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萬軍叢中取敵首!日軍大潰逃
本溪縣城外的寒風裹挾著硝煙,如同濃霧般糊在臉上,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森連中將站在九七式裝甲車的指揮塔上,滿是橫肉的臉被炮口的閃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伸手抹了一把濺在臉頰上的雪水,聽著炮彈砸在青石板上的巨大轟鳴,原本狂跳的心臟總算安分了些許。
「長官。」副官湊上前,聲音在炮聲中顯得有些發顫,「前沿陣地匯報,目標區域已經被高爆彈犁了一遍。那片長街連塊完整的磚都找不出來了。」
森連冷哼了一聲,原本因為恐懼而弓起的脊背重新挺直。
「血肉之軀也敢跟大日本帝國的炮火叫板,簡直是不自量力。」
他單手搭在指揮刀的刀柄上,仿佛又找回了那個不可一世的關東軍中將的威風。
「傳我的命令!」
森連清了清嗓子,向著身邊的傳令兵大聲咆哮。
「炮兵繼續覆蓋射擊十分鐘,一發炮彈都不許留,把那片廢墟再給我翻一翻。」
「步兵大隊準備推進,就算那個魔鬼被炸成了焦炭,也得把他的骨頭給我敲碎了帶回去!」
裝甲車周圍的高級將官們面面相覷,雖然心裡還有些發毛,但礙於森連的威壓,只能紛紛立正頓首。
「哈依!」
幾名大隊長轉身就要去下達命令。
森連滿意地看著手下這些順從的軍官,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意,拔出指揮刀指向夜空。
「讓裝甲車開道,給我推平這座……」
話音剛到一半,就像是被人生生掐斷了琴弦,戛然而止。
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在森連身後的空氣中悄然盪開。
沒有殺氣,沒有真炁波動,甚至連一片雪花都沒有被驚動。
那是幻身障登峰造極的體現。
馬三的身影就像是從水裡鑽出來的幽靈,憑空出現在了指揮塔的邊緣。
他手中那柄暗淡無光的短刃,如同情人的撫摸一般,平整地順著森連那肥胖的脖頸抹了過去。
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鋒利的刃口切開了肌膚、血管以及氣管。
森連高舉著指揮刀,嘴巴還保持著發號施令的口型。
可他突然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了,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視線開始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自己腳下的裝甲車鐵板,看到了周圍那些將官驚駭欲碎的面孔,最後看到了一具還在噴灑著滾燙鮮血的無頭軀體。
那是他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即將墜落裝甲車之際,一隻乾枯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穩穩地抓住了森連的頭髮。
韓寅顯出身形,提著這顆滴血的中將頭顱,衝著下方那些呆若木雞的日軍軍官咧嘴一笑。
眼眶裡跳躍的幽藍冷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滲人。
「這……」
副官伸出手指著裝甲車,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從森連的脖腔里噴涌而出,濺了副官滿臉。
猩紅的血液順著他的眉毛滴進眼睛裡,將整個視線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紅。
「撲通」一聲悶響。
森連那沉重的無頭屍體失去了支撐,直挺挺地從裝甲車上栽倒下來,重重地砸在滿是泥濘的雪地里。
這一聲悶響,宛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長官死了!中將閣下死了!」
不知道是誰先爆發出一聲悽厲變調的慘叫。
原本還在等待命令的裝甲車駕駛員手一抖,直接熄了火。
指揮部周圍的幾十名高級將官和近衛士兵,看著突然出現的暗影刺客,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萬軍叢中,重兵環繞的最高指揮官,就這麼被當眾殺雞一般抹了脖子。
這種超出人類認知的暗殺手段,將他們引以為傲的軍事防線撕得粉碎。
「怪物啊!他們真的是從地獄來的!」
一名聯隊長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雪窩子裡,手裡的大佐軍刀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
也就是在這時。
前方數百米外的長街上,一陣夜風吹散了漫天的硝煙。
日軍步兵們驚恐地發現,那個身穿白衣的神州少年依舊負手立於廢墟之上。
