十萬年寶藥起了作用。
通過沈燦的秘法,精心蘊養了上百年的寶藥,在危急時刻直接化開在體內,靠著龐大的藥力,方才在危急時刻護住了自己的小命。
療傷的老祖們,有時候還會從血繭中傳出某種怪異叫聲,呱呱、啾啾、啊啊————的各種聲音不斷。
沈燦就在在靈禁最深處那處靈泉旁邊修煉。
一簇簇生機之火湧出,沒入到他的體內。
在沈燦的體內,十座神藏統統打開。
神藏內衍漩渦,洶湧澎湃的藥力在不斷轉化成法則之力,修補著肉身。
到了他這般境地,靠著自身強大的生機生出血肉,並不算是難事。
在法則之力的沖刷下,道種內生機湧出,覆蓋全身每一個角落。
靈泉旁邊開闢出的火眼中生機靈火不斷湧出,也進入沈燦體內遊走,一邊滋生血肉,一邊修補骨頭上的裂痕。
葫蟲離開了玄林宮遺蹟後,沈燦和幾位老祖在玄林宮遺蹟內休養了十餘年時間,勉強讓自己有了部分戰力。
然後,就從玄林宮遺蹟趕回到了元滄山這裡,藉助生機靈火治療自己的傷勢。
有了生機靈火的加持,他們這一身傷勢有望在幾十年內復原。
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推移,之前一身被剔成乾乾淨淨骨架的沈燦,終於又變得豐滿起來。
血肉在骨骼外生出,內衍五彩斑斕的巫文,時時刻刻閃爍著光彩。
乍一看,壯碩的體魄流溢著五彩霞光。
仔細感應一下,就會發現五彩霞光下方交織的巫文之間,還有著屬於其他不同法則之力顯化的色彩。
只不過五行之力比較顯眼,將其他諸多法則之光給遮掩了。
在療傷的過程中,沈燦在自己體內的十座神藏內,各自又融入了一株超十萬年藥力的寶藥,重新進行著蘊養。
在大量的高階寶藥不計消耗下,輔以生機靈火,沈燦的傷勢恢復的很快。
並且,在經過陸吾蟲的凌遲相助」後,沈燦汲取了被活剮經驗。
重塑後的肉身強度又有精進,達到了八階第一境巔峰,足以比肩最堅固的八階下品巫寶。
沈燦這邊恢復的不錯,幾位老祖恢復的也不差。
他們的傷勢參差不齊,其中天火老祖受創最重,大半個身子也被沖刷的只剩了骨頭,其餘老祖也一個個肉身、神魂受創。
但這裡是玄星遺蹟,寶藥管飽,生機靈火加持,成了上乘療傷之地。
使得大家得以快速的恢復。
但這次和葫蟲交手受到重創,也熄了他們繼續做買賣的心思。
傷勢必須治療好,方才能在出去後,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
相比之下,搶資源反倒是成了其次了。
嗡!
這一日,沈燦雙眸開闔,面前五彩霞光閃爍,一株掛滿了九鼎八簋的玉樹浮現在面前。
只不過眼前的玉樹還很虛浮,僅僅只有一個虛影。
只之前的五行玄禹巫寶組成的玉樹寶冠」,在抵擋陸吾蟲的時候被擊碎了,現在沈燦正在進行重塑。
準備將對應的五行玄禹巫寶一個個重新修煉出來。
玄禹古族這份傳承的神異,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以此法修煉出來的玄禹巫寶」,如額外的道種、巫寶,但卻沒有生靈道種、巫寶那——
般嬌貴。
生靈道種重創,就算是不死修煉之路也算是完了。
而本命巫寶破碎,也會讓生靈受到反噬,雖說不至於斷絕後續修煉之路,也會在很長一段時間殘留較強烈的後遺症」。
而五行玄禹巫寶,破了無所謂,只需重新修煉此法凝練五行巫寶。
沈燦感覺用不了百多年,就能將五行巫寶重新凝練,並恢復到之前堪比八階下品巫寶的層次。
這可比祭煉本命巫寶容易多了,皮實耐造,壞了就重煉。
除了玉樹寶冠」碎了外,五行神咒弓也碎了。
這件詛咒之弓,也算是給他立下汗馬功勞了,咒一次葫蟲碎一次。
一次次的升級疊代,硬生生從七階提升到了八階層次。
將木行玉樹重新收了起來,沈燦長長舒了口氣,體內響起了轟隆隆如雷音一般的氣嘯聲。
□鼻間,一股還略顯有些灰色的氣流噴涌而出。
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殘留在體內陸吾蟲氣機還有一些殘留。
所以,他接下來這段時間,他需要多多往外排氣,將陸吾蟲殘留下來的氣息排出去。
接著,沈燦摸出了一個時間沙漏看了一下。
已經過去了五十七年了。
五十七年前,他和天蟲宮的葫蟲定了大道誓言,將雙方親朋好友都拉了進去。
沈燦也沒想到,他精心策劃、聲勢浩大對付葫蟲的最後結果,竟然是他媽的和解了。
他一開始是真的有億點點想要弄死葫蟲!
