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接引,入中域
第586章 接引,入中域
聖盟成立後,定位成了諸族最頂級的培養之地。
和新徒商聯盟這種族群、貿易聯合,有著本質的區別。
日後,哪怕是新徒商聯盟的圈子擴大,聯合上了中域那些聖者,形成跨中域和南域的聯盟。
聯盟內的各大聖族,也不可能全都能夠派出有天賦的族人,進入聖盟培養。
聖盟內無論是修煉資源,還是各種培養手段,都將遠超任何一個種族。
另外,若是有聖族覺得安排自家族人進入聖盟修煉,會被人族、龍族等其他種族窺視到自家族群的修煉核心,也可以不讓族人進入聖盟修煉。
這些全憑自願。
至少已經嘗到了甜頭的他們九大生靈,現在十分支持。
一番宴飲之後,沈燦將贔真、敖摩留下,說了自己需要點龍族寶血的事情。
同樣的,沈燦也拿出了數株五千年份左右的寶藥,給兩頭龍彌補消耗。
「老弟,你要多少,我這就吐給你。」
贔真一點不在意,也沒有詢問沈燦去幹什麼。
張開嘴巴就吐出了一團寶血。
完後,突然反應過來,「老弟,你不會要詛咒我吧。
「我尋了個地方,裡面殘留下來的遺蹟,似乎要以龍為祭品。
沈燦也沒有完全遮掩,酌情簡單說了一下。
「用龍來當祭品,他瘋了?」
贔真一愣。
大荒中不是沒有種族抓龍當祭品的,但大多都是抓的惡龍,或者說悄悄的抓,悄悄的祭。
龍族遍及大荒各地,敢於大肆挑釁龍族的生靈,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了。
不過,贔真也隨之反應過來,沈燦說的是遺蹟。
「山海歷之前,確實是有不少特別的生靈以龍為食,如饕餮,如天鵬,但現在這種生靈連血脈後裔不多了。」
敖摩沉吟著開口,「倒是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去查探。」
說著,敖摩也放出了一團寶血,交給了沈燦。
贔真的寶血金色中泛著一抹青色光暈,有巫文在其中若隱若現。
敖摩的則是單純的金色。
單單通過兩團寶血來看,敖摩在七階的修煉天賦就比贔真差了一線。
但真一直未能將自己的天生機緣完全轉換為實力,迄今為止,生死搏殺,結果依然還只會是敖摩活。
況且天賦是天賦,天賦從來不能代表一切。
贔真將沈燦拿出來的寶藥,連帶著玉盒一併吞入口中嚼碎。
「行了,我要去行使我大長老的權利,好好教導那些沒晉升的後輩去了。」
語罷,贔真化為流光消失不見。
他龍爹霸下龍君正直鼎盛壯年,他才不願意守著巨野大澤,現在正是努力上進的時候。
「大兄,最近的進境有些慢了。」
沈燦看向了敖摩,他看出來敖摩自從打了漳水龍君後,那種一心上進的心勁有些回落了。
敖摩晃了晃大腦袋,鼻孔內湧出團團霧氣,輕輕嘆息一下。
「心頭確實是空蕩蕩的。」
「待我休息段日子。」
「我也去看看他們的修煉,只有贔真在的話,說不定會整出事情來。」
敖摩似乎不想多說有關漳水龍君的事情,捲起一團風雲消失在遠方。
聞聲,沈燦也沒追上去繼續說,普升地聖境後休息個數十上百年,再正常不過了。
再說了,就算努力閉關數十上百年,也說不定沒有什麼收穫,還不如遊山玩水呢。
得了贔真和敖摩兩頭龍的寶血,沈燦將之小心收入玉盒中保存。
隔了數天,在一個星光最為璀璨的夜晚。
一道道星光大柱從高空落下,翻湧的星光如汪洋一般,覆蓋了祖庭內外。
