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血井
第624章 血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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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八階!
神情定格的剎那,血養族主看清楚了襲殺他的全部身影。
最讓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大荒之內沒好生靈,全他媽是餓狼!
他最怕的就是一來一群。
「族主!」
血養族主的下方,血養大巫祭在大日臨空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
如此克制他血養族之法,這顯然就是奔著他們血養族來的。
血養族地其實就是這座大澤的湖心島,島上四周各有一座洞天世界。
至於說大澤之外綿延廣袤的血色大地,其實是這些年來血井」滲透出來血水浸透的0
血島上有著強大的結界,正常來說足夠輕鬆抗住八階生靈的轟擊。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正常。
血島上空,灼熱氣息懸空,如汪洋般沖刷而下。
這是生靈血肉衍化的熾盛之力,和單純的火行:至陽一類大有不同。
竟然有生靈,將肉身修煉到這般境地,簡直就是萬鬼不侵,怨念觸之就滅。
滅族之危!
顧不得其他,在血養族主衝出去的時候,血養大巫祭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他本就老邁不堪,這次上來直接拼了命。
隨之老邁身子渾身崩裂,整個身軀也都燃燒起來,激活了大殿內的血井。
洶湧的血能從井口中溢出,欲要湧入島上的防禦光罩,順道救援一下血養族主。
島上的防禦光罩,也是基於血井衍生出來的。
血養族主之所以在顯化的時候,和島上的防禦光罩能融為一體,是因為多年來借血井修煉的原因,雙方氣息有些相融。
血養大巫祭拼了命在下方打輔助,但還是晚了。
血養族主這位八階,一上來就被沈燦的灼熱血氣克制,又被重力領域重壓。
兩大八階生靈啥也不干,就只管全力壓制血養族主,根本不分心交手的事情。
一心一意的壓制,造成的威壓太強了。
血養族主一身戰力當場被壓制了五成。
隨後,沈燦引雷而落,一下子就把血養族主身軀內外的能量衝擊的七零八落。
雷霆灌體,雷霆中的破滅氣息大肆湮滅血養族主的身體。
與此同時,雍支祁衍化一座龐大山巒轟然撞向血養族主。
破軍老祖舞動巫寶,隨之擎天一棍。
霎時間,血養族主連帶著島上的血色防禦光罩,被恐怖的能量擊中。
血養族主慘叫的聲音被淹沒在轟鳴聲中,他的身軀當場被打崩。
籠罩在血島上的防禦光罩,也隨之籠罩上了億萬道裂紋,並且釋放出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巫文。
島上,血肉已經燃燒乾淨,只剩一團虛影的血養大巫祭大吼一聲,想要再次調動血能修補島上防禦光罩。
但顯然已經來不及。
咔嚓!
億萬道巫文閃爍間,破碎成了漫天光芒,血島防禦光罩徹底崩碎。
霎時間,光罩之外的能量席捲而下,破碎的防禦光罩衍化的血能,滋滋的就化為了青煙。
「啊!」
一團灼熱凌空,血養大巫祭慘叫一聲,想要掙扎。
可當場,就化為一道黑煙。
雲銷雨霽,烈日掃殘雨,漫天血煞在沈燦強大的氣息籠罩下,快速地化為了騰騰黑煙。
每一個呼吸間,都有數不清的血氣在天地間蒸發乾淨。
而血養族主在剛剛的攻擊下,身軀被轟碎了大小數百塊。
這些身軀想要重聚,但每一塊身軀都往外泄露著滾滾血氣。
他的力量在快速地流逝,進而被高空中落下來灼熱氣息蒸乾。
半空上的沈燦散發的灼熱,不僅灼燒了他的血肉,還炙烤著他的神海。
這還不算,還有重力法則領域,壓得他的殘軀想要重聚都十分困難。
另外兩位八階生靈,也沒給他機會。
破軍老祖將自己的巫寶高高的拋起,雙手化為山嶽一般的手掌,朝著血養族主的殘軀抓去!
轟隆隆!
雍支祁同樣如此。
兩位八階全力出手,當場就將崩裂的血養族主身軀抓走數十塊。
血養族主剩下的殘軀上湧出大量血色巫文,無數巫文狂閃,勉強突破了重力法則的壓制,將殘留下來的七成身軀重新組合。
身軀整整小了好幾圈的血養族主氣息驟降,堪堪沒有跌落出八階層次。
他神情難看,想要將殘留的身子召喚回來,可迎來的卻又是一道黑色重力法則。
半空上,沈燦也不搔首弄姿了。
八臂抬起,化作山嶺一般狠狠的砸下。
咔嚓!