奈何葫蟲這傢伙會元底蘊一出,給他整的沒脾氣了。
他娘的,寶貝多就是了不起!
從想弄死到不得已只能困住,再到訂立一整本大道契約,沈燦感覺他太善變了。
這個蟲子對南域的了解確實是深切,竟然連人族內部挖運河、興修水利,和龍族的哪些分支、龍君交好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看來回去後,得整一個滅蟲計劃了。
其實葫蟲說的消息,並非是一點危險都沒。
想要抱大荒最大的大腿,可不容易啊。
想一想當初自己勾搭丹雀廢了多少心思,這次只會更難,還是要好好謀劃一番。
沈燦揉了揉腦殼,但有一說一,葫蟲這個消息也讓沈燦有了額外的路子可走。
當然,這不是說他要撇開丹雀。
這不可能!
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得先悄悄探探丹雀這邊的口風。
丹雀不讓乾的話,他就不幹了,換條路走。
甚至後續興修水利等事情,也得謹慎一些。
「葫蟲道友啊,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希望出去之後你能給我提供最精準的消息。」
沈燦輕輕開口。
之前沈燦和幾位老祖,只能胡亂猜測誰會對他們出手。
但現在,有了天蟲宮消息加持,那就不一樣了。
沈燦和幾位老祖,完全可以守株待兔。
當然,前提是葫蟲傳回來的消息又快又准!
沈燦倒不是相信葫蟲,他相信的是和葫蟲簽訂的那一摞大道誓言。
畢竟,將祖宗十八代的親朋好友都壓上了。
哪怕萌蟲不稀罕祖宗十八代,但也得考慮一下自己違逆這麼多大道誓言的後果。
看似無形的契約,實則就像是肩頭扛著一座無形大山。
當然,沈燦也要遵守約定,付錢,保密。
感應了一下,幾位老祖依舊在療傷之中,沈燦也沒有著急起身。
而是低頭望了一下,座下火眼中溢出來的生機靈火。
這個時候,出去尋找其他生靈已經沒有必要了。
更好的機緣,就在他自己屁股下面。
能不能收攏點生機靈火帶回去?
