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恐怖實力
恐怖實力
客棧後院,夜色深深。
兩道身影落在院中,正是幽魂叟與李倩。
李倩一身殺氣騰騰,壓低聲音道:「前輩,裡面人多,是不是先悄悄進去,各個擊破,省得有漏網之魚。」
幽魂叟聞言,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他甚至懶得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了那雙枯瘦如鬼爪的手。
下一刻。
一股仿佛自九幽地府升騰而起,帶著無盡死寂與腐朽氣息的恐怖氣機,如同無形的滔天巨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氣機迅速籠罩了整個後院,空氣中竟湧起了一股令人作嘔,仿佛陳年屍骸般的淡淡異味,連牆角的雜草都在一瞬間變得蔫黃。
哐當!
吱呀!
幾乎同一時間,客棧的數扇窗戶被推開。
東側兩扇窗戶後,率先躍出三道身影,正是之前與李倩同行的兩男一女,鄭海,吳鋒,以及趙瑩。
緊接著,西側窗戶後,公輸彥,陸明,墨璇三人也幾乎同時掠出,穩穩落在院中另一側。
公輸彥臉上的溫潤笑意早已消失不見,神色無比凝重。
陸明也是如此,眼神中甚至透出了濃濃的駭意。
墨璇亦是一臉驚駭地看著幽魂叟,又看了看跟在幽魂叟身邊的李倩。
就連三樓的窗戶,也被人推開,周韻與小妍的身影出現在窗後。
周韻秀眉緊蹙,端莊絕美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驚懼之色。
小妍更是收起了平日裡的跳脫,小臉緊繃,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低聲驚呼道:「怎麼是這老鬼————」
李倩看著院中一張張或驚愕,或凝重,或駭然的面孔,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她指著眾人,聲音因激動而尖利:「前輩,就是他們,快,快殺了他們,一個都不要留!」
這番瘋狂言語,讓院中眾人無不側目。
墨璇最先忍不住,瞪大眼睛罵道:「李倩,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瘋?我沒瘋!」
李倩尖聲反駁,臉上扭曲的笑容愈發詭異,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你們知道這位前輩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他便是名震江湖的幽魂叟,屍傀堂的幽冥雙煞之一,真正的絕頂高手。
你們這些所謂的天才弟子,在他老人家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此話一出,簡直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剛才那股陰森恐怖的氣機,已經讓所有人心中警鈴大作,知道來者的武功高到可怕。
但此刻親耳聽到幽魂叟的名號,鄭海等人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一片。
論及魔門七宗,各有各的古怪,但其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脈,絕對是屍傀堂。
屍傀堂的人,不僅行事詭譎陰毒,更擅長操控屍傀,他們會將活人生生折磨致死,再以秘法炮製成無知無覺,唯命是從的戰鬥傀儡,手段殘忍至極,為整個江湖所深惡痛絕。
而幽冥雙煞,更是屍傀堂中凶名昭著的煞星,成名數十載,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煉製了不知多少令人膽寒的屍傀。
難怪有如此恐怖的氣機,難怪李倩如此有恃無恐!
一想到對面站著這樣的魔頭,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幽魂叟對眾人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目光逐一掃過,最後看向三樓的周韻時,明顯頓了一下,旋即笑得更加大聲,露出了滿嘴黑牙。
笑聲未歇,幽魂叟抬起了右臂,枯爪般的五指朝著院中的鄭海,吳鋒,趙瑩三人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抓。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粘稠如實質的陰寒死氣,伴隨著數道灰黑色氣流,如同來自九
幽的鎖鏈,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激射而出。
「不好!」
鄭海反應最快,厲喝一聲,手中分水刺舞出一片寒光,試圖格擋。
吳鋒重劍出鞘,帶起沉悶的風聲,全力劈斬。
趙瑩更是嬌叱一聲,長劍挽起朵朵劍花護住周身。
然而,他們的抵抗註定是徒勞無功。
砰!砰!噗!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發出。
那灰黑氣流無視了三人的兵刃與護體真氣,輕易穿透,精準地印在了三人的胸膛或肩胛處。
鄭海如遭重錘,分水刺脫手飛出,整個人向後拋跌,尚未落地便已昏死過去。
吳鋒的重劍斬在空處,一股陰寒歹毒的氣勁透體而入,令他渾身劇震,臉色變得漆黑,僵立了一瞬便直挺挺地倒下。
趙瑩的劍花驟然潰散,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軟軟癱倒,氣息微弱。
僅僅一個照面,隨意一抓,三名在年輕一輩中也算好手的江湖兒女,便已徹底喪失戰力。
「魔頭住手!」
公輸彥怒吼出聲,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
這位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雙掌一錯,掌心隱現光芒,玄機門的太柔掌已然催動到極致,掌影重重,看似輕柔,實則內蘊連綿不絕的後勁,如同雲濤疊浪,從左側襲向幽魂叟。
陸明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同樣施展出了太柔掌力,自右側配合公輸彥夾擊而去。
兩人一左一右,封死了幽魂叟兩側的閃避空間。
而就在同一時刻。
咻!
一道尖銳到刺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自墨璇所在的方向響起,聲音之疾,遠超強弓硬弩。
只見墨璇不知何時已微微側身,左肩處那看似裝飾的護肩機括猛地彈開,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烏黑的鋼珠,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爆射而出。
這鋼珠去勢之猛,竟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白色氣痕,發出刺耳的厲嘯!
這正是墨璇壓箱底的保命暗器一破罡珠,專破各種護體真氣,甚至連流雲榜高手都未必能抵擋。
剛一出手,她就用出了殺招,可見幽魂叟帶來的壓力。
面對這凌厲合擊,尤其是那枚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破罡珠,幽魂叟依舊穩如磐石,只是那雙渾濁老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如同貓戲老鼠般的興味。
他依舊佇立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只是抬起了隨意垂在身側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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