天崩地裂的聲音再次響起,剛剛重聚起來的血養族主身軀一顫,渾身重新崩裂出了密密麻麻的光芒血線,濃烈的血浪透體而出。
他猙獰的望向沈燦,嘴角哆嗦,欲要開口。
一道神魂劍光從天而降。
霎時間,血養族主的身子直接垮掉,龐大的肉塊里啪啦朝著島上砸去。
雍支祁和破軍老祖再次探出大手,開始快速的將破碎身軀收攏起來。
一顆血色的道種突然亮起,徑直衝向島上破碎的大殿方向。
血島上空,沈燦出手。
八隻手臂落下,八大巴掌覆蓋了血島,齊齊朝著下方一抓。
血島周圍氣息凝滯,滴溜溜飛起的道種定格當空。
「血魂助我!」
道種上浮現出血養族主的猙獰面容,一股股血氣從道種上擴散出來。
與此同時,崩塌大殿的廢墟中,血井內傳出了悽厲的哭泣聲音。
井內好似有萬古老魔在吃語,欲要從井內衝出來。
霎時,浮空在血島上空的八隻手掌裂開一道縫隙。
沈燦從高空橫跨而來,宛若山嶽一般的身軀降臨血島。
熾盛灼熱的氣息,又一次從他的體內進發而出。
灼熱的能量一下子就將血島淹沒。
「呲啦」
「呲啦」
刺耳的聲音隨之響起,井口內囈語的聲音終於停止了。
被禁錮在半空中的血色道種上,血養族主發出哀鳴,整個道種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現在就像是煉丹爐中肉,在不斷的被炙烤,道種的精華也在不斷流逝蒸發。
但血養族主依舊沒有認命,道種拼命旋轉,欲要衝開禁錮朝著血井內遁入。
只要能遁入血井,他就有復仇的機會。
可惜,重力領域再次重重壓下,在沈燦和雍乾的配合下,血色道種隱隱有開裂的跡象。
「等等!」
血養族主在道種表面顯化出驚懼神色。
「我知道一處古界的下落,裡面有重寶,其中必然有適合各位的資源。」
血養族主驚惶開口,此刻為了迷惑沈燦等人,他自然也沒有顧忌。
然而,沈燦不為所動,抬手間就打了下去。
將血色道種打成了碎片,其上附著的血養族主殘魂化為流光,趁機想要衝進血井。
「痴呆術!」
下一刻,血養族主的殘魂,一下子爆閃起來,猙獰的神情一下子定格。
殘魂上屬於他的氣息,被快速地被一股汪洋一般的能量充滿。
「嗝!」
血養族主的殘魂也開始鼓脹起來,直到後來如同被撐住了一樣,打了個飽嗝。
一時間,看著這一幕的破軍等三位老祖驚呆了。
懸空的血養族主殘魂的氣息下降到了極致,整個懸在那裡。
胖墩墩的血養族主殘魂,神色間時而露出掙扎之色,似有些是在重啟」。
但幾次之後,屬於血養族主的氣息,就潰散在了整個魂體內。
「這是什麼神通?」
「還真呆了。」
「這都是什麼啊!」
雍支祁用神識觸及了一下,只感覺到了一片讓他無法形容的垃圾」思緒。
沈燦揉著腦門從半空中落下。
「別看了,收攏戰利品,咱們走!」
雍乾隨之落下,開始招呼起來。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攏的,整個血養族就是這麼一個島嶼。
剛剛戰鬥的時候,島上四周的山巒受到衝擊,崩裂之後露出了洞天結界。
大家一看,還是罕見的能夠移動的洞天界域。
很快,血色大澤內巨浪涌動,血島直接從水域中拔起,消失不見。
沈燦等四大生靈也隨之消失不見。
「這麼多打一個,惹不起。」
當沈燦等四人離開後,在血養族族地範圍的山林內,一道身影化為泡影消失不見。
又過了十天,有虛影悄悄離開。
血養族主在天岐古域受傷的消息,又不是什麼秘密。
雖說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但也有生靈過來看看。
溜達溜達。
沈燦等生靈離開後等候了十天的虛影就是溜達來看看的一員。
沒想到就這麼一溜達,竟然看到了血養族的覆滅。
那臨空的大日,體魄修行比古域內的古獸還要強橫。
要是放放血,不得將這片血腥之地徹底給沖刷一遍。
哪怕是四道身影已經走了,虛影依舊不敢動彈分毫。
靜靜的等候了五天時間,這期間並沒有生靈前來查探血養族。