玄星遺蹟某處靈禁籠罩的區域,億萬萬靈禁在這片區域交織,宛若周天星斗在運轉一般。
冥冥之中,靈禁中涌動的能量匯聚成了一隻五行大手,拂過這片古老的的靈禁之地。
靈禁開始有了動靜,但波動並不是很大。
一點點開始朝著遠方蔓延。
若有強大無比的神識籠罩這片區域的話,就能看到」一隻不規則的橢圓形靈禁光團,將一片滄桑古老的天地籠罩起來。
靈禁光團大若星域,更有模糊如同跳動的火焰若隱若現。
火焰中,映照出一隻古老的棋盤景象。
棋盤上泛著五彩,棋子衍生黑白龍魚遊動。
可惜整個棋盤幻若泡影,連五行和陰陽之間的交匯都模糊不清。
遺蹟之外,霧氣繚繞,也在這一刻噴湧出了五彩霞光。
霞光璀璨絢爛,湧入星空,將星河都染成了五彩之色。
只不過在遺蹟外圍浩瀚星空中,瀰漫著一股股血腥煞氣。
萬道法則這裡變得無比的混亂,一部分星辰被打爛,或是燃燒著熊熊火焰,或是被冰封、或是被鋒芒洞穿。
這種景象,只有經歷且持續了一段時間交手後,才會出現。
以往這景象,往往都是在遺蹟開啟之後。
但這一次提前了。
不僅提前了,交手的烈度還不低。
整個遺蹟外的星河區域,到處都是動盪的能量波動。
源自遺蹟內波動噴涌的五彩霞光,宛若火山噴發,一浪接著一浪,覆蓋了四方。
這種景象是遺蹟開啟的跡象。
但並不是說異象出現,遺蹟就會立刻開啟,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遺蹟的靈禁龐大巍峨,整個運轉起來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當然,主要是因為沒有外來生靈的干預,這裡的靈禁存在又太久了。
每一次能運轉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遺蹟出現的波動,讓散落在各處互相警惕的生靈,一下子就精神一震。
這一刻,星河內突然有赤光亮起,一隻半臥的赤色身影就這樣突兀的顯化出來。
赤光在五彩霞光中十分的耀眼奪目,一下子就凸顯了出來。
赤色身影緩緩起身,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腳下一隻小舟宛若有清風拂過,讓小舟快速的穿行而出。
小舟一動,來自各族的八階第二境生靈,陸陸續續看到了舟上的身影。
小舟上的丹雀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羽翼雖說還呈現出赤色,可在翅膀羽毛的邊緣處,已經泛起了灰白。
扇動翅膀的時候,動作也顯得充滿了滯怠感。
一雙眸子充滿了滄桑的感覺,就這樣隨著小舟一邊走,一邊掃過四周,將環繞遺蹟一圈的生靈收入眼底。
此刻,哪怕是來自各族的道枝境強者,在被這尊丹雀看到之後,也都忍不住心神狂跳。
若是被丹雀猛盯一眼,就感覺心臟要不受控制的要跳出來。
不過只是看了看,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就這樣,丹雀圍著橢圓遺蹟轉了一圈後,來到了遺蹟最高處。
看到老丹雀居高臨下站定不動,在遺蹟四面八方等候的生靈,紛紛朝著丹雀這裡湊了過來。
「上使,囚牛族不尊丹雀族規矩,在遺蹟外擅起殺戮,上使明鑑!」
有湊到老丹雀近前的生靈,快速開口。
雖說不知道老丹雀來幹嘛,但該上眼藥的時候,就得上眼藥。
再說了,囚牛族不老實這是事實。
「放屁,老牛說了,那他媽的不是我囚牛族,我囚牛族就沒有這一號牛!」
一頭渾身龍鱗翹起,龍角被打斷一個,渾身血色淋淋的囚牛,憤怒的咆哮!
在他身邊,還有四五位八階生靈,身上氣息涌動,也有不小的傷勢。
這幾位都是和囚牛族交好的生靈,不然的話,他早就被扒皮抽龍筋了。
「一定是有生靈害我囚牛族!」
「你說有生靈害你囚牛就是啊,若非老夫生性謹慎,就差點著了你族那頭囚牛老怪的道,陷入其音律之中了。」
「就是!」
「你囚牛族可真會演啊!」
「一個下黑手,一個裝無辜,大家約定好的只來一個道枝境,你族來倆。」
幾道冷冷的聲音響起,聽得囚牛族囚元老祖氣抖冷。
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冤枉。
「老夫說了,親自給你們給交代,我會將冒充我囚牛的那傢伙抓到的!」
「切!」
「好一招賊喊捉賊,移花接木,暗度陳倉,金蟬脫殼————」
「呦,這位道友兄長,我春秋蟬族也沒得罪你吧,至於用我族大神通來說事嗎!」
一團綠色灰色交織的靈光內,傳出刺耳的聲音。
「天蟲宮的道友,你說個數,我要買這個冒充我囚牛族傢伙的消息!」
一條黑滾滾的長蟲,懸浮在半空中,懶洋洋睜開眼。
——
「囚牛族的道友,你早這個樣不就好了。」
「消息好說,一條八階第三境的囚牛龍筋!」
「噗!」
囚元吐了一口血,蟲子大開口啊!