一艘艘往來的飛舟、寶船、飛禽,就像是倘佯在星海中一樣。
在祖廟右側的坊域內。
一座祭台懸浮在屍山血海中。
這座祭台樣子,是仿照血淵界內的那座祭台一比一打造而出。
祭台外四周環繞著一位位巫祭,口中念誦著《血淵咒》。
所謂的《血淵咒》,就是沈燦根據血符內巫文推衍出來的改良巫咒。
隨著巫祭們開口,戶山血海間堆積的屍骨,開始冒出一團團血色能量,融入祭台之內。
祭台亮起,其上一枚枚古老的符文開始閃爍起來。
與此同時,在中域血淵界內。
沈燦的法相分身,同樣在祭台上念誦著血淵咒。
血淵內,魂滅絕多年東偷西竊的各族巫祭,早就在上次血淵降臨的時候死的乾乾淨淨。
這倒也不能怪人族和諸聖者們轟擊的太厲害。
血淵內的巫祭自從被魂滅絕抓進去,就成了沒日沒夜的牛馬,比他媽礦奴還悲慘。
上次一個個爆體而亡,也算是解脫了。
大量堆積的屍骨化為了血能,讓祭台一下子大亮起來,形成了一片血紅色的能量領域0
隔著遙遠距離的兩座祭台,在同一時間顫動起來。
祭台表面的巫文明暗幻滅,閃爍時都處於同一個頻率。
魂滅絕在一旁,望著祭台的變化。
眸光掃過祭台下面的屍骨,心中疼的不行,這都是他的口糧。
一縷血光從祭台上方投落而下。
看到這一幕,魂滅絕就想到了之前沈燦快速奪取血淵掌控權的場景。
難不成,人族在祭祀方面真的大有天賦?
血光越來越壯大,形成了一副血海倒灌之勢,將祭台都籠罩了起來。
祭台周圍的虛空開始扭曲起來,好似陷入了煙霧繚繞的那種境地。
一枚枚古老的血色巫文亮起,剛開始魂滅絕還能認識一部分。
到了後來,衍生而出的巫文他就不認識了。
祭台外。
沈燦抬手間,手中流光湧出,一頭靈木」之龍飛出。
此靈木之龍身上龍力涌動,精純的龍血在龍身上滾動。
其龍栩栩如生,還發出了龍吟之聲。
沈燦口中念誦起來,雙手打出繁瑣的巫咒法印,一點靈木之龍的龍頭。
霎時間,靈木之龍的眉心處,就有了一道虛幻的血色符文顯現。
其狀和掌控血淵界的血符給人一種極大的相似感,只不過不是那麼清晰。
「以龍血為引,伏惟尚饗。」
嗡!
霎時間,祭台周圍嗡鳴大震,好似有血風捲起,一股吞咽的聲音響起。
嗖的一聲,靈木之龍身上的龍族寶血,一下子就被吞噬掉了。
至於靈木之龍,失去了龍血後,就成了一個普通的木雕,原有的靈力也被吸了個乾淨。
祭台上方,血光扭曲間好似打開了一道模糊的空洞,可以看到對面位於中域的祭台和法相分身。
在連同的通道中,血風捲起,有模糊如大鳥一樣的虛影隱現。
沈燦稍微用神識掃了一下,接著神識就被排斥在了通道之外。
當即,他就有了感悟,若是強行用神識去窺探的話,會引起輪廓如大鳥的虛影反擊。
成了。
魂滅絕驚愕的看著這一切,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在此之前,他覺得自己所推衍出來的血淵降臨之法,已經屬於是精妙絕倫了。
現在卻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蠢笨。
沈燦望著打開的通道,回頭看了一眼魂滅絕。
魂滅絕當即一個激靈,抬腳就往後退了一步。
雖說看著通道是打開了,但是誰知道能不能過去。
沈燦也沒想讓魂滅絕過去,血淵內已經有個魂滅絕了,再過去一個的話,他也怕出意外。
一聲聲咆哮響起,十幾頭聯盟豢養的肉獸被帶了過來,接著拋進了祭台上空的通道內。
噗噗!