主要是血養族周遭區域內,早就被血養族滅的乾乾淨淨。
等到了第十天,血影方才悄悄離開藏身之地。
一路離開了血養族所在的血養域,橫跨地域進入了月靈域,最後進入了月靈域最大的城池天月城。
進入天月城後,巴雲老祖方才鬆了口氣。
他來這裡,主要是懼怕被幹掉血養族的四大八階盯上。
能幹掉血養族主的幾位生靈,當然也能幹掉他。
天月城之主,是一頭有名的天狐族女修。
實力不強,連八階都不是,但卻前往過不周山。
據傳說和不周山附近的一頭真龍睡過覺。
大荒龍族很多,但不周山附近的真龍可不多。
雖說傳聞歸傳聞,但多年來哪怕八階生靈,都不會在天月城搞事。
血養族族地外,一處不起眼的小種族內。
沈燦等四大生靈緩緩睜開眼,距離滅掉血養族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期間,他們根本就沒有遠離血養族,而血養族的方向上,也留下了後手作為警戒。
一切都很正常,後續並沒有八階生靈窺探。
這次收穫不小,但沈燦需要的三萬年寶藥,依舊沒有收穫。
他需要金行、水行、火行三種屬性,至少三萬年藥力的寶藥。
血養族內倒是有培養的寶藥,但都沒有達到年份。
而且,他們還用大量血肉澆灌了這些寶藥,使得寶藥中多了煞氣。
可以說,這次幹掉血養族,真正能讓八階用到的戰利品就血養族主的道種。
至於說血肉,雍乾三位生靈檢查之後,發現血養族主身上的煞氣太濃烈了。
他們若用來煉化,反而得花費更大的代價,才能消除掉煞氣的隱患。
這大半個月,沈燦都在對血養族族主進行搜魂,剩下的三位老祖們則是沒有休息,警惕著四周。
經過對血養族主的出手,沈燦發現以他目前的神識強度來說,施展萬靈痴呆術對重創的八階是有用的。
越是殘魂,效果越好。
雖說殘魂中了這神通後,後續搜魂時會有著很大麻煩。
但卻可以保證打掉八階殘魂的意識,免得其自爆或者動用其他殺招。
這算是強行將其意識打散,但並沒有將其神魂湮滅。
準確的說,現在血養族主依舊還在,或許下一刻他就能從萬千記憶垃圾中,恢復一絲念頭。
但完全沒用,沈燦已經將其記憶碎片一點點剝離了出來大半,現在恢復已經晚了。
通過剝離記憶,他也知曉了血井的來歷,是血養族主在中荒一處遺蹟內得到的。
血養族之所以崛起,也是靠著這口血井。
在得到這血井的時候,也得到了四座能移動的洞天。
靠著這些東西,血養族大巫祭改造了血養族族地,建造了血島。
這口血井十分詭異,這些年來血養族用了那麼多生靈血祭,大部分能量都被這口血井吞掉了。
另外,死去的生靈殘魂碎片,在井內重聚,組成了一道道魂影。
血養族主臨近最後,就是想要進入井內,將自己化為其中一部分。
根據血養大巫祭多年的研究,這口井內產生的魂影,極有可能在某一時間內誕生一尊強大無比的生靈」。
要說這生靈什麼樣子的,就是和牛蛇差不多。
對於牛蛇沈燦很熟悉,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在感應到血養族地的血氣後,就招呼了魂滅絕。
現在得到了血井後,井口上浮現出的巫文,確實是和牛蛇族天罡殿內的巫文差不多。
這進一步印證了沈燦心中的猜測。
「走吧,咱們回天岐古域。」
在察覺到沒有同階生靈窺探後,沈燦等人開始返回。
等到回到天岐古域的血淵山,大家才鬆了口氣。
進入了血淵界內,沈燦才將血養族的血島重新放了出來。
在此期間,這座血島都在他的體內神藏內收著,時刻受到他的灼熱氣息沖刷。
直到這一刻,幾位方才仔細檢查這座血島。
整個血島已經被血養族打造成了一件巫器。
「這口井有點詭異,島下面可沒有被這口井貫穿,卻給我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雍乾打量著血井。
黑漆漆的圓井井口表面光滑如黑玉,乍一看去沒有什麼特別。
井口周圍有一圈鋪設的玉石,和井口連在一起。