你他媽的還真敢開啊!
隨之,囚元老祖看向了出現的老丹雀。
「上使,真不是我族做的,我族就是彈琴的,怎麼可能會做出如此下黑手的事情。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族做了,怎麼還會留下活口!
一定是有陰謀在,諸位這一定是有生靈在搞事,想要讓咱們陷入混亂之中,好渾水摸魚!」
對於囚元的話,被囚牛族襲擊的種族則是神色冷冽,其他生靈神色則是默然。
這事情,真真假假的,他們也懶得猜,但囚元說得對,一定是有生靈在搞事。
「老夫不管。」
嘶啞的聲音從老丹雀口中響起。
「老夫來是為了保證遺蹟不出現紕漏,遺蹟外的事情不參與紛爭。」
倒不是他冷漠,而是以往都是這麼做的。
各族生靈的廝殺,也都會避開丹雀族。
就是這一次,沒想到提前就開幹了。
雖說丹雀族說不管,但有他在這裡,之前交手的生靈們也都暫時熄了火。
囚元老祖湊到了天蟲宮的黑蟲面前,神識快速的交流著。
小半天后,終於是談妥了。
天蟲宮的黑蟲張開嘴巴,吐出一連串隕石,當空爆閃出生機,從中爬出了一隻只蟲子。
蟲子爬出來後就自我破碎,微弱的神魂開始匯聚成一團。
隨著蟲子的神魂匯聚,一道虛浮的畫面顯化出來。
一隻小舟,一頭囚牛,一隻靈鶴,一件古琴。
但畫面一下子就破碎了。
「囚牛族,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說!」
有生靈怒叱。
囚元開口,「我說了這是假扮的,我族就沒有這一號囚牛!」
說著,囚元就看向了黑蟲。
「就這,還沒有嗎?」
「沒了!」
黑蟲搖頭,「星空這麼大,人家又不傻,豈會在這裡露出真容!」
「就這,你之前就敢開口要我族龍筋?」
囚元瞪大了眼睛,有億點點無語。
「買賣嗎,不就是要商量,再說你就給了幾塊結晶,還想要什麼。」
黑蟲不以為意。
「是貴了點。」
渾身臃腫,氣息略顯混亂的囚老拐在諸多生靈中並不矚目,也是附和著點了點頭。
神色淡然的他,壓抑著自己心中得意。
小小招式,就將這麼多生靈牽扯其中,並且混戰連連。
這些血脈好的種族,和他有什麼區別,還說他們雜血靈族不穩定。
看著眼蘭這場景,囚老拐互著眼睛,計上心兆。
他要多給在場的生靈一點驚喜。
有了丹雀坐鎮,各族自然沒有打起業,就這樣靜靜的等候著遺蹟的開啟。
一晃十一年過去,噴涌五彩霞光的遺蹟終於開啟了。
一道道流光從遺蹟飛出。
「我族生靈隕落了!」
「不好,我族生靈也死了!」
「哈哈,我族還活著!」
在遺蹟開啟的一瞬間,各族老棄手中的魂燈、魂牌,或光芒大盛,或熄滅、破碎。
接著,就是各族老棄劇烈的精神波動。
「我族生靈已死,是非對錯老夫已經無暇顧忌!」
玄星遺蹟上方,一道赤光亮起,一濱身影在赤光中孝過長空,直衝遠方。
赤光之內。
沈燦一行生靈和丹雀族湊在一起,落在一艘星舟上,回望遺蹟的方向。
轟隆!
一道耀眼奪目的光芒,一下子就在遺蹟外升騰而起,是一顆懸浮在星海中的星辰被擊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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