進入血色通道的肉獸,當場就化為了一團血霧。
隨後,又有一艘五階飛舟過來,飛舟內盛滿了肉獸。
當飛舟進入血色通道的時候,眨眼間就出現了裂痕,接著就整個爆開。
一根七階靈木出現,靈木內部早就開鑿好了樹洞,塞進了肉獸。
靈木進入了血色通道,爆閃出耀眼奪目的青光。
這一次,終於可以看到一股股無形的能量,沖刷在靈木表面。
幾個呼吸間,靈木穿過了血色通道,出現在血淵內的祭台上。
本尊法相接住靈木後,將樹洞內的肉獸放出,發現已經都被能量震死。
而靈木表面出現了大面積破損,還有細密的裂痕,靈木原有的靈能也損失大半。
隨後,沈燦接著又嘗試了幾次。
有了一個較為準確的實驗數據。
血色通道打開後,確實是可以直達血淵之內。
原有的猜想成功了。
但血色通道內的能量混亂且強大,需要至少七階的實力才能平安穿過去。
而七階以下的生靈,需要乘坐七階寶船等工具,才能安穩穿行過去。
當魂滅絕再次踏入血淵界的時候,他有些恍如隔世。
看著血淵界祭台旁邊的另外一個自己,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沈燦。
兩個身體還能不能融合,還需要看沈燦這個主人的臉色。
沈燦將法相分身收回後,正在祭煉血符。
不過,很快他就停止了。
血符內蘊藏的玄妙很大,他現在也就只能祭煉約莫一半,剩下的一半目前還祭煉不——
了。
要知道魂滅絕以天聖境的實力,花費了這麼多年也不過祭煉了三分之一。
剩下沒有祭煉的部分,除了實力問題,還有就是對此血符的參悟問題。
別看沈燦參悟的比魂滅絕多,實則血符內的玄妙越是往後參悟就會越難,這就和修煉一模一樣。
想要徹底祭煉這枚血符,掌控整個血淵界,還需要沈燦繼續參悟其中玄妙,還有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在沈燦看來,這血淵界雖說祭祀方式血腥了點,但確實帶來了顯而易見的好處。
一個直達中域的通路,這對人族來說,可是拿什麼都換不到的。
這還只是參悟了一部分血符,就獲得的實踐應用。
等將血符整個吃透,這裡面的東西指定不止這些。
祭煉血符是個長久的事情,沈燦將血符收入掌中,隨後看向了魂滅絕。
「既然沒有其他巫祭了,我親自幫你主持融合儀式。」
沈燦開口,魂滅絕一慌。
「主人,這點小事,就沒有麻煩主人的必要了吧。」
魂滅絕開口拒絕。
拒絕無效。
重新躺回到祭台上,魂滅絕很慌張,因為此刻整個界域已經不歸他掌控了。
兩個他躺在祭台上,望著祭台外面的沈燦,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
沈燦要掄刀了。
其實哪怕魂滅絕的兩個身體重新融合在一起,戰力也不過比普通天聖境強一些。
對沈燦來說,這點戰力不算啥。
他讓魂滅絕重新融合,是準備好好用一下這個打手,接下來好在開發蠻荒古地時出出力。
另外,就是對於魂滅絕這種以祭祀提升戰力的辦法,他也很好奇,想研究看看自己能不能用。
「對了,你這融合之法的祭祀巫咒和儀式是什麼樣的?」
——
已經光溜溜躺好的魂滅絕,聽到沈燦的話,猛地歪頭看向沈燦。
?
合著你不知道啊!
數天後。
祭台上巫文亮起,沈燦雙手抬起打出法訣,口中念誦著巫咒,能量朝著祭台落去。
祭台上的兩個魂滅絕,變成了流淌狀態,開始朝著一起融合。
當兩個身體融合成一灘後,就像是蠕蟲在蠕動一般,重新顯化出樣子。
「你還真是個天才,竟然能參悟出這種祭祀和修煉相結合的方法。」
看著魂滅絕重新站在自己面前,融合了兩個身體後,氣息提升了約莫三成。
「不敢,主人才是天才,我只是個蠢材。」
魂滅絕從祭台上下來後,鬆了口氣,他真怕沈燦隨意冒出個念頭,就捏死他。
喜怒無常的傢伙最難琢磨了。
——
「走吧,出去轉轉。」
沈燦出了血淵界,從一片山巒相間的血色水面中衝出。
一眼望過去,群山上方的天空,都被渲染成了血色。
朝著天地盡頭望去,血霧蒼莽,好似獨立成界。
兩側山壁上,可以清醒看到血淵水位下降後,留下來的乾涸痕跡。
按照魂滅絕的話來講,山巒之間的血水濃度已經下降太多了。
當年自從發現這裡後,魂滅絕用的是最簡單的辦法。
那就是不斷往血水裡投入生靈。
數萬年來,他就沒有停下過這個舉動,方才將這片區域山谷內,化為了一片血淵。
也正是接著無數生靈屍骨輔助,他才能祭煉了血符,獲得了部分血淵界的掌控權。
可惜這一次血淵降臨南域,將他多年來的底蘊消耗了個七七八八。
「主人,要是需要血食,我有門路。」
水面上,魂滅絕看著沈燦沉吟不語,他小心的開口。
「保證不拿人族來當血食。」
跟在沈燦身邊十多年了,他也算是對沈燦有了一些了解。
雖說沈燦和他這種毫無忌諱的生靈不同,但也不是迂腐的生靈,對於血祭生靈這種事情並非棄之不顧。
總之,底線還是相當靈活的。
更不要說,連他這樣的牛蛇都敢收入麾下。
要知道他可是牛蛇!
