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劈碎東京門戶!你的祖師爺來問候了
夜風颳過橫須賀外的平原。淺間大社要塞前的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半空中的暗紅色雲層在翻滾。
幾十米外的漆黑鳥居下,坐著一個人。
那是新陰流的一位長老。他盤著腿,腿上橫著一把名刀。他是奉命守住東京門戶的最後底牌。可此刻,他低著頭,雙手搭在膝蓋上,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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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抖動根本掩飾不住。遠處那一地的屍體,還有半空被手撕的轟炸機,已經把這位高手的膽子完全嚇破了。他手心全是冷汗,好幾次想握住那把家傳寶刀的刀柄,可手指軟綿綿的,怎麼都使不上勁。
李慕玄往前走了一步。
「這就是東洋最後的防線?」李慕玄歪著頭,看了看那個抖個不停的老頭。「擺個譜還挺像樣,我還以為是個硬骨頭。搞了半天是個軟腳蝦。」
他把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雖然那把南部手槍現在根本用不上,但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
「要不我給他一槍,讓他走得痛快點?」李慕玄轉頭問蘇白。
陸瑾跟了上來,揮手打斷了李慕玄。
「你那破槍省省吧。」陸瑾往前邁出步子,周身白炁升騰。「這老東西交給我。正好試試剛才吸收的勁道,我還沒打痛快。」
他捏著拳頭,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這種只會躲在後面發抖的貨色,我一拳就能把他砸成肉泥。」陸瑾自信地笑了笑。
蘇白停在鳥居外十步的地方,抬手攔住了陸瑾。
「殺雞焉用牛刀。」蘇白看了眼那個連頭都不敢抬的長老。「這是新陰流的人。他們最看重傳承和信仰。剛好,我有個人想介紹給他認識。」
蘇白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蘇白沒多廢話,腳底那一團濃郁的黑影開始劇烈翻滾。
周圍的空氣驟然降溫。陰寒的煞氣像潮水一樣向四周蔓延。
張靜清在後面停下腳步,攏在袖子裡的手捻了捻須。
「蘇小友這手段,真是看一次讓人心驚一次。」張靜清輕聲開口。他對蘇白的殺伐果斷有了更深的認知。
左若童站在一旁,看著那團黑影。
「拿敵人的祖師爺去對付敵人,這招真是殺人誅心。」左若童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意。「不過對付這些連自己國民都能拿來擋子彈的畜生,也不用講什麼仁義道德了。」
老天師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張靜清接話。「以往咱們總覺得,修道之人得留一線。可這幫人,根本不配咱們留手。」
一雙裹著玄色武士服的腳,慢慢從黑砂中踏了出來。
沒有活人的呼吸。只有令人作嘔的死氣。
暗影柳生宗望站直了身體。他手裡提著那把滿是裂痕的妖刀,眼窩裡跳動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那雙鬼火轉了轉,最後鎖定在十步外的長老身上。
新陰流長老聽到了動靜。他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想要說幾句場面話來壯膽。
他看清了那張皮包骨頭的臉。
還有那身標誌性的玄色武士服。
長老的目光定格了。
他的喉嚨里像是卡了一口濃痰,發出咯咯的怪聲。
他想站起來往後退,可兩條腿完全不聽使喚。剛勉強撐起半個身子,膝蓋一軟,重重地磕在了石板上。
「這不可能。」長老拼命搖頭。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半步,連膝蓋上的名刀掉在地上都沒顧上去撿。
「劍聖大人?」長老聲音碎成了幾截。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日本帝國無敵的劍聖,竟然成了神州人的走狗。還變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的信仰碎了一地。
暗影柳生宗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現在只是一件兵器,一件絕對服從蘇白指令的殺戮工具。
蘇白負手站在原地。
「你看。」蘇白看著地上的長老,嘴角勾了一下。「你們家祖師爺,大老遠來問候你了。怎麼連刀都拿不穩了?」
長老趴在地上,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
「大人!您醒醒啊!」長老對著柳生宗望大喊,聲音透著絕望。「您是我們新陰流的魂,怎麼能受神州人驅使!您拔刀斬了他們啊!」
李慕玄在後面冷笑了一聲。
「別費勁了。」李慕玄拍了拍手。「你們家這位大人,現在只聽我們蘇爺的。」
柳生宗望根本聽不懂這些廢話。
他緩緩舉起了手裡的妖刀。
那把妖刀上,瞬間暴起幾十丈長的暗紅刀罡。刺鼻的血腥味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快跑啊!」要塞後面,不知道哪個士兵喊了一句。