此刻,光滑的表面看不出來絲毫的巫文。
「嗡!」
就在這時,破軍老祖突然朝著井口走去。
「破軍你小心點,這東西有點吸心神。」
雍支祁開口,話音落下就察覺到不對。
沈燦動作更快,抬手轟向了破軍老祖。
轟隆一聲,破軍老祖當場被打飛,砸入了遠處的山巒上。
隨後,沈燦三大生靈盯住了破軍老祖。
被轟飛的破軍老祖原地晃了晃腦袋,眼中閃爍一抹驚懼。
「這口井會說話,你們沒聽到嗎?」
「說什麼了?」
雍支祁皺眉,他之前往井口內望了一眼,只感覺一片黝黑,神海泛起漣漪,可沒有聽到什麼話語聲。
接著,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黑,有點要往裡栽的趨勢。
好在直接被雍乾一把拉了回來。
「沒聽清楚。」
破軍老祖搖頭。
「那就再試試。」沈燦開口。
破軍老祖想了想後點了點頭,掠空走到井口附近。
這次,等候了良久都沒有動靜。
一時間,四大生靈互相對眼。
沒想到整回來個棘手的玩意。
連八階生靈都能引動,破軍老祖剛剛的狀態他們感應的清楚,就是被血井影響到了。
也就是他們是四個一起行動,若是單獨面對這血井,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著了道。
如此邪門的東西,還不如一株高階寶藥對他們來說實在。
「在血養族主的記憶內,可是不知道往這口井內餵了多少生靈了,咱們拿著怕是有禍端。」
沉吟之後,雍乾老祖開口。
血養族主的記憶,他們都看了。
特別是血養族主藉助此井修煉時,自己生出來的猜測和擔心。
這並非是一件好寶貝,隱患太大。
至於說毀掉,他們幾個交手這麼大的動靜,血島都崩裂了,此井都完好無損。
這口井的下方,還有類似樹根一樣探出的血色通道,直接連通著四個洞天界域。
「血養族主也是大膽,看來生靈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破軍老祖話語悠悠,想到了自己當年被因族壓榨。
血養族主記憶中,屢屢受挫的記憶,還是很引動他共鳴的。
「咱們和這血養族又有什麼不一樣,也都是在掙扎。」
雍乾開口,接著說道:「只不過咱們運氣不錯,知曉合作,廟挑老弟又剛好克制血之法則,咱們才能這般容易的鎮壓血養族主。」
「血養族若沒有這口血井,想要崛起成就八階幾乎不可能。」
「這世道,想要獨行,太難了。」
沈燦靜靜的聽著三大生靈的交流,沉吟良久後。
「之前交手的時候,此井口顯化的巫文也都看到了,我看著和牛蛇文十分相近。
祭煉生靈之後,還會衍生出數不清的虛影殘念,也和牛蛇祭祀類似。
既然咱們不知道怎麼處理,不如將這東西交給丹雀族如何?」
「交給丹雀?」雍乾一聽,隨之眼神一亮。
「對,交給丹雀!」
沈燦點頭,「丹雀一直以來都在圍剿牛蛇,這東西萬一對他們有用,咱們也能藉此和丹雀族進一步聯繫上。」
破軍和雍支祁聽完了之後,也沒有什麼異議。
倘若以前沒有什麼門路,碰到這麼邪門的東西,或許就會嘗試一下。
但如今修煉之路雖說有波折,可希望近在眼前,這種有隱憂的東西反倒是需要敬而遠之。
「對,就交給丹雀族!」雍支祁想到了當初在南域的時候,沈燦長袖善舞,硬生生勾搭上丹雀族的情況。
「那我聯繫赤伶長老。」
沈燦隨之摸出一根火羽。
丹雀族一直以來都在圍剿牛蛇,特別是八階牛蛇尊者。
若這件東西真的和牛蛇有關,說不得就能有所幫助。
赤伶大兄作為丹雀族長老,他在丹雀族地位越高,對沈燦來說幫助也就越大。
另外,和丹雀族交朋友,他自然也得表現出足夠的能力,不然的話,老舔著臉找赤伶幫忙,情分終有用乾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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