沈燦檢查了四周,發現這片血淵地方還挺大,足有三萬里方圓。
群山起伏,溝壑幽深,山谷相連,全都灌滿了血水。
整個界域外籠罩著一重霧氣,帶著強大無比的靈禁,隔絕外面。
一番檢查後,沈燦有些無語。
此地的原始地貌,幾乎已經看不到丁點了。
白骨,血水覆蓋了上上下下。
血祭是最簡單也是有效的辦法,但其實也是性價比最低最無效的辦法。
只有沒辦法了,毫無收斂的粗暴血祭才是生靈首選的辦法。
比如一件高階巫寶,用不了,就血祭。
血祭過後,多半就能用了,但往往也僅止於能用罷了。
顯然,魂滅絕最開始也拿血淵這裡沒辦法,就直接動用了血祭之法。
將這片區域都化為祭場,血水浸透了每一寸地方。
如此大規模的血祭殺生,若沒有合適的消除辦法,那麼會帶來極大的惡念存留。
作為古老種族的祭祀之地,祭祀需殺生,但用血來泡,你當是泡酒呢。
關鍵魂滅絕還泡了這麼多年。
祭祀之地原有的很多東西,都被多年血祭給遮住、抹消了。
現在沈燦想要追根溯源,都有些不容易。
根據血色通道顯化的鳥類輪廓,倒是可以初步判斷一下,有可能是某一禽類生靈的祭地。
又以龍族為祭品。
敖摩說過天鵬族喜以龍為食。
可惜模糊的鳥狀輪廓,無法分辨出是不是天鵬族。
食龍的鳥,也不止天鵬這麼一個禽族,金烏也吃。
魂滅絕望著四周一片血色,感覺十分滿意,只感覺祭的還不夠。
可惜了,地方不是他的了,接下來怎麼辦他做不了主了。
沈燦望著沿途開鑿的洞窟,堆積如山的骨骸,突然發問。
「滅絕,你有沒有覺得你數萬年來,所用的血祭之法有點過了。」
過了!
魂滅絕當即反應過來,沈燦說的是過了不是錯了。
過了嗎?
他怎麼感覺還不夠!
要是再有幾萬年,再有數不清的生靈化為祭品,說不定他就能徹底掌控血符,將血淵拿在手中。
那時候,再降臨南域,就不會有這身陷囹國之禍。
自己祭的不夠狠,祭的生靈還不夠多!
「走吧,出去瞧瞧,我還沒見過蠻荒古地是什麼樣子。」
魂滅絕湊上前來,「血淵這地方,外面十分危險,有古獸存在,有些古獸連我也扛不住。
我修煉血獄法相,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扛不住古獸的胖揍。
為了能安穩進出這裡,我才絞盡腦汁想出來了血獄神通祭祀修煉法。」
「不過主人放心,這些古獸往常不刺激他們的話,是不會輕易亂竄的。
「這邊走。」
說著,魂滅絕指了方向。
「我早就已經找好了進出的通路,保證安全,不會有古獸出現。」
沈燦看了魂滅絕一眼,說道:「前面帶路。」
魂滅絕一愣,人心眼子果然髒髒的,他的小命都捏在沈燦身上,沈燦還不相信他。
轟!
當魂滅絕從外圍籠罩的霧氣走出後,一片瀰漫著古老的玄黃色氣流的天地出現在眼前。
咚!
蒼莽山林間,漫天氣流一震,掀動了滔滔巨浪,天穹頂上一隻巨大無比的腳掌,朝著魂滅絕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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