幾百名縮在掩體後面的守軍,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他們扔下槍,轉身就往市區方向跑。
長老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手起刀落。
沒有任何滯澀。
百丈長的暗紅刀罡如同切豆腐一般,把新陰流長老劈成了兩半。
血水混著內臟灑了一地。
刀罡的餘威絲毫不減,狠狠劈在那座幾層樓高的巨大漆黑鳥居上。
咔嚓一聲巨響。
幾人合抱粗的石柱被當場劈斷。整個要塞仿佛發生了地震。
巨大的鳥居發出一聲哀鳴,隨後轟然倒塌。
成百上千噸的石塊和木料砸向地面,掀起漫天煙塵。
那些還沒跑出多遠的日軍守軍,連喊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如同雨點般落下的碎石活埋了。幾十輛躲在後面的裝甲車,也被砸成了廢鐵。
煙塵瀰漫在黎明前的夜空里。
陸瑾揮手驅散了面前的灰土,咳嗽了兩聲。
「痛快。」陸瑾忍不住讚嘆了一句。「這幫孫子就該是這個下場。」
左若童看著一地的廢墟,表情卻沒有放鬆。
「蘇白,這座門戶一破,前面可就沒有遮掩了。」左若童提醒道。「咱們這一路動靜鬧得這麼大,裡面的人肯定早就做好了套子等咱們鑽。」
張靜清慢慢走了上來。
「他們這是把東京直接亮給咱們了。」老天師看著滿地殘骸,嘆了口氣。「我想這時候,那位天皇陛下已經坐不住了。狗急了還會跳牆,更何況是一個即將覆滅的帝國。」
蘇白踩著一地的碎石,慢慢走上廢墟的最高處。
天邊翻起了魚肚白。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正在過去。
冷風吹過蘇白的月白長袍。他站得筆直,目光越過殘破的淺間大社要塞,投向了幾十里外的遠方。
那裡是東京市區。
星星點點的燈火正在亮起。街道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在那片燈火的最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座防衛森嚴的巨大宮殿群。那是大日本帝國的心臟,天皇的皇居。
蘇白把雙手背在身後。
「門戶既然破了,剩下的事就簡單了。」蘇白開口。
他的聲音散在風裡。沒有任何起伏。
李慕玄快步爬上廢墟,站在蘇白身側,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蘇爺,咱們現在就殺進去?」李慕玄摩拳擦掌,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把那個什麼天皇抓出來,讓他給關東軍的事情買單。看看他們大日本帝國的頭子,骨頭到底有多硬。」
「不用急。」蘇白轉頭看了李慕玄一眼。「好戲得慢慢唱。讓他們多擔驚受怕一會兒,不好嗎?」
他彈了彈袖口沾上的灰塵,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宴會。
「傳我的話進去。」蘇白指了指東京市區的方向。
暗影薛老鬼從地下鑽了出來,恭敬地垂下頭,等候差遣。
「去告訴裡面的人,洗乾淨脖子等著。」蘇白眼底的幽藍火苗跳動了一下。「關東軍三十萬人的血債,我今天要連本帶利,在這座皇居里算個清楚。任何人,都別想活著逃出去。」
薛老鬼怪笑一聲。
「老奴明白。」
話音剛落,薛老鬼化作一團黑砂,貼著地面朝市區急速掠去。
張之維也走上了廢墟,站在蘇白的另一側。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隻手按在劍柄上,身上的金光隱隱作現。
經歷了滿洲的屠殺,還有剛才人牆的試探,這位原本狂傲的年輕道士,心境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除魔衛道。真正的魔,就要用比魔更殘忍的手段去鎮壓。
他看著東京的燈火,眼中只剩下純粹的戰意。
張靜清理了理道袍,緩步走上前。
「小友,咱們雖然破了要塞,但前面可是他們的大本營。」老天師聲音鄭重。「我聽說他們聚集了幾百個大陰陽師,在皇居布置了護城結界。這結界恐怕不容小覷。」
蘇白笑了笑,笑容里滿是嘲弄。
「結界?」蘇白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涌動的液態白炁。「再硬的龜殼,我今天也要給它敲個粉碎。老天師不用擔心,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在我這兒連一層窗戶紙都算不上。」
陸瑾跟在後面,忍不住開口。
「蘇爺說得對。」陸瑾揮了揮拳頭。「管他什麼結界,打碎了就是。咱們一路殺過來,他們什麼時候攔住過咱們?」
李慕玄也跟著附和。
「就是。他們的大日本帝國,今天就算是走到頭了。」
就在他們幾人踏出廢墟,準備進入市區的時候。
前方的街道盡頭,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鈴鐺聲。
叮噹。叮噹。
那聲音在空蕩的清晨里,顯得尤為刺耳。接著,濃霧毫無徵兆地從街道四面八方涌了出來,把前面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張之維眼神變了變,劍拔出半寸。
那濃霧裡,隱隱浮現出上百個身穿狩衣的慘白人影。他們手裡拿著招魂幡,嘴裡念誦著聽不懂的咒語,正踏著整齊的步伐,緩緩向這邊逼近。一場更加殘酷的死戰,已經在這座城市的入口處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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