他身前的幾十尊暗影神兵不僅沒有被炮火炸成碎片,反而周身散發著比之前更加濃烈的煞氣。
大刀王五提起朴刀,遙遙指向潰敗的日軍陣地。
三十多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眸,如同死神的凝視。
指揮官被斬首。
重炮洗地無效。
雙重恐懼疊加在一起,摧垮了這支關東軍精銳的心理防線。
「快跑!火炮對他們沒用,都會死的!」
前沿陣地上的幾名士兵尖叫著扔掉了手中的三八大蓋,連滾帶爬地向著後方逃去。
這種潰敗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兵敗如山倒。
原本嚴絲合縫的包圍圈瞬間炸營。
數千名全副武裝的日軍士兵,此刻就像是被狼群驅趕的羊羔。
有人扔掉了笨重的迫擊炮。
有人連鞋子跑丟了都不敢停下。
幾輛裝甲車甚至在倒車時慌不擇路,直接撞翻了自家的炮兵陣地。
慘叫聲、咒罵聲、機械的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蘇白站在斷壁殘垣上,夜風將他的白衣吹得獵獵作響。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幾百米外那狼狽逃竄的鋼鐵洪流,指尖停止了敲擊刀柄的動作。
「主子,要不要追?」
王耀祖的身影在身旁的陰影中浮現,看著那些潰兵,舔了舔虛無的嘴唇。
那些暗影神兵也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嘶吼,似乎只要蘇白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如餓狼般撲上去撕咬。
「不用了。」
蘇白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雪花,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
殺幾千個失去鬥志的普通士兵,除了白白消耗真炁,沒有任何意義。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森連一死,這支駐守公主嶺的鐵道守備大隊群龍無首,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本溪縣城,解圍了。
半空中的漣漪再次泛起。
馬三和韓寅幾個起落,便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回到了廢墟之上。
韓寅單膝跪地,將那顆還滴著血的頭顱恭敬地放在蘇白腳下。
「主子,這畜生的腦袋帶回來了。」
蘇白垂眸掃了一眼森連那凝固著驚恐與不甘的臉龐,輕笑了一聲。
「剛才答應過他,要把他掛在本溪最高的城樓上。」
蘇白指了指遠處那座殘破的城門樓子,語氣慵懶。
「咱們神州人最講誠信,去吧,掛高點,讓城裡的百姓明天早上都能瞧見。」
「遵命。」
韓寅提起頭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向著城門樓掠去。
城內的黑暗中,那些躲在地窖里的百姓聽著外頭突然停息的炮火,還有日軍那驚惶失措的哭喊聲,一個個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
「鬼子退了?真的退了?」
漢子推開一絲門縫,看著遠處城樓上晃動的人影,眼圈瞬間就紅了。
長街上。
蘇白將液態白銀般的逆生真炁緩緩收歸體內。
四十多尊暗影神兵在身前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隨後如同融化的墨汁一般,緩緩沉入地下,回到了他的陰神空間。
喧囂的戰場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平靜。
蘇白伸手探入懷中,將那本沾著幾分寒意的藍布冊子掏了出來。
他翻開冊子,修長的指尖在第一頁的名字上輕輕划過,最後定格在最高處的那兩個名字上。
關東軍最高司令官菱刈隆。
參謀長佐佐木信一。
蘇白將名冊收攏,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雪原,看向了奉天城的方向。
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走吧。」
蘇白舒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清脆的響動聲。
「熱身結束了,該去司令部取那十萬大洋的賞金了。」
夜雪更大了,將青石板上的血跡一點點掩蓋。
那個一襲白衣的少年,迎著風雪,不緊不慢地走出了本溪縣城。
而在那風雪的盡頭,奉天關東軍司令部,還不知道一場真正的滅頂之災,正向著他們步步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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